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庆功宴刚散三日,翠屏山的六界宝树就泛起了异样的金光。秦夜正在查看农夫们新种的灵谷长势,就见宝树树顶的七色彩光突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直冲云霄的金色光柱,光柱穿透云层,在天际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中飘下一卷泛着银光的丝帛,丝帛上的字迹并非六界文字,却能让人清晰读懂其意——“凡界僭越,私窃诸界机缘,限三月内携核心珠、安宁果入神界受审,逾期则废六界灵脉”。
“是神界的神谕!”孙乾捧着丝帛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刚触到丝帛边缘,就被一股凌厉的神力弹开,指尖泛起红肿,“神界向来视凡界为蝼蚁,当年您整合六界时,他们就没少暗中阻挠,如今见您灭了死寂界主,怕是坐不住了!”他指着丝帛上的“废六界灵脉”几字,“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基啊!”
影煞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手里捏着半片从空中飘落的神纹碎片:“帝主,我查过了,这道神谕是从神界的凌霄殿发出的,署名是‘天枢神将’。传闻这位神将最是看重界域尊卑,一直反对凡界与其他界域结盟。”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奇怪的是,神谕发出时,我感受到神界边缘有魔气波动,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秦夜接过丝帛,指尖的诸界核心珠突然发烫,丝帛上的神力与核心珠的力量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嗡鸣。他能清晰感受到,丝帛中的神力虽凌厉,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躁动,不似正统神谕那般沉稳。“这神谕有问题。”秦夜沉声道,“神界若真要问责,不会只派一道神谕,更不会给我们三月期限。影煞,再去查神界边缘的魔气来源,重点查与天枢神将往来密切的神族。”
话音刚落,青瑶就带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飞来,灵鹤的腿上系着一个竹管,竹管里装着一封书信。“帝主,这是灵界的无尘道长送来的急信!”青瑶展开书信,脸色渐渐凝重,“道长说,神界的天璇神将三日前秘密到访灵界,说天枢神将勾结残余的魔修,想借神谕之名夺取核心珠,还说神界的天帝早已闭关百年,凌霄殿如今被天枢神将把持!”
“果然有猫腻!”萧战提着破界刀走来,刀身的烟火气与神谕的神力相互感应,泛起淡淡的红光,“当年我在域外战场与魔修交手时,就见过他们使用带有神纹的武器,想来是早就与天枢神将勾结了!”他拍了拍刀身,“帝主,咱们不能去神界受审,这分明是个陷阱!不如直接带兵打上凌霄殿,让他们知道咱们六界的厉害!”
秦夜摇了摇头,将丝帛放在六界宝树的枝叶上,宝树的金光与丝帛的银光交织,投射出神界的部分景象——凌霄殿内,一位身着金甲的神将正与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交谈,黑袍人的袖口露出半截魔纹手镯,正是当年被灭的魔尊重楼的信物。“天枢神将确实在勾结魔修,但他在神界的势力不小,还有不少神将被他蒙蔽。”秦夜指着投射画面中侍立两侧的神将,“直接开战会让神界生灵认为我们凡界真的要僭越,反而落了口实。”
林墨走上前,手中的阵旗泛着六色彩光:“帝主,我有一计。天枢神将想借神谕引您入神界,咱们正好将计就计。我用六界宝树的力量和核心珠布置一道‘同心阵’,您带着六界信物去神界,我们在咸阳城远程操控阵法,若他敢动手,咱们就激活阵法,让六界之力透过核心珠反噬,既能揭穿他的阴谋,又能让神界生灵看清真相。”
