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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空地上零星堆放着一些生锈的钢材构件和废弃的轮胎,杂草从水泥地面的裂缝中顽强地钻出,有的已经齐膝高。
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厂区道路从主厂房通向江边的码头,路上停着几辆覆盖厚厚灰尘的蓝色中型货车和一辆锈迹斑斑的叉车。
码头是混凝土结构,看起来还算牢固,但边缘长满了青苔。
码头上系着几艘船:
一艘蓝白涂装、写着“水政监察”的小型快艇。
两艘船身锈蚀严重的敞口货运船,不大,大约二三十米长,甲板上空荡荡,由于篷布遮挡,看不出是否有起重设备。
还有几艘更小的、破损严重的木质渔船随波轻轻晃动。
整个厂区寂静无声,镜头拉近也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身影——没有蹒跚的丧尸,也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水警船、货运船、破渔船……没看到中型游轮或者明显带有吊臂的工程船。”
阿正指着屏幕,
“不过我对船不熟,货运船上那些简单的支架或者绞盘算不算起重设备,我也拿不准。
厂区里面黑乎乎的,我不敢让无人机进去,看不清具体情况。
总之,表面上看,那里像是个被彻底遗弃的地方,暂时没发现明显威胁。”
苏哲和陈妍仔细地看着回放,尤其是码头和船只的部分。
苏哲心中快速盘算:
水警船的速度快但载重小,自己这边物资多,人也不少。
货运船载重大,吃油也比较多,还需要专业驾驶。
小渔船这样的他不用考虑,顶多用来渡河。
现在关键是,没有找到能搭载吉普车的船只,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舍弃掉这辆车。
“就这样吧,阿正。把录像备份好,给无人机充上电,保持随时可用。”
苏哲做出了判断,推开车门下车。
“妍妍,你去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我去弄几个简易救生设备。”
此刻,院子里的物资清点已近尾声。
王鑫正主动指挥着元贵、何艳等人,将分好类的物资往小货车上搬运码放,干得有条不紊。
“王鑫,温子洲,你们俩跟我来一趟,去弄点东西。剩下的活交给他们就行。”
苏哲朝正在忙碌的两人招了招手。
两人迅速将手头的箱子搬上车,小跑着跟了上来。
苏哲带着他们来到镇上主干道旁一家挂着“xx汽车维修”招牌的店铺前。
卷帘门紧闭,锁头锈蚀。
温子洲找来一根铁棍,和王鑫合力,几下将锁撬开,用力向上推起卷帘门。
“嘎啦啦——”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一股混合着灰尘、机油和橡胶陈腐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王鑫忍不住捂住口鼻咳了两声。
苏哲端起步枪,枪口指向门内昏暗的空间,侧身凝神听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响,才打开手电,率先走了进去。
手电光柱扫过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堆放着各种零配件的货架、升降机以及几辆等待维修却再也不可能被修好的破车。
没有活动的影子。
“找完好的汽车内胎,橡胶的,越多越好。”
苏哲吩咐道,自己也在货架上翻找。
王鑫眼尖,很快在角落的杂物堆里发现了摞在一起的几条黑色橡胶内胎,看起来保存尚可,没有明显裂纹。
温子洲则找到了一个手动打气筒。
“对,就是这些。”
苏哲检查了一下内胎,确认基本完好。
他考虑到队里几个女性都不太会游泳,万一渡河时发生船只倾覆、遭遇攻击等危险,这些充气后的内胎就是最简易可靠的漂浮工具。
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必须尽可能考虑到各种风险,尤其是关乎性命的。
三人将内胎和打气筒搬出店铺。
在相对安全的屋檐下,开始轮流给内胎打气。
橡胶逐渐鼓胀起来,变成一个个黑色的救生圈。
这个过程有些枯燥费力,但王鑫和温子洲干得很卖力,他们明白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做完这些,回到临时据点时,已近正午。
何艳利用有限的炊具和食材,准备好了简单的午饭——
米饭配上午间在附近山坡挖来的野菜野葱做的汤,加上一点腊肉丁,在末世已是难得的热食。
饭桌上,苏哲布置了下午的任务。
“阿正,你下午继续操控无人机,两个方向:
第一,仔细侦察龙口滩那片老街区的每一栋房子、每一条巷子,确认有无隐藏的威胁或可利用资源,特别是沿河一带,寻找任何可能的船只,哪怕是废弃的。
第二,如果龙口滩没有找到船只,你就沿着昌河岸边,上下游都飞一段,看看有没有被遗弃或隐藏的小渔船。
注意安全距离,别飞太低惊动可能存在的未知因素。”
“娇娇,你继续留守据点,在楼顶观察,保持通讯畅通,尤其注意我们离开后镇子方向是否有异常。”
“我和你妍妍姐,带上温子洲,开车去鱼泉乡,直接接触田大余,敲定合作细节。这是目前最关键的一步。”
苏哲看向温子洲,
“你妻子周洁留在这里,一方面协助何阿姨他们处理内务,另一方面……”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意思明确,
“也算让你舅舅知道,我们是诚意合作,互有信任基础。”
温子洲理解地点点头,末世下,信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奢侈品:
“我明白,苏哥。小洁留在这里帮忙挺好。”
“其余人,”苏哲看向元贵、何艳、王鑫和任小静,
“你们下午可以在据点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比如后面那个山坡,挖点野菜,熟悉一下周边地形,但不要走远,注意警戒。王鑫,你比较机灵,由你负责带队。”
众人纷纷应下。
——
下午,通往鱼泉乡的土路上。
吉普车颠簸行驶在坑洼不平的乡村土路上。
这条路显然久未养护,更少有车辆通行,路面杂草丛生,只有两道模糊的、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车辙印,几乎被自然抹平。
两侧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一片荒芜景象,但也因此显得此处相对“干净”——没有丧尸出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