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初雪簌簌落下，映得窗纸泛着朦胧的白，浴池里的水汽却蒸腾得愈发浓郁，暖意漫过四肢百骸。
萧冥夜拥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微颤抖的脊背，几世夫妻的默契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紧张与依赖——这一世的她仍是未经世事的姑娘，每一寸肌肤都带着青涩的战栗，与过往轮回里的熟稔截然不同。
他刻意放缓了动作，只是用温热的手掌裹住她微凉的手，唇齿间的厮磨也变得轻柔。
灵儿的衣衫早已被池水浸得半透，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的肌肤泛着被热气熏染的粉。
当他转到她身后，唇瓣轻轻落在她背上那些浅淡的疤痕上时，她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呜咽起来，双腿下意识地蹭在一起，像只寻求慰藉的小兽。
“灵儿，”萧冥夜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池水的湿润与他独有的清冽，“我萧冥夜，你想怎么样都行。”他顿了顿，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郑重得像在起誓，“生生世世，我唯你而已。”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灵儿所有的不安。
她低喘着转过身，不顾湿透的衣襟贴在身上，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他的唇，泪水混着池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冥夜哥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灵儿愿意，愿意做你的妻子。”
“从你第一次把我从家仆那里救出来，带着我逃跑，过往种种，再到这次……”她哽咽着，指尖抚过他胸口尚未褪尽的伤痕，“从来没有人这么护着我。只有你，最疼灵儿。”她的吻落在他的下巴、脖颈，带着全然的信赖，“灵儿也爱你，不想再看你受一点伤。灵儿好想……好想每天为你洗衣做饭，陪你看日出日落，一直到老。”
萧冥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我的好灵儿……”他疼惜着吻去她的泪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然后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好，今夜为夫便告诉你，当我妻子最大的快乐是什么……”
灵儿愣住了，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懵懂，眨了眨眼望着他，像只好奇的小鹿。
池水里的暖意裹着两人的气息，窗外的雪落得更轻了，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一个温柔的答案。
他指尖穿过她的发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勺，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眼神像燃起来的星火，一点点变得滚烫。
灵儿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下意识闭上眼时，身体已被他托着，双腿悬空，轻轻落在浴池边缘。
旁边果盘里的葡萄紫莹莹的，沾着水珠，看着就清甜。
他拿起一颗递到她唇边，声音蛊惑般低哑：“好灵儿，含着，喂我。”
灵儿乖乖张开嘴，将葡萄含在舌尖，红着耳朵凑过去。
他微微低头，含住她唇间的葡萄，牙齿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惹得她轻颤了一下。
果肉咬破的甜汁混着两人的气息，在舌尖漫开。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果酒，喉结动了动。
灵儿见状赶紧按住酒壶，小声道：“你才刚好一点，不能喝的。”
他挑了挑眉，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两口。”
灵儿欲言又止，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终究还是松了手。
他仰头灌了两口，酒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滑过脖颈，没入衣襟。
灵儿望着那道晶莹的酒痕，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唔……”他低叹一声，心尖像被羽毛搔过，瞬间绷紧。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颈，带着果酒香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浴池的水汽氤氲了视线，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水汽在肌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没入衣襟时，被她舌尖卷住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唇齿间的纠缠带着果酒的甜烈，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像藤蔓般缠绕着，勒得彼此都喘不过气。
灵儿的手先是抵在他胸口，想推却又舍不得，最后只能软软地勾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湿漉漉的发间。
“唔……”她的呼吸被他尽数掠夺，鼻尖蹭着他的侧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酒气，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的吻渐渐慢下来，却更加深沉，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从唇瓣辗转到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惹得她颈间泛起细密的战栗。
“灵儿……”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衣料，激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的声息交叠在一起。
