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柄以血剑碎片锻造而成的终极魔兵,竟然真的会在此刻现世。
属实让林风始料未及。
作为与破馆珍剑相正魔对应的同阶,其逆天程度林风比任何人都清楚。
毕竟他就曾凭借这柄武器才斩杀了血月期间的赤月恶魔降临体。
此刻心中都还清楚记这剑的变态属性。
137点攻击上限,分裂攻击,46%攻速加成,以及120点移动速度增幅。
这些属性,随便拿出一项,都足以让一柄武器傲视玛法之巅。
可劳什子东西却将这些近乎变态的属性全部集齐并熔炼一炉。
要不是这柄魔兵还有血量减半、攻击扣血,以及杀生入魔这三大负面效果。
林风甚至觉得,它甚至能超过那柄传说中的规则之剑,最为玛法第一神兵流传于世。
或者不能说是神兵。
而是一件彻头彻尾的战争兵器。
把世人都当猪狗的屠杀无上魔兵。
不过,半魔季正能够让血色屠戮再次现世,仔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当初林风手中的血色屠戮,本就是出自季正之手。
当年也正是用这柄魔兵他也才能将赤月恶魔肉身斩杀,封印于此。
只能说万般缘法,皆有定数。
而作为缔造者,这家伙能够借助那股诡异力量,将手中赤血魔剑重新显化为血色屠戮,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理解归理解。
可林风此时的心情,却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
鸭梨山大!
刚才的半魔季正,手持赤血魔剑,就已经能够与他打得有来有回。
如今换成真正的血色屠戮,那半魔季正岂不是直接从一个技能池花里胡哨的机制怪变成了一个速度、攻击、攻速三围全部拉满的数值怪?
妈妈的吻。
这不是芭比扣了吗?
念头刚刚闪过,现世报便已经到来。
半魔季正身影一晃,宛如惊鸿掠影。
林风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迈步的,只看见一道血色残影从前方掠过,转瞬便到了面前。
快!
极致的快!
林风脑海中尚且只能浮现出一个念头。
而那血色身影不仅是移动速度快,就连出剑的速度,也快到骇人听闻。
只见半魔季正出现,随后便一道猩红光线横斩而来。
林风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借战斗本能举起落魄神兵,横在胸前。
然而。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开。
下一瞬,林风只感觉一股犹如萤火撞皓月,恰似碎浪撼沧溟的力量直接撞在落魄神兵上。
他的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落魄神兵脱手飞出,连同他的身体一起,竟被那一剑硬生生震飞出去。
林风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如一个破布袋般重重砸落在地。
烟尘四起。
林风又在地上滚出数丈,这才狼狈地撑住身体,踉跄着站了起来。
刚一站稳,腰腹处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低头看去。
战神盔甲的腰腹位置,已经多出了一道狭长的剑痕。
那道剑痕几乎贯穿了盔甲的防护,边缘处更有鲜血缓缓渗出,很快便染红了腰间的衣物。
仅仅一剑。
他甚至已经用落魄神兵挡开了剑锋的伤害,却依旧被剑气划伤。
而此刻半魔季正站在原地,并没有继续追击。
或者不屑追击!
他手持血色屠戮,剑身上的猩红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那张原本还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看向狼狈的林风多出了几分戏谑。
“这就是你当时放弃的力量。”
半魔季正抬了抬手中长剑,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血色剑锋在昏暗的祭坛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光。
“可惜了!”
林风伸手捂住腰腹,缓缓吸了一口气。
疼。
但还没到失去战斗能力的地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掉在地上的落魄神兵,随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半魔季正身上。
“没什么好惋惜的。”
林风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抹笑意。
“不过是一把噬主的魔兵罢了。”
“我可不想为了力量,就变成一个你这样只知道杀人的疯子。”
正气凛然,气壮山河。
但这看似激昂的话语中蕴含了多少无奈与悲怆只有林风自己知道。
他也不是没想过将血色屠戮留下,毕竟道牌的存在足以让他在很长时间抵御入魔的困扰。
可那种暴涨的力量,让他天生就有种不安全感!
同时,若是将血色屠戮占为己有,那没有破馆珍剑的白日门必定压制不住赤月恶魔的侵袭。
到时候玛法大陆又有多少人会死去。
他并不是一个圣人,甚至时常有些贪财与市侩。
但他同样也是一个可以为了力量而看着生灵涂炭的魔头。
“不愧是师祖看中的人。”
半魔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风,眼中再次浮现出一丝欣赏。
林风却绷紧了全身神经,不敢有半点放松。
毕竟这货说动手就动手的前科可还历历在目,自己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方才那一剑的威力,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如今的他,根本就连和半魔季正正面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若不是半魔季正故意停手,没有继续追击,刚才那一剑绝不可能只是留下这么一道伤口。
“说了这么多,也该送你上路了。”
半魔季正见林风没有回应,也似乎失去了耐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骤然一凝。
下一秒,整个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林风瞳孔一缩。
落魄神兵已然脱手,他下意识就要发动那个多年苦练的保命神技“懒驴打滚”。
可这百试百灵的招式,居然第一次遭遇滑铁卢。
只见一道竖劈的血色剑气伴随着半魔季正的身影,几乎贴着地面急速飞来。
剑气未至,凌厉的杀意便已经刺得皮肤生疼。
撕啦!
林风一个侧身翻滚成功躲开剑气,同时朝着不远处的落魄神兵扑去。
就在以为能将兵器捡回,能在于这老魔再战三百回合之际。
视线边缘却骤然出现了一只脚。
下一秒,砰的一声。
半魔季正那三十五码的大脚就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与胸口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胸前的战神盔甲立刻凹陷下去,身体再次如同炮弹倒飞而出,重重锲进了恶魔祭坛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岩壁。
轰隆!