秦夜点头同意,目光扫过众人:“萧战、青瑶随我去神界,萧战负责护我安全,青瑶的草木心能感应神界的灵脉波动,防止他们用阵法暗算;孙长老留在咸阳城,用诸界安宁果的力量稳固六界灵脉,若神界有异动,立刻用安宁果净化;林墨主持同心阵,影煞负责探查魔修的踪迹,务必在我们出发前查清他们与天枢神将的勾结证据。”
接下来的十日,咸阳城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孙乾将诸界安宁果磨成粉末,与宝树的汁液混合,制成无数“灵脉稳固符”,贴在六界灵脉的关键节点;林墨在翠屏山周围布下九九八十一座阵眼,将核心珠的力量分注其中,阵眼旁种下妖界的“同心草”,只要秦夜的帝心之力一动,阵法就能瞬间激活;影煞则乔装成神族的信使,潜入神界边缘,终于查到天枢神将与魔修勾结的证据——一份用魔纹书写的契约,上面写着天枢神将帮魔修夺回魔界的控制权,魔修则助他夺取核心珠。
出发前夜,李阿婆带着村里的妇人送来一筐烙好的饼,饼里裹着艾草和灵谷粉,既能充饥,又能抵御神力侵蚀。“帝主,这饼是老婆子们连夜烙的,带着咱们咸阳城的烟火气,神界的神仙再厉害,也挡不住咱们的心意。”李阿婆塞给秦夜一个布包,里面除了饼,还有一小瓶她亲手酿的梅子酒,“要是遇到难办的事,喝一口,想想咱们咸阳城的烟火,就有底气了。”
秦夜接过布包,艾草的清香混着梅子酒的酸甜味萦绕鼻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将诸界令牌交给孙乾:“若神界真的动手,立刻捏碎令牌,召集冥界冥差和六界兵力,用同心阵守住灵脉。”他又看向林墨,“若三日之内我没回来,就用安宁果的力量封闭六界通道,等我突围归来。”
次日清晨,秦夜带着萧战和青瑶来到六界宝树前。宝树的金光再次冲天而起,在天际打开一道通往神界的光门。光门后是一片云海翻腾的世界,无数神纹在空中流转,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刚踏入神界,就见两位身着银甲的神将拦住去路,手中的长枪泛着凌厉的神力:“天枢神将有令,凡界之人入神界需卸去所有力量,方可入凌霄殿!”
“放肆!”萧战提着破界刀上前一步,刀身的烟火气与神力碰撞,发出刺耳的尖鸣,“我家帝主是应神谕而来,不是来受你们羞辱的!要卸去力量也行,让天枢神将亲自来接!”银甲神将刚要发作,青瑶手中的草木心突然泛起绿光,神界的草木纷纷摇曳,传递出善意的波动——原来妖界的草木心与神界的灵脉同源,能让神界的生灵感受到亲切。
“不必多言。”秦夜抬手拦住萧战,周身的六界之力缓缓收敛,只留下核心珠的力量护住心脉,“我倒要看看,天枢神将敢在凌霄殿玩什么花样。”他看向银甲神将,“带路吧。”
神界的凌霄殿建在九重天的顶端,由无数巨大的白玉柱支撑,殿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神晶,将大殿照得纤毫毕现。殿内两侧侍立着数十位身着金甲的神将,为首者正是天枢神将,他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周身的神力带着一股压迫感,殿中地面的神纹在他的神力牵引下,泛起淡淡的红光,显然是早已布好了阵法。
“秦夜,你可知罪?”天枢神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凡界本是六界最末,你却私整合六界,夺取诸界核心珠,还炼化了诸界安宁果,此乃僭越之罪!今日若不将核心珠和安宁果交出,休怪本神将废了六界灵脉!”
秦夜站在殿中,神色平静:“天枢神将,我且问你,整合六界时,若不是我联合五界击退魔修,神界的边缘防线早已被突破;灭死寂界主时,若不是我用核心珠净化寂灭之气,神界的灵脉也会被侵蚀。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六界安宁,何来僭越之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位神将,“倒是神将你,与魔修勾结,想借神谕之名夺取核心珠,不知这又是何罪?”