浴池里的水轻轻晃荡，漫过两人交握的手。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眼神里的星火已燃成燎原之势，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不怕？”
灵儿摇摇头，睫毛上沾着水汽，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她微微仰头，主动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灵儿愿意。”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再急切，而是像温水漫过堤岸，一寸寸浸润，带着描摹般的细致，从唇角到眉骨，再到锁骨处细腻的肌肤……
……
长夜漫漫，灵儿从被动迎合到主动索吻，一切好像很自然又熟悉……
————
日头已过正午，金晃晃的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灵儿睫毛颤了颤，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挂着的流苏随着穿堂风轻轻晃悠。
她懵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床上。
身上的寝衣柔软亲肤，绣着她最爱的兰草纹样，显然是被人细心换过的。
可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浓雾裹住，只余下些滚烫的碎片——他带着酒气的吻，浸在温水里的战栗，还有那一次又一次阵铺天盖地的晕眩，让她几乎是失去了意识。
“我……”灵儿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发紧，声音细若蚊蚋。
她撑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颈间淡淡的红痕，像落了几朵羞怯的花。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铜炉里的沉香还在缓缓燃烧，散着清宁的香气。
萧冥夜不在身边。
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目光下意识扫过房间——梳妆台的铜镜擦得锃亮，上面摆着她常用的玉梳；窗边的小几上，放着个白瓷碗，里面似乎是温着的汤药。
“冥夜哥哥？”她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刚醒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寝衣的系带，昨晚那些模糊的画面又涌上心头：他是怎么把她从浴池抱回来的？换衣服的时候……她是不是……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猛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连耳朵尖都透着粉。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韵律。
灵儿心头一跳，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抬眼望去——
萧冥夜推门进来，身上换了件月白色的常服，墨发用玉簪松松挽着。
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盅燕窝粥，还有碟精致的桂花糕，热气袅袅地腾起，混着食物的甜香。
“醒了？”他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柔的倦意，显然也没歇多久，“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醒你。”
灵儿看着他走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昨晚那些滚烫的记忆又清晰了几分，让她忍不住低下头，指尖抠着锦被上的花纹：“你……你去哪了？”
“在厨房盯着给你炖燕窝，”他把托盘放在床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让她轻颤了一下，“头还晕吗？昨晚……”
“唔，不许说……”灵儿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眶却有点湿润，“我……我都不记得了。”
萧冥夜低低地笑起来，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舀了点燕窝粥，吹凉了递到她唇边：“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你记起来。”
他的语气带着点戏谑，眼神却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
灵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昨晚他隐忍又珍视的模样，心头一暖，乖乖张开嘴，把那口清甜的燕窝咽了下去。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浮动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药香，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像温水漫过心尖，柔软得让人心头发颤。
灵儿毕竟是初次经历这般事，身子总有些不适。纵然萧冥夜已细心为她按揉过，那隐秘处的坠痛感仍未消减，丝丝缕缕地缠着，让她忍不住蹙着眉。
萧冥夜瞧着她微敛的眉眼，自然懂她的难受。
温热的燕窝一勺勺喂进她嘴里，甜润的滋味漫开，却没完全驱散她眉宇间的轻愁。
喂完最后一口，他取过帕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嘴角沾着的些许燕窝渍，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温声叮嘱：“躺好，我帮你上药。”
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疑，轻声问：“哪里需要上药？”
他语气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乖乖躺好，上好药才能好得快，总疼着怎么行。”
灵儿脸颊一热，连忙扯过被子蒙住脸，只露出一双透着羞赧的眼睛。
虽仍觉局促，可经了昨夜的亲密，她终究还是依言放松了些，任由他动作。
是啊，不上药好像……真的不太行。
他先净了手，指尖带着洗过的温热。
灵儿感觉，药膏触到肌肤时，是沁凉的触感，与他指尖的温度交织，倒也不难受。
他的动作始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灵儿静静感受着这份细致，心头忽有念头冒出来，鬼使神差般。
她轻声唤道：“冥夜哥哥……”见他应声，又小声问，“以后，你会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