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区黑市在地下通道。
这里昏暗逼仄，头顶的霓虹灯光忽明忽灭，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五颜六色的光。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小摊，卖什么的都有。
各种型号的机械手臂、来路不明的芯片，过期的营养膏等。
空气里混着机油、铁锈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武零小心翼翼往前走，她这辈子没来过这种看起来又脏又乱、治安又差的地方，看谁都像要抢她。
走了半条街，她停在一个摊位前。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两只眼都是电子眼，他正低头摆弄一块电路板，听到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武零一眼。
“卖什么？”
武零把飞行器往台面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响。
“这个。”
老板上手粗略感受了一下飞行器，又看了一眼她。
“平安科技的制式装备，绑定了主人，哪来的？”
武零硬着头皮说：“垃圾场捡的。”
老板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绑定了就是废铁，只能拆零件卖。五百。”
武零眼睛瞪圆了：“五百？这可是飞行器！”
“绑定的飞行器就是废铁。”老板叼起一根烟，打火机啪地点着，“你要卖就卖，不卖滚蛋。”
武零想争两句，但老板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牙：“……行。”
老板奸诈一笑，递过来一张卡片。
“…这是什么？不应该转账吗？”武零有些愣愣接过。
“第一天来黑市？”老板惊奇地打量她两眼，突然想通了什么，“哈哈，原来是赛博精神病。”
“……”武零恨恨地接过卡片转身就走，还不忘记找智能眼镜吐槽。
“系统，帮我分析一下那个老板什么意思？”
石灵无奈回答：“你猜黑市为什么叫黑市？因为根本不合法啊。所以这里的交易都不接受正规信用账户，都是用加密的数字货币交易，就像你手中这个面值500的卡片。”
武零恍然大悟。
原来是黑钱！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还要去洗钱？
石灵欣慰点头，赞叹武零终于聪明了一次：“可以去这片区域专门的地方去兑换，你这500换成账户信用点的话，估计能换到325吧。”
“这么黑！”武零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虽然不愿意，但是没办法。
武零寻思着找个其他摊位把手中的电击枪也卖掉，她总感觉面前这个老板坑了她。
但问了几个商家，不知道他们是商量好的还是什么，出价竟然都是统一的80。
武零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价格不对，一支枪怎么可能只卖80信用点！
她决定干脆自己留下来防身算了。
折价洗好钱后，武零终于离开了黑市，她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钱有了，虽然不多。
金手指好像也解锁了新东西，虽然还不知道怎么用。
她打算找个网吧歇歇脚，顺便研究研究。
走了没多远，她觉得不对劲。
背后似乎有人，但是回头看，又什么都看不见。
武零有些心跳加快，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在水星送外卖的时候，亲身体验过——被人盯上的时候，后脑勺会发麻。
她绝对是被人跟踪了！
难道是…平安科技？
武零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两头同时冒出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
他们身体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机械改装，眼神不善。
男人狞笑：“小妹妹，刚才卖了不少钱吧？借点花花？”
武零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的枪。
对方比她更快。
一道电弧从侧面射来，她浑身一麻，枪掉在地上。
另一个女人冲上来，从背后勒住她脖子，手臂粗得像个铁钳，一把匕首还抵着她的后腰。
“老实点，把钱转过来，我俩还能放你一马！”
武零被勒的喘不过气，身体被死死禁锢住，她的额头青筋暴起，死亡的恐惧顿时弥漫上来。
“大哥大姐…你们要钱…我给你们就是了…让我说话啊！”武零绝望地想。
女人的手臂越收越紧。
啊啊啊我要死了！不要！我不想死！
我还没在这个赛博世界好好探索啊！这俩脑瘫就为了抢500块钱？？不是，我怎么能这么草率地下线啊！
强烈的求生欲击穿了武零的神经，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自己身体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废物，让开。”
勒着她脖子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一只手捏住。
那只手力道大得离谱。
咔嚓。
女人惨叫一声，松开手，捂着胳膊往后退。
“武零”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吧作响。
她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蠢货，语气平淡：“你们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不好使？”
领头的男人愣了一秒，挥拳砸过来。
虽然很快，但她更快。
侧身，躲过拳头，顺手拔出腰间的电击枪，怼在那人脸上。
滋啦——
蓝色电光闪烁，那人抽搐着倒下去，嘴里还在冒烟。
剩下的女人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她迅速捡起地上的枪，砰地一声，墙壁溅上了一朵灿烂的血花。
前后不到十秒。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电流的滋滋声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崔西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后她蹲下来，开始拆。
动作极度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机械肢体是好东西，成色好的能卖两三千。她掰开关节处的卡扣，扯断连接线，把男人的机械腿卸下来扔到一边。
随后崔西开始抠眼珠。
电子眼值钱，尤其是带夜视功能的。她用刀尖切开眼眶，把眼球整个挖出来，连着神经线一起扯断。
他们两个加起来有三只电子眼和一个生物眼。
不过黑市器官买卖最好还是活体器官才值钱，她现在身上没有适合保存器官的物件，只能无奈放弃。
神经接口、生物芯片、能用的零部件，一件不落。
两具尸体，五分钟拆干净，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残骸。
崔西把零件装进口袋，站起身，对着空气开口：“那个……石灵牌系统，在吧？”
石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在。”
“别装成智能眼镜助手了，那低端眼镜也没这么灵活的AI。”崔西擦掉手上的血，“你也就能骗骗武零这傻子了。对了，她的记忆我能共享。”
石灵沉默了两秒：“听上去，你自认为比她聪明。”
“那肯定。”崔西冷笑一声，“你是深空科技新研发的AI吧？又在拿底层人做实验？”
石灵反问：“你为什么这么想？”
“深空科技，永生制药，不都这样吗？”崔西咬牙啐了一口，“都是畜生。”
石灵没想到崔西对两大公司还挺有恶意。
她沉思片刻后道：“其实我是外星科技。”
崔西无所谓地点点头：“那你可得加油啊，早点把埃尔达星毁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