“一派胡言!”天枢神将怒喝一声,周身的神力暴涨,殿中的神纹红光更盛,“本神将乃神界正神,怎会与魔修勾结?你这凡界小儿,竟敢血口喷人!来人,将他拿下,废去修为!”两侧的神将刚要上前,就被一道温和的神力拦住,殿外走进一位身着青衣的神将,正是灵界无尘道长提到的天璇神将。
“天枢兄,且慢动手。”天璇神将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竹简上刻着神界的律法,“秦帝主所言并非空穴来风,我已查到,三日前你与黑袍人在凌霄殿后殿密谈,那黑袍人正是魔尊重楼的残魂所化,你们还签订了契约,约定平分核心珠的力量。”他将竹简递给殿中诸位神将,“这是我查到的证据,诸位请看。”
天枢神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天璇,你竟敢诬陷本神将!这竹简定是你伪造的!”他抬手一挥,一道神力直取天璇神将,“今日我先除了你这叛徒!”神力刚到半途,就被秦夜抬手挡住,核心珠的力量在他掌心泛着金光,将神力化解于无形。
“天枢神将,何必动怒?”秦夜从袖中取出影煞查到的魔纹契约,契约在空中展开,上面的魔纹与天枢神将的神力印记相互呼应,发出淡淡的红光,“这是你与魔修签订的契约,上面既有你的神力印记,又有魔修的魔纹,诸位神将皆是识货之人,真假一看便知。”
殿中诸位神将传阅着契约和竹简,脸上纷纷露出惊讶和愤怒之色。一位白发神将走上前,对着天枢神将怒喝:“天枢!没想到你为了夺取核心珠,竟勾结魔修!当年魔修屠我神界子民,此仇不共戴天,你怎能与他们勾结!”其他神将也纷纷附和,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天枢神将见阴谋败露,眼神变得阴狠:“既然被你们识破,那本神将也不必伪装了!”他猛地一拍殿中地面的神纹,“此乃‘锁神阵’,今日殿中诸位,要么随我夺取核心珠,要么就困死在这里!”殿中的神纹红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大殿笼罩,光罩上的神纹不断收缩,压迫着殿中诸人的神魂。
“早就料到你会动手!”萧战提着破界刀冲上前,刀身的烟火气与殿中的神纹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帝主,我来牵制他,你激活同心阵!”青瑶也同时催动草木心的力量,绿色的草木灵气顺着殿中的缝隙蔓延,与神界的灵脉相互感应,缓解着神纹的压迫。
秦夜周身的核心珠力量暴涨,与咸阳城的同心阵相互呼应。殿外的云海突然翻腾起来,六色彩光从云层中射来,与核心珠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撞在光罩上。光罩上的神纹瞬间出现裂痕,天枢神将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夜:“你竟能在神界激活凡界的阵法!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夜的声音传遍大殿,也透过光罩传遍整个神界,“六界本是一体,凡界的烟火气、灵界的灵气、魔界的矿晶气、妖界的草木气、冥界的幽冥气、神界的神力,皆是同源而生。你妄图分裂六界,勾结魔修,注定不会得逞!”他抬手一挥,六色彩光化作无数利刃,劈向光罩,光罩在利刃的攻击下,彻底碎裂。
光罩碎裂的瞬间,殿外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天枢,你可知罪?”云海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正是闭关百年的天帝,他周身的神力带着祥和与威严,身后跟着数位神界的上古神将。“本帝闭关期间,竟不知你敢如此放肆,勾结魔修,篡改神谕,妄图颠覆六界!”
天枢神将见到天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倒在地:“天帝饶命!是魔修蛊惑我,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天帝给我一次机会!”天帝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神力将天枢神将困住:“你勾结魔修,残害六界生灵,罪无可赦!押入天牢,待后日在六界面前公开审判!”两位上古神将上前,押着天枢神将离去。
天帝走到秦夜面前,眼中带着一丝赞许:“秦帝主,本帝多谢你揭穿天枢的阴谋,保住了六界安宁。当年本帝闭关前,就曾预言‘凡界出帝,六界同心,方可抵御域外浩劫’,如今看来,预言果然应验了。”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神印飘到秦夜面前,神印上刻着“六界共主”四个字,“这是神界的镇界神印,有了它,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六界共主,神界永远是你坚实的盟友。”
秦夜接过神印,神印与核心珠、诸界令牌相互呼应,发出璀璨的六色彩光。他对着天帝躬身行礼:“多谢天帝信任,秦夜定当守护六界安宁,不让域外势力再犯。”
天帝笑着点头,又看向殿中诸位神将:“从今往后,神界取消界域尊卑之分,与其他五界互通有无,共同发展。天璇,你负责主持神界与五界的交流事宜,务必让六界生灵真正同心。”天璇神将躬身领命,其他神将也纷纷表示赞同。
离开凌霄殿时,天璇神将送秦夜三人到神界边界。他递给秦夜一个玉瓶,瓶中装着三滴金色的神液:“这是神界的‘灵脉神液’,能滋养六界灵脉,还能修复神魂损伤。当年我在灵界修行时,受过无尘道长的恩惠,这次多谢你们揭穿天枢的阴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天帝虽已出关,但魔修的残魂还在暗中活动,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核心珠,还有神界的镇界神印,以后务必小心。”
秦夜接过玉瓶,谢过天璇神将,带着萧战和青瑶踏入返回咸阳城的光门。刚落地,就被等候在宝树旁的众人围住。李阿婆快步走上前,摸了摸秦夜的胳膊:“帝主,你可算回来了!这三日我们天天守在这里,生怕你出什么事。”她递过一碗热汤,“快喝点汤,补补身子。”
秦夜接过热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下,传遍全身。他举起手中的镇界神印,神印的金光与宝树的六色彩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咸阳城:“大家放心,天枢神将的阴谋已经揭穿,天帝承认了我们六界共主的身份,还送了镇界神印,今后六界再也不会有界域尊卑之分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凡界的农夫们举着锄头欢呼,灵界的修士们御剑在空中盘旋,妖界的狐族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魔界的矿工们敲着矿晶奏乐,冥界的冥差们也露出了笑容。孙乾看着空中的神印和宝树的光芒,激动得热泪盈眶:“六界同心,这才是真正的六界同心啊!”
