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也渐渐不便起来。
丈夫桑岩劝她早些去私立医院待产，生完正好在顶楼的月子中心休养。
楚凝最近与石灵聊得投契，觉得她既博学又通透，什么烦恼经她一解便淡了，心里有些舍不得。
但终究拗不过丈夫，还是点了头。
碰巧家里的保姆也临近产期。
楚凝心细，顺手为她订了同一家医院。
向石灵道别时，石灵笑了笑说：“看好自己的孩子，别被医院的人弄混了。”
楚凝听了一愣。
护士都是专业的，怎么会弄错呢？
不过她还是留了心。
孩子生下来后，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视线。
包括她身上的胎记都记得清清楚楚。
桑岩给女儿取名桑夏。
坐满月子回到别墅，石灵过来贺喜。
她送给桑夏的满月礼是一对母子玉佩。
大环套着小珏，玉质温润得像能滴水，一看便是能传家的贵重物。
楚凝吓得不敢接。
石灵只淡笑道：“贴身佩戴对身体好，正好你们一人一块。放心吧，这样的玉佩我还有。”
楚凝这才收下。
她瞥见一旁自家弟弟正目不转睛望着石灵，心下叹息：“傻孩子，能随手送出这种品质玉佩的人，哪里是我们高攀得起的。”
石灵又问起楚凝家的保姆。
楚凝答说让她回家休养了，刚生完孩子不好立时回来干活，便放了一年产假，工资照给。
石灵听了，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
时光静静流淌。
楚凝和桑夏日日佩戴着那对玉佩。
玉佩似乎真有灵性，桑夏从小不哭不闹，格外好带，简直是天使宝宝。
那位保姆又回来工作了，这次她把孩子也带在身边，说是与丈夫离了婚，孩子无人照看。
楚凝心软，便答应了。
起初几年，孩子尚小，倒也相安无事。
等到六七岁，性格差异渐渐显了出来。
桑夏与路雨自幼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保姆的女儿白雅雅偶尔也跟着她们玩。
一日，三人在石灵别墅的院子里玩耍时，那只叫小幻的紫色小兽突然咬了白雅雅一口。
众人闻声赶来，只见白雅雅手臂上一个血淋淋的牙印。
她满面泪痕，抽噎着说，是桑夏姐姐偷偷掐了小幻，小幻才咬她的。
桑夏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反驳：“我从来都对小幻很温柔！你撒谎！”
白雅雅像是被吓住了，低下头不再吭声。
楚凝皱了皱眉。
她不信自己的女儿会做这种事，但仍然耐心询问。
桑夏年纪尚小，翻来覆去只会说“我没做过”，委屈得眼圈通红。
“好了，别吵了。”石灵走了过来。
幻空兽一见她，立刻跃上她肩头，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脸颊，看起来很委屈。
石灵摸了摸它，目光淡淡扫向白雅雅：“你说。”
白雅雅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声如蚊蚋：“是……是我掐了小幻……栽赃给桑夏的……”
楚凝的眼神瞬间冷了。
当天下午，她便辞退了保姆，连带着为白雅雅安排好的国际小学名额也一并取消。
夜晚，别墅里安静下来。
“女主既没住在桑家，也没上贵族学校，更没和男主青梅竹马……这样，桑家应该不会破产了吧？”路雨抱着玩偶，有些担忧。
石灵将晚餐放在她面前，语气平静：“不会了，吃饭。”
“那就好。”
……
十年弹指而过。
两个女孩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桑夏眼里泛着泪光：“小雨，你真的要去国外留学了吗？以后我们还能联系吗？”
路雨也满心不舍，轻轻抱住她：“夏夏，以后要好好的。玉佩一定要贴身戴着。”
“嗯！”桑夏用力点头。
一旁的楚凝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她转向身侧的石灵，轻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年轻。”
石灵笑了笑。
“去了国外，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石灵摇摇头，“移民已经办好了。”
楚凝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她拉过石灵的手，轻声说：“珍重。”
“你也是。”石灵微微一笑，从包里取出一个灵茶罐递给她，“看你喜欢喝。”
“谢谢。”楚凝还是落下泪来。
……
回来后，恰逢毕业季。
石灵依照先前的计划，开始操作。
她先是入侵网络，将路雨的死亡记录彻底抹去。
保险、医疗、户籍、学籍，聊天记录、乃至高考记录和分数等等……
该伪造的伪造，该修改的修改。
大学也选在了本地，相关手续一并处理妥当。
接下来是修改记忆。
石灵在深夜来到路雨家，对熟睡中的父母施了“梦引术”。
这是一种简单的催眠法术，能温和地抹去特定记忆，远比搜魂之类的手段平和。
她顺便读取了当初参加过葬礼的人员名单，随后逐一上门，修改了他们的相关记忆。
全部做完，花了一周左右。
“梦引术已经传给你了，”石灵再三叮嘱，“可能还会有个别漏网之鱼记得你的事，如果遇到，直接对他们用梦引术就好。”
“好。”
“我接下来还会去别的世界，可能是中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不用等我。”石灵依然有些不放心。
“嗯嗯，我知道的。”路雨点头。
“这栋别墅的钥匙，还有外面那辆敞篷车，包括这张黑卡，都给你。但花钱要谨慎些，平时买点小东西就好，数额太大你爸妈那边不好解释。”
石灵说着，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叠符纸：“这些是保命用的。虽然你应该用不上，但以防万一，还是收着。”
看着石灵一件件交代，路雨终于忍不住，撇撇嘴抽泣起来。
石灵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柔和下来：“好啦，回家是高兴的事，别哭了。”
最终，石灵将路雨送到了她家楼下。
正巧遇见买菜回来的路父路母。
“小雨回来啦？又跑哪儿玩去了，一天不见人影！录取通知书寄到家了，这么大的喜事，你居然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的。”路母抿嘴笑道。
路父上前搂住女儿的肩，朗声大笑：“闺女考上本地大学了！我和你妈刚买完菜，今晚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路雨感受着这久违的温馨时刻，眼眶发热。
对于修改过记忆的爸妈来说，女儿只是一天没看见人。
而对于路雨来说，足足有几十年。
她等了太久。
“爸！妈！我好想你们！”
她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这孩子……”
石灵静静望着这一幕，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路雨。
她在路雨体内下了几层封印类的禁制。
路雨对任何人都说不出，或者写不出关于她的任何事。
记忆也无法分享或被读取。
不是石灵不相信路雨，而是总要给自己上一层保险。
万一又有系统来到这个世界呢？
这种事不敢赌。
夕阳西下，她望着天边沉落的日光，长长舒了一口气。
走到无人处，她面前出现十多本书。
“既然只有我自己了，那就去找找同类吧……”
她抬手一招，《靠谱一点通》浮现在空中。
“这些书里，里面有没有和我同源的系统？”
半晌，书页上浮现出一个字：
“有。”
石灵眉头微蹙：“是哪本？”
一道微光分出来，直指其中一本书。
石灵目光落在那本书的封面。
《穿书末世：开局我抢了女主的灵泉空间》。
“好，那就去这里看看。”
随着话音落下，空中的书籍都被收了回来，她的身影也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