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紫金流光起初只是个模糊的光点,下一刻便化作清晰的剑影,带着一股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甚至能看清剑刃上流转的火焰纹路,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热浪燎烤的焦糊味。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他想后退,想格挡,想祭出腰间的法宝,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四肢百骸都被那股极致的威压锁死。
剑影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紫金色的火苗几乎要舔到他的鼻尖。
“不......!”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嘶吼,可这嘶吼还未传遍磐石坪,烬灭剑已如鬼魅般刺入他的咽喉。
“噗嗤!”
剑刃入喉的触感轻得像切开一张薄纸,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那名金丹修士清晰地感觉到那剑刃上的紫金色火焰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瞬间被灼烧成焦黑的炭丝。
丹田内的金丹在火焰中发出痛苦的嗡鸣,如同冰块投入滚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剧痛还未传遍全身,意识已如被狂风吹散的烛火,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
旁边的元婴修士与另一名金丹修士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紫金流光便完成了从射出到刺入的全过程。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苏离的动作。
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同伴的脖颈处便多了一个燃烧着紫火的血洞,随后被腾起的紫金火焰焚成了飞灰......
“李师弟!”
元婴修士睚眦欲裂,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就要祭出腰间的青铜镜。
可他的灵力刚涌到指尖,还没来得及催发法宝,便见那道紫金流光在刺穿那名金丹咽喉后,剑身在空中轻轻一旋。
那剑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随即如一道活过来的紫金灵蛇,竟折转方向,朝着另一侧的金丹修士射去!
第二名金丹修士目睹了同伴的惨死,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护住心口。
灵力刚在丹田内凝聚起一丝,那道紫金流光却已到了眼前。
他能看到剑刃上沾着的温热血珠,能感受到火焰蒸腾的热浪,甚至能嗅到自己骨髓里渗出的恐惧。
他想躲,想喊,想求饶,可一切都已太晚。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烬灭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紫金色火焰瞬间爆发,顺着他的经脉疯狂蔓延,肌肉、骨骼、灵力……
凡所触及,皆被焚烧殆尽。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元婴雏形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哀鸣,然后彻底归于虚无。
身体软软地倒下,在紫金色火焰中迅速蜷缩、碳化,最后化作一滩散发着焦糊味的黑灰。
瞬息之间,两名金丹修士殒命!
元婴修士的青铜镜刚在掌心亮起微光,看到这一幕,吓得灵力都岔了气,镜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速度?
这是什么火焰?
这哪里是金丹后期修士所能拥有的战力!
“你……你究竟是谁?!”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苏离没有回答,只是意念微动。
丹田内,与烬灭剑相连的神魂传来一丝温热的感应,仿佛能“看”到剑身上跳动的火焰。
他轻轻一个念头,烬灭剑便带着满身火光,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着那名元婴修士射去。
元婴修士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双手结印,想要催发最后的护身神通。
可他的精血刚在空中凝成防御光罩,烬灭剑已穿透光罩,紫金色火焰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光罩烧得支离破碎。
“不!道友饶命!我愿献上所有宝物!求你……”
求饶声还在耳边回荡,烬灭剑已刺入他的丹田。
那元婴修士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元婴在紫金色火焰中发出绝望的惨叫,那火焰不仅焚烧肉身,更在直接湮灭他的神魂本源。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让元婴从天灵盖冲出......
那三寸高的小人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刚要化作流光逃窜,却被烬灭剑尾扫出的一道紫金色火鞭缠住。
“滋啦!”
火鞭收紧,元婴在火焰中发出刺耳的尖啸,转瞬间便被烧成了一缕青烟。
直到这时,磐石坪才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呼声。
“天呐!那是什么剑?!”
“眨眼间就杀了两个金丹、一个元婴?这速度……这威力……”
“我刚才好像只看到一道紫光……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新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围观的修士们脸色惨白,看着那道静静悬浮在苏离身前的紫金飞剑。
剑身上的火焰舔舐着残留的血珠,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电光火石的杀戮。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场争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苏离抬手,烬灭剑“嗖”地飞回他手中,剑身上的紫金色火焰温顺地收敛,只在剑脊留下淡淡的流光。
他能感觉到剑身传来的温热触感,像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一部分。
刚才那番杀戮带来的戾气,正通过这丝联系缓缓流回丹田,被庚金破妄诀悄然炼化。
站在最后的那名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前、前辈……我、我什么都没做……”
苏离只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洞府,反手关上了石门。
石门“吱呀”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磐石坪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修士的心上。
这时,那些围观的众修才反应过来。
“那是……紫电谷的王奎?元婴初期啊!就这么没了?”
“还有他身边的李小路,金丹后期,在磐石坪也算是一号人物……”
“这新来的到底是谁?火焰能烧元婴,这等手段,怕是比陈前辈还厉害!”
议论声中,却没人敢靠近那间洞府,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刚才杀人夺灵石的那名修士,早已缩回自己的洞府,连禁制都加固了三层。
洞府内,苏离坐在石床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火焰小人从他鼻孔里钻出来,小爪子拍着胸口:“主人好厉害!刚才那几下真爽!像踩爆了一颗烂果子!”
苏离失笑,屈指弹了弹它的脑袋:“下次不许说脏话。”
“哦。”
火焰小人委屈地瘪瘪嘴,又凑到他面前,小鼻子嗅了嗅:“主人,外面那些人在发抖,他们怕你了。”
“怕,才不会惹麻烦。”苏离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