碎石与烟尘同时炸开。
林风顿时眼冒金星,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半魔季正却看也不看他,而是径直走到落魄神兵旁边。
手中的血色屠戮轻轻一挑,便将落魄神兵挑到了半空。
看着那柄造型古朴的重锏,半魔季正眼中的兴趣越发浓郁。
“你这运气倒是真不错。”
他随手将落魄神兵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种传说中的奇珍都能让你找到,不愧是天命眷顾的人。”
半魔季正语气轻松,那腔调中带着一丝猫抓老鼠的嘲弄。
仿佛林风此刻的死活,还没有落魄神兵重要。
“可惜了,这种稀罕玩意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成为另一件绝世神兵的补品。”
而就在半魔季正自言自语炫耀之时,一声不怎么服输的声音打断了他。
只见缓缓从岩壁滑落下来的林风此刻缓缓抬起头。
烟尘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弧度。
“你别得意得太早。”
半魔季正眼神微动。
下一刻,林风的声音陡然提高。
“破天一闪!”
轰!
一道银色身影直接从林风刚才飞出去的方向猛然冲出。
王灵官已经解决了召唤物间的战斗,再次被林风召唤到了战场。
此刻他双刀交错,整个人化为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冲向那个气定神闲的强大半魔。
与此同时,一道斑斓光箭也从侧方破空而来。
箭身光芒流转,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半魔季正只是眼角一瞥。
血色屠戮带来的移速增幅,竟直接被具象化。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一侧,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王灵官的冲锋。
这可是堪比箭矢飞行锁定技能,居然被躲开了!
王灵官只是擦着他的身体冲了过去,双刀斩空,脚下顿时一个趔趄愣在原地。
而这一切并没有完!
半魔季正在避开破天一闪的同时,身体顺势下压。
血色屠戮自下而上斩出。
一道猩红剑芒迎向那支飞来的光箭。
撕啦!
变异的刺杀剑芒与光箭在半空中碰撞。
半魔季正嘴角正欲露出一丝信手应对偷袭的冷笑,可下一瞬,他神情直接变为了惊愕。
嘭!
被剑芒斩中的光箭没有当场消散,反而猛然炸开。
光芒扩散之间,一道圆柱形法阵凭空成形,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半魔狠狠笼罩其中。
阵盘之下,坎、坤、震、巽、乾、兑、艮、离八个古字正依照某种规律有序流转。
圆柱形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符文夺目闪烁。
正是逢蒙的绝招,天地囚笼!
这技能太过突然。
半魔季正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闪避动作,身体便已经被彻底困在其中。
他的动作骤然停滞。
血色屠戮仍保持着挥斩的姿势。
就连脸上的惊愕,也在这一瞬间被完全定格。
原来,刚才林风让王灵官发动破天一闪的同时,已经通过心灵链接,将金甲与逢蒙一并召唤到了附近。
血色屠戮的增幅移动速度究竟有多快,林风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灵官的破天一闪虽然迅猛,可面对如今的半魔季正,能不能命中,林风根本没有把握。
所以,他没有将所有希望都押在王灵官身上。
而是在王灵官发动冲锋的同一时间,命令逢蒙也同步施展出了天地囚笼。
果不其然。
半魔季正竟然真的凭借恐怖的速度避开了王灵官的破天一闪。
但是只能说,逢蒙这个技能太出人意料。
因为它本就不是战法道三职业技能,而是在游戏定版中删除的弓箭手职业技能。
半魔季正也是吃了太有文化与自信的亏。
他几乎见过玛法大陆全职业的所有技能,却怎么也想不到会遇见一个玛法世界中根本不存在的技能。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玩机制的鼻祖居然被林风阴了一手。
“快跑!”
林风从石壁中冲出,扭头就跑,心中没有半点犹豫。
天地囚笼可只是个像困魔咒一样的困敌技能,只要敢动手立刻就会被破。
半魔季正现在手持血色屠戮。
林风可不会傻乎乎的用这宝贵的时间去尝试击杀。
毕竟对面的半魔季正现在明显就是九尾暴走模式下的太子。
他又不是蛇叔,非得和挂逼碰一碰。
而且看半魔季正目前的状态,血色屠戮显然不可能永远维持显化。
至少,不能长时间维持。
只要能拖住时间,等能力消失,局势或许还能重新拉回来。
可林风想法虽好!
但事情的发展,却从来不会按照林风的想法进行。
他就没跑出去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咔嚓!
天地囚笼所化的圆柱形光幕,竟在下一秒当场碎裂。
大片光芒如同玻璃般飞散。
林风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缓缓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的半魔季正已经从法阵中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彻底散乱,衣衫也是破损不堪,完全没了贵公子的儒雅端庄。
左胸处那张血肉面具的五官更是完全扭曲。
原本勉强维持的人脸轮廓,此刻怒目圆睁,嘴角裂开,显得越发痛苦与狰狞。
刚才天地囚笼的控制,显然让他极为难受。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强行挣脱了出来。
半魔季正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着逃窜计划破产的林风。
手中的血色屠戮依旧猩红光芒闪烁,剑身之上血雾翻涌不止。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中,那柄原本残破不堪的断剑,竟然发生了变化。
断裂的剑身之上,月白色光芒不断汇聚。
原本缺失的部分,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补全。
最终,那柄断剑竟硬生生化作了一把月白长剑,而且散发出于血色屠戮完全不一样的堂皇气息。
只是这把长剑的剑身并不真实。
它的剑刃部分十分虚幻,像是由月白色的光线勾勒而成,正随着半魔季正的气息波动微微闪烁。
一手血色屠戮。
一手月白长剑。
两柄截然不同的兵器,同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半魔季正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先前的温和。
只有怨毒。
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
“你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