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涉及到了文明进化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曾有大能提出:“文明的进化实质上是对于技术的发掘,与本族群内部生物的进化。”
但提出百年之后立马就有人反驳了这一观点。
“技术与生物进化也许并不是共同存在的必要法则之一,因为根据观察发现部分生物出现了极高的智慧或者极强的力量,例如神灵拥有如上的技术,却无法实现整体文明的突破,以至于被人类后来者居上,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最近又是千年又有人提出了:
“生命本质的源头,是灵魂的升华与肉体的超脱。”但这次都不用等到百年立马也被人嗤之以鼻,世界上灵魂存在世界的生物还少吗?
争来争去的千年疑问终于在之后,一位高僧的圆寂中得出来。
高僧临终时塔林作画,并留下楔子。
“瞬念万千,不及一方,无心无境,即是家国。”
据说这个高僧临行时达到了人类与神明中从未达到的超脱境界。他作画时就是漫天莲花朵朵,并金色的梵文笼罩整片天空。
其下的生灵,不仅病患痊愈,更是多开灵智有他作画之地,成为一片极乐之土,法则自行流转。
但当初在弱肉强食的规律出现之后,这里还是被迅速侵占,成为一方大能的禁制。
不过奇怪的是,被侵占之后,这片土地迅速失去了他原来的安宁祥和,不仅烽火连天,更是天生异变,以至于那位侵占地的强者恐惧撤离之时忧惶不已,最终郁郁而终
人们都把这一组实验看做了文明突破洪荒的真谛
也就是说,文明到最后不只是整个族群的进化,亦或者是某一方面的特殊,而是一念自成小世界可以屏蔽,来自外界的探知。
这看起来容易似乎任何一位强者的领域都能达到这一点,但实际上能够在领域内部实行自行循环,且能保证生机不灭的一地少之又少。
而能具有完整的世界观,且能在强者死后仍然保持生气不灭的的更是闻所未闻。
就是太古神明中最擅长生命培育的那位女神,也不敢保证这一切是否可行,因为这设计的可不只是【生命】这一法则,而包含了诸多离谱又复杂的规律。
神明无法达成,那么人类呢?
经过推算倘若人类倾尽整个人类世界自己重铸一方世界,让时间的时间再次流淌起来,也许可以承担,但这样就诞生了新的问题,那就是人口承载上限与时间线流动问题。
文明在一个封闭时间线里重启,那势必会回到最初的形态,而这样的进化历程,人类很显然不愿意再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简易的问题,让这个看起来近在咫尺,又远在天端的文明进化的终极答案,解决一切问题的手段就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阻碍事情发展的物质有客观规律,也有人心人心,这点神明也不能免俗,否则的话,漫天沉眠的神座也不至于醒来便要杀戮。
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要弄死旁边还在沉睡的同僚,这一点看不可理喻,却又符合他们的天性。
只能说人类善谋,神明好战两个种族结合在一起,反倒让命运的摆弄掌控程度下降一些,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让他们苟延残喘至今还留着这诸多的强者,在世间不屈。
可惜的就算是他们,也已经时日无多了,空灵柩里面的尸体并不是假的,这点李怀月直到若干年后踏上神位才知晓这一切,可赐予他们力量的又是何方神圣,亦或者完成这一切布局的究竟是何等悲壮的意志,他已经在一路找来的艰难险途中体会的淋漓尽致。
那时的他挥手,便能起山岳,抬眼即星河,但他依然用了最朴素的锤子与凿子雕刻了一方小小的石碑,石碑的正面是纪念一亿六千五百八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年中所有前仆后继的生灵。
而背后是一个个细如纹影般的小楷,雕琢出的性名,他掌握时间真理也记下了世间的一切,种种执念,此刻他像冰冷的机器,记下了所有。
可承载一切的并非冰冷的机器,但是他依然选择用最朴素的方式记下,最厚重的背负。历时200年,他完成这一项重任。
闭关时,满目苍夷,出门已经是沧海桑田,那时天空再无注视,那时满天再无沉睡,那时那时人类的脚下,无论是何种颜色的土壤,都见证着向前或向上的脚步。
那时的孩童眼中的清澈倒映的不再是烽火,而是下一个夜晚里的梦境,不再有诡异,不再扭曲的法则,那时极乐净土,不过如此。
贪嗔痴依旧在,可不再是时间的主流,可惜青衫不见故人西,一切的一切好像一场漫长的梦啊,梦里他还是那个风中的少年,背后是一亿八千万年的时光,生前是万灵进发的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