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洪学志点点头,“好。缺什么,跟我说。”

陈之安摇摇头,“不缺了。有您这六张台球桌,什么都够了。”

洪学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陈之安第一次见。

“之安,这事你办得很好。”

陈之安愣住了,老丈说的是很好,不是什么不错还可以。

不过,他本来就没想为这事得到任何人的表扬。

他陪伴了余杭几人的少年时光,何尝不是,他们也陪伴了陈之安最艰难的岁月。

“洪叔叔……我……”

洪学志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转身走向了他的专车。

走了几步,又回头,“那几个孩子,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说是我说的。”

陈之安用力点头。

“哎!”

洪学志上了车,关上车门。

吉普车发动了,慢慢开出巷子。

蒋大炮也上了车,临走前,他摇下车窗,冲陈之安喊了一句。

“小孩,等我有空了,你来陪我喝一次酒。”

陈之安笑着点头,“蒋大叔,你空了记得叫我,我可是酒中小白条。”

蒋大炮哈哈大笑,车子开走了,两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小孩哥,快来教我们怎么玩台球的。”五个男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只想着怎么玩。

陈之安走进台球厅里,摆好了台球,教他们九球的规则,都是年轻人,没两个小时就全学会了。

余杭单手拿着球杆和另一个独臂大将战完,“小孩哥,有人来我们也收一毛钱一次吗?”

陈之安想了一下,“五毛一个钟,再留一张桌子出来,让街溜子单挑。”

“单挑?”

“就是对局,谁输了谁付台费,一局五毛钱。”

“五毛钱一局?傻子才会玩。”余杭惊讶的问道。

陈之安白了余杭一眼,“我看你才像傻子,你懂什么叫面子吗?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纨绔子弟!”

余杭撇撇嘴,“都怪我妈太凶了,她但凡温柔一点,我……我还是不敢嘚瑟,我姥爷也管我……”

陈之安笑了笑,“你们守着,我去给你们弄个招牌,在忽悠点人来。”

“小孩哥,招牌弄大点,小了瞅不见。”

陈之安骑着摩托车回家,自己动手做了一个中空的灯箱广告。

想了好久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合适,最后写下了,老山台球厅,五个大字。

再去通知了一声八哥和狗蛋和胖子,让他们去凑数,堆堆台球厅的人气。

太阳下山了。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陈之安把招牌上的小灯泡接通电源,“老山台球厅”五个大字在夜色里闪闪发光,半条街都看得见。

余杭他们几个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紧张。

“小孩哥,会有人来吗?”

陈之安没说话。

八点左右,第一批人来了。

不是别人,是八哥和狗蛋。

八哥骑着三轮车,狗蛋坐在后头,车上拉着几箱啤酒和一包花生米。

“开业大吉!开业大吉!”八哥跳下车,把那几箱啤酒搬进门,“我跟狗蛋特意去买的,给兄弟们助助兴!”

余杭他们几个愣住了。

“这……”

陈之安笑了,“收着。自己人。”

八哥走过去,拍了拍余杭的空袖管,“兄弟,好样的。以后有事,喊我八哥。”

余杭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八哥……”

“别八哥八哥的,”八哥打断他,“今天高兴,喝酒!”

胖子带着几个姑娘摇头晃脑的走进了台球厅,“余杭,快点来迎接胖哥我!”

余杭嘿嘿的笑了起来,“胖哥,你怎么知道的?”

“二傻子说的呗!我都说不出来玩了,不出来玩了,在家陪媳妇,二傻子非得让我来。”

陈之安鄙视的笑笑,“胖子,我去把嫂子接来。”

“别啊!我好不容易才能单独出来溜达一圈,你接她来扫兴干嘛!”

胖子说完对着余杭说道:“兄弟,听哥哥的,千万别着急结婚,结了婚就等于给自个系了根链子,想去哪儿想玩什么,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王虎和大喇叭也来了,两人一脚踹开堵在门口的胖子。

“艹,谁吃了豹子胆,敢来这里找茬?”

“来来来,咱俩练练?”王虎在后面喊道。

“哎哟喂,虎哥,和你单练,不是摆明了欺负我吗?咱俩练台球。”

王虎指着台球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玩的?”

余杭他们几个忙得团团转,收钱的收钱,摆球的摆球,教规则的教规则。

胖子打了一局,输了,掏出五毛钱,乐呵呵的。

“有意思!再来一局!”

槐花嫂子不会打,站在旁边看胖子和虎哥玩,笑得合不拢嘴。

九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一批人。

陈之安一看,乐了,是街溜子们。

领头的那个,正是上次来收保护费的三哥。

三哥看见陈之安,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陈……陈老板……”

陈之安走过去,笑眯眯的看着他,“三哥,来打球?”

三哥咽了口唾沫,“那个……路过,看看……”

“看看?”陈之安拍拍他肩膀,“来都来了,打一局。五毛钱一局,便宜。”

三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余杭他们几个,又看了看那几张台球桌。

“那……那行。”

他打了一局,输了。

又打了一局,又输了。

第三局,还是输。

三哥掏出五毛钱,又掏出五毛钱,再掏出五毛钱。

打完三局,他看着陈之安,忽然问了一句。

“陈老板,这几位兄弟……是当兵的?”

陈之安点点头,“老山下来的。”

三哥愣住了。

他看了看余杭的空袖管,看了看骠骑将军的拐杖,看了看大刘脸上的疤,看了看二刘只剩两根手指的手,看了看小墩子塌着的肩膀。

他忽然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陈老板,这钱,我请兄弟们喝酒。”

陈之安看着他。

三哥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懂事,不知道这几位兄弟是……是……”

他说不下去了。

陈之安把钱推回去,“三哥,心意领了。钱你拿回去。以后想来打球,欢迎。想找事,别来。”

三哥用力点头,“不找事,绝对不找事!”

他带着那几个小混混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余杭他们几个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余杭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十点多,台球厅里还是满满的人。

六张桌子,没一张空着。有打球的,有看热闹的,有在旁边喝酒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