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划着皮划艇，小心翼翼靠近最近的一艘执法艇。
艇上晃荡的两只丧尸见到活人，激动地扑腾，直接掉进了水里，很快被水流卷走。
他们顺利登船，找到了枪！
虽然不多，但五把手枪，一些子弹，还有一箱未开封的“法式小面包”、几瓶矿泉水、几罐八宝粥，甚至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两包受潮的香烟。
“有救了！”镣子激动地低吼。
雷枭把食物和弹药集中，让老鳄暂时守在这艘艇上，自己带着另外三人继续摸向第二艘。
然而，就在小七笨手笨脚爬上第二艘艇的船舷时，船舱阴影里猛地扑出一只下半身瘫痪、只能爬行的丧尸，一口咬在了他的脚踝上！
“啊——！”小七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叫声在寂静的河面上格外刺耳。
桥墩上方，游荡的丧尸群被惊动，十几只身影竟然直接就从数十米高的断桥边缘纵身跃下！
“噗通！噗通！”
如同下饺子般砸进水里，有的直接摔在附近船壳上，粉身碎骨，但仍有几只挣扎着，朝着声音来源扑腾过来。
“快回来！上船！”
雷枭目眦欲裂，对着还在第二艘艇上、被吓得呆住的蚊子大喊。
蚊子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想跳回皮划艇，却被一只从桥面跳下来的丧尸砸中了身体。
“枭哥！救我……啊！”
蚊子被压在地上，几只丧尸立刻围拢上去，迅速将他淹没。
雷枭和镣子拼命划桨，皮划艇险之又险地避开从桥上坠落、砸在附近的丧尸“炸弹”。
老鳄听到动静，也冒险发动了那艘他们刚搜索过的执法艇，歪歪扭扭地开过来接应。
这次冒险，付出了小七和蚊子两条人命的代价，但换来了武器、少量食物和一艘油量见底的执法艇。
靠着这点资本，他们又艰难地熬了几天，最终全员转移到了现在这艘靠在岸边搁浅、但主体结构相对完好的中型货轮上，作为“基地”。
起初，靠着从执法艇和后来零星漂来的无主小船上搜集到的物资，加上在货轮边钓点鱼，他们还能勉强维持。
但食物越来越少，饥饿像毒蛇啃噬着每个人的理智和底线。
货轮位置“优越”，靠着岸边，后来陆续有一些逃难的小型船只因为燃油耗尽或迷失方向，搁浅或漂流到附近。
手握枪支的雷枭团伙，从最初的交易、勒索，逐渐演变成了赤裸裸的抢劫、杀戮。
当他们在一次“行动”中，从一艘搁浅的运盐小货船上找到整袋整袋未受潮的食盐时，一个在极端饥饿和绝望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滋生。
并在雷枭心中成型，且很快得到了老鳄等几个心狠手辣之徒的认同。
河面上偶尔飘过的浮尸，远处船只里可能存在的“食物”……
在食盐的催化下，在生存名义的掩盖下，人性最后的屏障彻底崩塌。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狩猎”后来的幸存者，利用货轮的地形和枪支威慑，将受害者困住、杀害，然后用食盐腌制、风干……
这艘锈迹斑斑的货轮，不再仅仅是避难所，更变成了一个漂浮在死亡航道上的、散发着血腥与盐渍气息的恶魔巢穴。
雷枭，这个昔日的走私犯头子，在末世的泥沼中，滑向了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
而此刻，苏哲团队那架反复侦查的无人机，以及那艘试图寻找生路的小货船，正不可避免地，朝着这个巢穴靠近。
命运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面对横亘在前方的钢铁坟场与绝壁，苏哲团队做出了最终决定。
“测算结果都在这了，”
阿正指着平板上的三维模拟图，声音难得没了平日里的跳脱，
“这条缝最窄处四米二，咱们船宽四米。
但那艘横着的货轮屁股斜插进来，吃水线下可能有暗损部件，加上水流干扰……”
他顿了顿，
“大哥，硬闯的风险，保守估计超过六成。但留在这儿，大家只能一起完蛋，天儿冷，游着回到上游不现实。”
驾驶舱里一片沉默。
田大余看着油表指针颤巍巍地贴近红线，又望了望两岸刀削般的峭壁和后方望不到尽头的浑浊河水，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苏同志，阿正小兄弟说得对。留在这儿，等油料和食物耗尽，就是等死。
往回走，油绝对撑不到能找到补给的地方。眼下……只有这一条缝，或许还能搏一把生机。”
“妈的，那就搏！”苏哲斩钉截铁。
他目光扫过舱内每一张或紧张或苍白的面孔，
“把所有重要物资——食物、水、药品、弹药——按紧急程度重新分装，用防水布裹好，绑在身上或塞进背包，全部用防水布包裹好。
每个人，务必穿好之前制作的护具。脖子、手臂、腿脚重点防护。游泳圈充好气，人手一个，用绳子连在腰上。”
“真要硬闯啊？”温子洲声音有些发干。
“不然呢？等着哪位菩萨驾着七彩祥云来捞咱们不成？”
阿正一边检查自己的装备，一边习惯性回怼，但语气里没了玩笑，只有紧绷，
“上上不去，退退不了，耗着就是等阎王爷点名。拼一把，咱还有活路。”
苏哲最后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大家听清楚，如果船卡住、触底或者翻沉，不要犹豫，立刻放弃船只。
按照预案，船头小组负责把备用皮划艇推下水，所有人优先上皮划艇。
如果上不了艇，就利用游泳圈和个人浮具，顺水流向下漂。
记住，你们身上的简易护甲能抵挡普通丧尸的抓咬，只要不被拖入水下，就有机会。
一直往下游漂，寻找任何可能的登陆点，然后等待汇合。明白吗？”
元贵、何艳、王鑫和新加入不久仍有些惊魂未定的任小静用力点头，眼神里是强行压下的恐惧和对指令的遵从。
几分钟后，小货船调整方向，朝着右侧桥墩与悬崖间那道死亡缝隙缓缓驶去。
队伍分成了两组：
船头组： 阿正作为指挥，同时操控无人机、李美娇负责火力支援。
王鑫、元贵、何艳与任小静负责携带物资和推皮划艇。
他们的任务是应对正面可能出现的障碍和威胁，并在必要时执行弃船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