接下来的几日,咸阳城举行了盛大的“六界同心大典”。天帝派天璇神将作为神界代表出席,孟婆也带着冥界的使者赶来,六界的生灵欢聚一堂,共同见证秦夜成为六界共主的时刻。大典上,秦夜将灵脉神液倒入六界宝树的根部,宝树的枝叶瞬间暴涨,六色彩光与金色的神印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着六界的每一个角落。
光幕中,六界的灵脉相互连接,凡界的烟火气融入灵界的灵气,妖界的草木气融入魔界的矿晶气,冥界的幽冥气融入神界的神力,形成一种全新的“同心灵气”,这种灵气不仅能滋养生灵,还能抵御域外的侵蚀。宝树的树顶,结出了一颗泛着八色彩光的果实,果实上刻着“六界同心”四个字。
大典过后,秦夜独自站在宝树旁,手中的镇界神印、核心珠、诸界令牌相互呼应,泛着淡淡的光芒。影煞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递上一份密报:“帝主,查到了,魔尊重楼的残魂逃到了域外的‘混沌界’,那里是六界的边缘,充满了混沌之气,很难追踪。他还带走了一部分魔修的残余势力,看样子是想卷土重来。”
秦夜看着宝树投射出的混沌界景象,那里混沌之气翻腾,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身影。他握紧手中的神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混沌界虽然危险,但魔修的残魂一日不除,六界就一日不得安宁。影煞,你继续探查混沌界的情况,孙长老炼制能抵御混沌之气的丹药,林墨布置能通往混沌界的传送阵,萧战训练六界联军,准备征讨混沌界!”
影煞躬身领命,转身离去。秦夜抬头望向星空,那里的混沌界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威胁六界的安宁。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拥有六界的力量,拥有六界生灵的支持,更拥有那颗守护烟火、守护苍生的帝心。
青瑶走到秦夜身边,手中的草木心泛着八色彩光,与宝树的光芒相互呼应:“帝主,我感受到混沌界的深处,有一股纯净的灵脉之力,像是被混沌之气包裹的‘本源灵脉’。若是能夺取本源灵脉,不仅能彻底消灭魔修残魂,还能让六界的同心灵气更加强大,再也不用担心域外势力的入侵。”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本源灵脉?那正是我们需要的!”他看向宝树树顶的八色彩果,“孙长老说,这颗‘六界同心果’能增强我们的同心之力,等丹药炼制完成,传送阵布置好,我们就出发征讨混沌界,夺取本源灵脉,让六界真正实现长治久安!”
夜深人静时,秦夜独自坐在宝树的枝干上,喝着李阿婆酿的梅子酒,看着咸阳城的万家灯火。烟火气从城中升起,与宝树的同心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幕。他知道,征讨混沌界的路途必然凶险,但他有信心取得胜利,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整个六界,是无数期盼安宁的生灵,是这满城永不熄灭的烟火。
月光洒在宝树的枝叶上,泛着淡淡的银光。秦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周身的八色彩光与宝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帝影,笼罩着整个咸阳城。属于诸界帝主的传奇,在六界同心的篇章中,即将开启新的、更波澜壮阔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