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联系老板的亲传弟子,意味着有机会接触到聚仙阁最核心的人脉,这可比任何灵材法宝都诱人。
“五百块上品灵石!”
“一千块上品灵石!”
“两千块上品灵石!”
价格飙升得比玄冰玉髓还快,很快就突破了五千块上品灵石。
苏逸尘看着那些竞价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些人里,恐怕不少是冲着“苏离”的消息来的,有想领赏的,也有想提前示好的。
就在价格喊到八千块上品灵石时,苏逸尘再次举起了牌:“一万块上品灵石。”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一万块上品灵石,足够买下一件不错的元婴期法宝了。
用来买一个传讯机会,实在是大手笔。
这次没人再竞价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灰袍修士疯了。
唯有刘掌柜,看着苏逸尘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最终一锤定音:“一万块上品灵石,成交!”
拍卖会结束后,苏逸尘跟着侍女去后台交割。
在领取玄冰玉髓和传讯符时,刘掌柜亲自走了过来,拱手笑道:“道友好气魄,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姓凌,单名一个霜字。”苏逸尘淡淡回应,用了之前准备好的化名。
“凌道友。”
刘掌柜眼中笑意更深:“看道友出手,不像是普通散修,莫非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
“只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罢了。”
苏逸尘语气平淡,却在不经意间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冰系灵力,比之前压制的金丹初期略高,接近金丹中期:“偶尔得了些机缘,算不上什么。”
刘掌柜何等精明,见对方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只是递过来一枚玉牌:“凌道友,这是天字号洞府的贵宾牌,凭此牌可随时见我。若道友日后有什么宝贝想寄卖,或是想打听消息,尽管找我。”
“多谢。”苏逸尘接过玉牌,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他将玄冰玉髓收好,指尖捏着那枚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传讯符,就是他的第一步棋。
聚仙阁老板贪财,又与联盟高层有联系,若他以“凌霜”的身份,用重金委托老板打听“苏离”的消息,甚至暗示自己知道苏离的踪迹,必然会引起对方的兴趣。
而那个被他压价的蓝袍修士,还有拍下地图的蒙面人,都透着古怪,或许能成为搅乱局势的棋子。
他走到窗边,望着聚仙阁外巡逻的联盟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化神联盟的天罗地网又如何?
他偏要在这网中织出一张属于自己的网,让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指尖微动,传讯符上泛起一丝灵光。
苏逸尘没有立刻催动,只是将其收好......
时机还未到。
他需要再等几日,让聚仙阁的人对“凌霜”这个名字印象更深些,让那场拍卖的风波再发酵些。
三日后,聚仙阁的喧嚣比往日更甚。
苏逸尘以“凌霜”之名拍下玄冰玉髓与传讯符的事,已在坊市小范围内传开。
不少人私下议论这位出手阔绰的冰系修士,猜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子弟,或是得了上古传承的幸运儿。
而此刻的赵立冬,正在天字号洞府旁的一间雅室内,背着手来回踱步。
锦袍的下摆被他踩得发皱,脸上满是焦灼。
他指尖捏着一枚玉简,灵力注入又收回,反复几次,玉简边缘都快被他捏出痕迹。
“怎么还不来消息?”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晚霞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霾。
作为钱四海唯一的亲传弟子,赵立冬在流云坊也算是有头有脸。
可最近,他正被一桩烦心事搅得寝食难安。
他暗中培养的一支灵材商队,在北境与极寒老祖的人抢生意时起了冲突,不仅损失了三船极品冰魄玉,还打伤了对方两名管事。
极寒老祖那边放出话来,一个月内若不拿出一百万上品灵石赔罪,便要卸了他一条胳膊,再砸了他在北境的所有铺子。
一百万上品灵石!
这对旁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而言,虽不算伤筋动骨,却也得动用上多年积蓄。
师父钱四海虽富可敌国,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别说一百万,便是十万,也得问清用途,还得附带三成“利息”。
上次他不过借了五万上品灵石周转,就被钱四海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败家子”。
如今这事若是让师傅知道,少不得又是一顿羞辱。
甚至......还可能会被收回掌事权。
思来想去,他才咬牙将自己的一枚“传讯符”拿出来拍卖。
这传讯符能直接联系到他本人。
他算准了......
凭聚仙阁的人脉,肯定有人愿为这“直通老板亲传弟子”的机会买单。
却没料到,最终拍下的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凌霜”。
拍卖会当晚,刘掌柜就来报......
说那凌霜出手阔绰,不仅拍下玄冰玉髓,还以一万上品灵石拍下了传讯符。
赵立冬当时松了口气,暗道总算能解燃眉之急。
可左等右等,三天过去了,那凌霜竟毫无动静。
“难道是在耍我玩?”
赵立冬猛地停下脚步,眉头拧成疙瘩:“还是说,他根本没什么要事,只是灵石多的烧得慌?”
若真是如此,那他就得另想办法了......
极寒老祖可不会给他拖延的时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窗外。
正好看到一个金丹修士正走向天字号洞府。
那修士身形挺拔,步履沉稳,腰间悬着一柄冰纹长剑。
正是那拍下传讯符的凌霜。
“不行,不能再等了。”
赵立冬心一横,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雅室。
“既然他不联系我,那我就主动去找他!”无论如何,自己得去问个明白。
苏逸尘正在洞府内打坐,感知到有人靠近,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早已通过高尘的消息摸清了赵立冬的底细......
钱四海的亲传弟子,野心不小,却缺钱周转,正是他计划中的最佳突破口。
“咚、咚、咚。”
洞府门口禁制被叩响,带着几分犹豫。
苏逸尘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赵立冬面带矜持的笑意,眼神却在他身上快速扫过:“可是凌霜小友?在下赵立冬,忝为聚仙阁老板的亲传弟子。”
“赵前辈。”
苏逸尘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不知有何见教?”
赵立冬走进洞府,望向苏逸尘......
这人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年轻,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实不相瞒......”
赵立冬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三日前,小友拍下的传讯符,乃是本人所委托拍卖。今见小友迟迟未用,特来问问,是否有什么难处?”
他说着,端起苏逸尘递来的灵茶,指尖微顿......
这茶盏竟是用暖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至少值上千上品灵石。
苏逸尘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故作不解:“传讯符?哎呀,晚辈最近在坊市听了些趣闻轶事,倒是耽搁了。”
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补充:“晚辈本想托前辈打听些事,又觉得不必急于一时。”
赵立冬心中暗骂“败家子”,脸上却笑得更热络:“小友客气了。能早日将传讯符事了,也算是了了本人的一桩心事。不知小友想打听些什么?只要聚仙阁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苏逸尘垂下眼帘,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实不相瞒,我并非散修。家祖是冰魄宗的凌啸老祖,只是他总说我不成器,我便赌气离宗,想做出些名堂给他看看。”
赵立冬瞳孔微缩......
冰魄宗可是北境顶尖大宗,化神、炼虚大能层出不穷。
凌啸老祖的名号他虽没听过,但能与冰魄宗扯上关系,绝非普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