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雷火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处杀门的崩碎。
那原本令人绝望的“雷火焚天阵”,在他面前竟像是一个解开了扣子的玩偶......
毫无还手之力。
台下的惊呼声已经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息……这才过了三息啊!”
“他已经破了五个杀门了!这人竟恐怖如斯?”
越玉瑶望着那个在雷火中四处闪晃的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是对绝对实力的敬畏,也是对阵道极致之美的向往。
“第六指,断念。”
“第七指,归墟。”
“第八指,涅盘。”
随着第八处杀门的熄灭,整个阵法的运转开始出现剧烈的紊乱。
雷火失去了控制,四处乱窜,却再也无法靠近苏逸尘分毫。
雷泽峰长老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身前的栏杆。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杀门顺序是随机的,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中?!”
“第九指......寂灭!”
苏逸尘身形猛然一顿,高高跃起。
指尖汇聚起一团璀璨夺目的灵光,如同星辰坠落,狠狠地向着阵法的最核心......
那处最后杀门,点了下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雷火焚天阵”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狂暴的雷火瞬间平息,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阳光重新洒下,照亮了苏逸尘那依旧衣袂飘飘的身影。
耗时,不足四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正缓缓往四层而去的年轻人。
“这……这怎么可能?”
雷泽峰长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阵中的苏逸尘......
身体因为激动和羞恼而剧烈颤抖。
“我的杀门轨迹可是随机变换的,就算是阵道大师也得推演片刻,他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刚才苏逸尘破了风刃峰长老被布下的疾风阵寸,风刃峰长老曾被雷泽峰长老嘲笑,心中正忿忿不平。
此刻见苏逸尘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破了雷火焚天阵,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雷泽子,你刚才不是说元婴修为都得被困半个时辰吗?却被苏逸尘这个金丹四息就破了,你这阵也太没用了吧?”
炎火峰长老更是毫不留情地补刀:“就是,比我那烈火阵还不堪,至少我那阵还能让人家动动手,你这阵,人家随手点几下就破了......这阵盘是用来烧火的吧?”
“你……你们!”
雷泽峰长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台下那一道道震惊和嘲讽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仿若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第四层,“寒水困龙阵”。
寒水滔滔,自阶梯两侧的虚空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出层层叠叠的霜花。
灵脉藏于水下,三层假阵眼迷惑人心,稍有不慎便会被寒水侵蚀经脉。
清露峰长老见苏逸尘踏入阵中,心中有些忐忑,只怕他破阵太快,自己也丢脸。
他偷瞄了一眼众长老,见众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心中暗骂了一声。
“清露子,刚才不是笑得挺开心嘛?现在,该你了。”
雷泽峰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们三个的阵都被那苏逸尘破了,你这‘寒水困龙’号称防御无双,困杀过不少强敌,快说说,能困住他多久?”
风刃峰长老也跟着起哄,捋着胡须笑道:“是啊是啊,让我们听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我们倒想看看,这苏逸尘能被你的阵法困多久?”
大典的规矩是,每位布阵长老都需向检考众长老阐述己方阵法的玄妙,以便评判。
推是推不过去的。
清露峰长老硬着头皮,干涩开口:“我这寒水困龙阵,以柔克刚,假阵眼与真阵眼气息一致,即便灵识敏锐如陈笑笑,也难分辨......那苏逸尘想破阵,至少也得一炷香时间!”
苏逸尘刚踏入阵,便将“玄冰刺天诀″悄然运转。
瞬间,他身周的温度骤降,一股比阵中寒水更霸道,更纯粹的冰系灵气猛然爆发。
正向苏逸尘迎面扑来的“水龙”,在触碰到那层冰系灵力时,仿若遇到了君王,瞬间温顺了下来。
化作了温顺的溪流,落在脚下,凝成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
“这……这是‘玄冰刺天诀′?”
看到苏逸尘竟然用出了本门功法,众长老心中巨震。
“此乃我宗秘典功法之一,非核心弟子所不能习,怎会落入一介散修之手?这苏逸尘,到底是何来历?″
越器成见众长老皆都疑惑,缓缓开口:“此次犬子顽劣,跑去寒江关惹下大祸,被这苏逸尘所救。在两人交谈中得知,这苏逸尘的功法乃是本宗一位云游在外,不知名前辈所授......″
越邵天那小子的顽劣,众长老深有体会。
此次私自离宗之事,也皆有可闻。
此刻听闻越器成的解释,震惊之余,不禁生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不知是本宗哪位前辈?″
越器成摇了摇头,继续道:“传他功法那位长辈,也是见他冰灵根极为纯正,见猎心喜,传下此功后便飘然而去......″
众长老听完后,皆都恍然大悟,暗道原来如此。
本宗立派万年,底蕴深厚,确有许多性子古怪的前辈喜好云游四方,游戏人间。
这些前辈往往神龙见首不见尾,偶遇良才美玉便传下一两手神通也是常事。
如此一来,苏逸尘身怀本宗核心功法的疑点便彻底解开,也可以算是本宗的一个另类弟子。
若被一个散修打脸,众长老尚且难以接受,现在嘛......
这苏逸尘如果真被埋没在山野之间,那才是冰魄宗巨大的损失。
众长老再次望向苏逸尘时,目光中的审视与挑剔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自家晚辈的温和。
只见苏逸尘抬手一挥,指尖的寒气直接穿透了那三层假阵眼,缠住了最深处那根真实的真灵脉。
“定!”
随着苏逸尘一声轻喝,那道灵力瞬间刺入了灵脉核心。
“咔嚓!”
一声轻响声起,漫天寒水瞬间冻结,成为无数条静止的冰龙。
随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雨。
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美轮美奂。
耗时,不足三息!
“这……这就破了?”清露峰长老惊得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三……三息......!”
雷泽子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拍着大腿喊道:“清露子,你这阵是纸糊的吧?人家连衣服都没湿就过去了!你刚才还说要一炷香,我看是三炷香都烧不完你这笑话!”
风刃子也乐得不行,指着那漫天飘落的冰晶雨大笑道:“哈哈,看来这苏逸尘不仅是破阵奇才,还是我们冰魄宗的‘阵道质检员’啊!谁的阵水,一试便知!清露子,你这阵眼藏得也太浅了吧?”
“你们笑什么......?″
被众长老嘲笑,清露峰长老忽然眼珠一转,脸上的窘迫瞬间消散:“这苏逸尘对本宗功法了如指掌,又会‘玄冰刺天诀′,我的阵法被他快速破去,是他悟性高,理所应当。这叫‘传承有序’,懂不懂?”
他这番歪理一出,雷泽子和风刃子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嘿,这老滑头,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若是苏逸尘破我的阵也这么快……到时候我也可以用这个理由啊!″
想到这里,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众长老,望着苏逸尘向第五关行去的背影,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他们也默默记下了这个绝佳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