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完这一刀的年久陌有些恍惚,他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强烈的晕眩感一下又一下地捶击着他的脑海。
像是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那样,年久陌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疲惫。
伴随着弗拉特伍兹怪兽的倒下,空气里烧焦的硫磺味正在渐渐退去,年久陌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倾倒。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在倒下的时候,一切已经迟了,他根本来不及用巨刃顶住地面,强壮的身子摔在地上,巨刃也被握着砸在另一边。
张海平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过了足足两三秒才慌乱跑上前,要把年久陌给扶起来。
但后者已经闭上了双眼,满脸疲惫的样子,睡的很沉。
想到年久陌是跟弗拉特伍兹怪兽战斗时间最长的人,张海平失笑。
他能站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是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看着还在熊熊燃烧的怪兽尸体,张海平一脚踢开,随即打了一个哈欠,大脑昏昏沉沉,像是变成了木头做的。
不远处的其他人也是一个接一个地躺下,张海平耸耸肩,喃喃自语了一句:“这玩意的影响好像是什么中毒来着……就算它死了该昏还是得昏……”
还好这个中毒除了让他们昏迷之外没有别的影响,张海平也就放心地往地上躺下去了。
“就这样……睡吧……睡吧……”阿勒特的声音突然响起,刚闭上眼还没有失去意识的张海平双眼瞪大。
不好!阿勒特还留有后手!
其实简单想想也知道,在阳市这个已经完全被诡异占领的地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实在有些不要命。
但张海平的身体都已经软下去了,大脑也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在瞪大双眼之后,张海平的眼皮就沉重到抬不起来了。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无法停下,就像我们已经困到决定要睡觉的时候,身体就很难再支撑起来。
阿勒特的声音带有催眠的效果,张海平纵然警觉,也顶不住这潮水般的困意。
地面仿佛变得柔软,像是被褥一样,把张海平包裹的很舒服。
他的脑海里两种声音在战斗,一个喊着“不能睡啊,阿勒特还有后手的。”
另一个则充满疲惫但呢喃着:“撑不住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昏迷之前,张海平瞥到一辆救护车突然出现在了这条街道上。
这是一辆凭空出现的救护车,甚至没有发动机的声音,当有人发现它的时候,它就稳稳地停在了街上。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车上走下来,看着躺了一地的人,从车上拿下一个担架来,来到最近的邱明跟前,就要把他抬上担架。
“你们……是谁?”一道沉闷冰冷的声音传来,两名医生回头,就见许德浩捂着脑袋站在他们身后。
……
许德浩在扔完墙壁碎块之后虽然倒下,但他并没有完全昏过去,而是强撑着又站了起来。
他扫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站着的时候,本想等着其他人醒来嘲笑他们,结果却听到了诅咒之神的呢喃:“就这样……睡吧……睡吧……”
许德浩的太阳穴像是挨了一拳,眼前阵阵发黑,但知道,其他人倒下了,阿勒特巴不得所有人都躺在这里。
“我可不能也躺在地上……”许德浩一边说着,一边往已经昏迷的几人靠近。
这时,一辆救护车出现在了街上,许德浩注意到了它。
有人来支援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毕竟是人类的救护车,不是来治疗他们的是来治疗谁的?
第二反应就是:wc救援组的人是开救护车的吗?
许德浩猛的想起来,他可不记得哪个救援组是开着救护车进的阳市,车辆在诡异横行的地方反而是负担。
虽然阿勒特的声音催的他昏昏欲睡,但许德浩心一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稳住了身形,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这下许德浩更确定这车有问题了,因为压根没有哪个特工是穿着白大褂的!
在阳市穿这玩意真的不会嫌行动不便吗?
许德浩想着,撑着腿躲到了一堵墙后观察情况。
只见这两个“医生”下车看了一眼满地躺着的人之后,果断从车上拿下了一个担架,然后便来到了邱明身旁,要把他抬上担架。
许德浩的心突然跳的很快,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能让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医生”把邱明抬走。
强忍着几乎要让他脑袋裂开的头痛感,许德浩一步步向着邱明靠近。
路过那辆救护车的时候,许德浩下意识地往车内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一颤。
一个非常奇怪的人待在救护车里,他的四肢扭曲着向下,双手双脚同时撑地。
可如果只是像四肢着地的动物一样也就罢了,偏偏他是脸和胸口都朝上的,他以一种人类绝对不可能保持的姿势“站”在车内。
许德浩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此扭曲的人真的是能真实存在的吗?
最让许德浩害怕的是,这样一个扭曲的人居然穿着黑色特战服,这分明是特工的制服!
救护车的人是个特工,那不是什么怪物,但是他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许德浩用尽全力奔跑,跌跌撞撞地来到那两个想要把邱明抬走的“医生”跟前。
“你们……是谁?”许德浩阴沉的声音响起,他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死死盯着这两个医生。
虽然头痛欲裂,但是如果他也倒下了的话,就没人能阻挠这两个奇怪的医生对张海平等人为所欲为了。
看救护车里那特工怪异的模样,估计上了车的下场会很恐怖。
所以……既然其他人都昏过去了,那他许德浩就必须站着。
两个医生只是看了他一眼,动作没有停下,其中一人一边拖着昏迷的邱明一边开口:“救治伤者。”
“真的吗?”许德浩左右晃了下自己的脖子,然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同时摇头,“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