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灰白色的身影，见到真理之冕的一瞬间红色的眼睛骤然收缩，连忙缩紧的身形，企图将气息收拢起来。
但江辞雪指间猩红色的闪电无时不刻的在刺激着它的感官，让他处于形神俱灭的边缘，让这份挣扎成为徒劳，也因此李怀月轻而易举的被解析了他的构成。
一种从未见过的种族灵魂和一道宏大的天道意识，就两个简简单单的东西，便形成了面前这个纠缠不休的小东西，也彻彻底底酿造出了刚刚那场人间悲剧。
“就这样？”李怀月抬头望着江辞雪那一双清澈的眼睛，语气中三分恼怒，三分惊讶，三分茫然和一分隐藏了极好的暴虐。
“对”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数不清了，自【特拉德事件】之后散布在各地的天使种族一夜消亡，而取而代之的，是这些纠缠不清的灵魂，他们可能会潜伏在你们的亲人，友人，甚至爱人身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成为一名沉默的棋子，可以是天生贵胄的上层阶级，也可以是路边街头下棋的老大爷，总之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当有人需要之时，他们才会被发动，就像今天这样。”
“这个黄泉古国使者，60年前，他带走了前任守恒魁首的灵魂，却在三天后不情不愿将他送了回来，而那时我父亲曾经见过，因此我留有当时的印象，也认识这个人。”
“那就是说？”
“对没有人能够幸免，也没有人能够将这一切定义为一个普通的阴谋，这已经是千百万年以来最简单也是最普通的一场杀戮了，像这样的杀戮千百万场数不胜数。”江辞雪讲了一句轻飘飘的话，重重的砸在了李怀月的心头。
那一刻，他觉得手脚冰凉，抬头望天地玄黄，一股比旷野上狂风更为悠古的凄凉，久久回响。
梧生取出了一支青色长笛，轻轻的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引导下，无数青色的蝴蝶盘旋而起，轻轻的将大地的疤痕抚平。
一时间众人无言，一时间天地静默，是为这一场跨越万年的博弈，还是为了这一次次佛的人群，也许呢，都一样。
良久之后，李怀月开口。
“现在我们应该干什么？”变化太大，变数太多，以至于他之前的布置完全没有了效果，也完全没了，一开始的计划，现在只是茫然。
“当然是干灰河摆渡人该干的事情。”
“你是说摆渡？可这里那里还有人呢？”
“不，还是有的。”江辞雪竖起一根青葱的手指，点了点背后，只见这原本已经归于清明的天地，不知何时一股万里黄沙席卷而来。
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吼声，宣誓着不可阻挡的脚步。
然而，江辞雪竖起的那个指头，却如巍峨长城，千金一指，便挡下了胡尘南下。
“这是？”
“还能那是什么？你们找他的麻烦，他自然也能找你们麻烦。”
“这么快。”李怀月的眼睛里骤然收缩，而后轻松的默涌起了一段半新不旧的咒文，这是他根据之前使用【冥路引】的经验而改造出来的。
没有人教授，他无师自通的去改良这一切。
这样的他即使后来的敌人知道了他诸多的手段，并有所防范，他也抵抗不了他这临时变阵的诡异手法。
至于这里好的原因，也只有白泽那老东西知晓，这更涉及到真理一脉最深层的隐秘。
不过此刻仍然还是稍稍惊艳了一下江辞雪，她眼角跳动了一下，心中暗想。
“不会吧，这小子的成长速度这么快吗？可是按照那两位的预计，他现在不该达到这个水准才对，难道说是他……”
她再次审视面前的李怀月，刚刚被顶号的李怀月其实是真理之冕进行操作，而现在这个应该是货真价实的李怀月，怎么还是这么强劲？”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眉宇间的坚毅 ，指头微微松了，沙尘中无数死去的灵魂怨念构成的沙怪冲了出来。
而李怀月那边的咒文也彻底完成，无数琉璃幻彩的人脸翻涌而出，颇似刚刚黄泉使者逝者身上那些人脸。
但不同的是，这些人脸脸上是平和，眼神里都是安然，向前，不疾不徐，却让那些沙怪一阵阵发抖，以至于他们疯狂的嘶吼起来，无数只小怪撞碎身形，凝聚成更大的手掌，凌空拍下就要震散这些人脸。
但却被他们的灵活走位躲了过去，这些人类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向前轻轻张嘴，一股巨大的蓝色罡风冲散，那拼凑起来的手掌不提
还将中间无数天意的吸摄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灰白混球，而后像是嚼糖球那般嚼了个粉碎。
面前的江辞雪目瞪口呆。
“这……这些家伙，她本来想要，一击破之，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直接净化天道的方式，那岂不比她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高明了许多？她看一下李怀月的眼神里，也悄然发生了某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