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念谷的苍穹早已被撕裂得千疮百孔,天地间充斥着刺目的灵光与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两大超级联盟的旷世大混战,将这片土地彻底化作了血肉磨盘。
就在李惊玄、夜姬、魅蝶以及上古妖魂,被冥魂域魃派四煞和巡司拾骨者死死拖住,陷入惨烈死斗之际。
另一边,苏念真、灵月、叶倩与北羽四女,正凭借着灵月那强悍的魔音群控辅助,艰难地从乱战漩涡的边缘挣脱出来。
四女浑身浴血,气息皆有些虚浮,但眼神中却透着焦灼。
她们遥望着李惊玄等人被尸气与冥火笼罩的战场,强提一口气,向着那个方向极速驰援。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半空战场,一袭白衣、手持三尺青锋的太虚道宫天人序言,正施展着精妙剑法,将几名天道阁联盟势力的强者逼得节节败退。
他那清冷如仙的眼眸,在乱军中敏锐地捕捉到了灵月等人脱离险境、向李惊玄靠拢的身影。
序言那颗修持了二十余载的道心,此刻却被那道背后生着紫黑魔翼的妖娆倩影填得满满当当。
“她安全了。”
他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本能地想要持剑护在她身前,与她们一同杀出这片死地。
然而,就在他刚欲转身的刹那——下方主战场上凄厉的惨叫刺入耳膜,犹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前倾的身躯骤然僵住。
他循声望去,只见数名紫霄神宫的弟子被万剑山庄的剑修洞穿胸膛,鲜血飞溅,一具具年轻的身躯颓然倒地。
那些曾唤他一声“老祖”的宗门后辈,正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序言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虽生性淡泊,极不喜参与宗门那些琐事,但他终究是在那座神宫中长大的。
他的恩师、故友,皆在那里。
他享受着宗门的供奉,体内流淌着紫霄一脉的传承之血,这一身修为,亦是宗门师尊赠与的。
“我身为紫霄神宫老祖,斩断了凡尘俗念,却斩不断这血脉与宗门的传承羁绊。”
序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我怎能为了一己私情、为了一个女子,眼睁睁看着宗门弟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屠戮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追随灵月而去的冲动,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指骨攥得咔咔作响。
他深深望向灵月远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化不开的眷恋与决绝,暗自咬牙低语:
“灵月姑娘,你这般聪慧,定能保护好自己。等我杀退了这些人渣,保住宗门血脉,再去寻你!”
话音落下,序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绝世神剑。
他霍然转身,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忘情剑光,犹如虎入羊群般,义无反顾地反向杀入了那片绞杀紫霄神宫弟子的血肉泥潭之中!
与此同时。
苏念真、灵月、叶倩以及北羽四女,刚刚撤出那最混乱的战场中心,踏足绝念谷边缘一片稍显平坦的碎石地。
“快!李惊玄那边快撑不住了!”
灵月一边快速收拢紫黑色的魔翼恢复体力,一边焦急地催促道。
然而,四女刚向前掠出不足十丈,前方的虚空突然犹如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嗡——”
伴随着一股极其古老、苍茫、犹如洪荒猛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压,四道犹如铁塔般魁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犹如四座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死死拦住了四女的去路!
这四人皆是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犹如精铁浇筑。古铜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纹满了散发着微光的古老图腾。他们白发披散如钢针,眼神深邃且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原始、粗犷的狂野气息。
北羽看到这四人的瞬间,原本因为狂暴化而丈许高的古铜色女巨人身躯,竟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那双充血的眼眸中,瞬间涌现出浓浓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这四人,赫然正是她一路亡命天涯、拼死躲避的蛮荒古族四大姓氏大祭司——东嵬骨魇、南胤绝尘和西蛊噬心以及北魇破天!
看清拦路者面容的那一刻,苏念真、灵月与北羽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手脚冰凉,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感瞬间攥紧了心脏。
“该死!这四位老祖,怎么又追过来了!”
北羽看着这四尊老祖宗,心头顿时沉入谷底,一片冰凉的绝望感蔓延全身。
唯独叶倩不曾与这四人交过手。
她虽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气息,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远处正被骨未烬死死压制、险象环生的李惊玄。
“让开!我没闲功夫与你们在这瞎扯!”
叶倩心急如焚,发出一声冰冷的娇喝。
话音未落,她半张身体上的幽绿冥纹骤然大亮,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手中黑刀“归冥”与白刀“煞极”交叉挥出,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黑白死寂刀芒,携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直接朝着挡在最前方的南胤绝尘当头劈下!
她妄图以此雷霆一击逼退对方,强行撕开一条血路。
南胤绝尘负手而立,满头白发迎风狂舞。
见这丫头年纪轻轻脾气却不小,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冷哼一声:
“小丫头片子,好大的火气!希望你的手底下的真功夫,能和你的脾气一样大!”
话音刚起,南胤绝尘根本不闪不避。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骤然前冲,直接迎上了那两道骇人的刀芒!
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南胤绝尘仅仅是抬起那犹如磨盘般大小的古铜色右拳,拳锋之上古老图腾爆发出刺目的黄芒,毫无花哨地一拳狂轰而出!
“轰隆!!!”
拳锋与双刀刀芒在半空狠狠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极其蛮横、纯粹到极致的恐怖肉身力量,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黑白双刀狂涌入叶倩体内!
“噗!”
叶倩只觉双臂骨骼仿佛要碎裂一般,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这一拳直接震得向后倒飞出数十丈远!
南胤绝尘缓缓收回拳头,古铜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嘲弄,冷冷说道:
“果然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老夫今日便将你连同我族那死丫头一起生擒了!”
话音未落,骇人听闻的一幕发生了。
南胤绝尘那魁梧的身躯竟凭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其真身竟后发先至,以一种超越了常理的恐怖速度,直接跨越了数十丈的空间,稳稳地站在了叶倩倒飞轨迹的正后方——犹如一尊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静静等着叶倩自己撞入怀中!
身在半空的叶倩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余光瞥见这一幕,顿觉亡魂皆冒!
“怎么可能?!这老怪物明明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只在伪仙境中阶左右,可他这肉身爆发出的恐怖速度与力量,竟然比之前围攻我的赵玄一那三个强者还要变态!”
眼看自己犹如投怀送抱般即将撞上那致命的铁拳,叶倩在生死关头潜力爆发。
她心念电转,左半身那繁复诡异的幽绿冥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幽行术’!
千钧一发之际,叶倩的身形犹如被硬生生抹去一般,瞬间在半空中彻底消失。
南胤绝尘本已蓄势待发,准备一拳废掉叶倩的战力,见猎物突然在眼皮子底下诡异消失,那花白的眼眉不由得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哦?连灵力波动都彻底隐匿了,居然是冥鬼族最高深的空间身法?这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了!”
惊讶归惊讶,南胤绝尘却并未有丝毫慌乱。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古铜色肌肤上那些繁复的巫纹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但在我蛮荒巫纹的感知下,任何空间隐匿,都是徒劳!”
南胤绝尘身形一晃,竟也悄无声息地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距离刚才位置百丈外的一处虚空中,叶倩刚刚气喘吁吁地现出身形。
还未等她松口气,一股足以将她血液冻结的恐怖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南胤绝尘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竟犹如鬼魅般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不足半丈之处!
“抓到你了,小老鼠。”
阴森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叶倩大骇,头皮发麻,毫不犹豫再次疯狂催动冥纹,施展幽行术急速横移躲闪。
然而无论她如何神出鬼没地变换方位,南胤绝尘凭借着古老巫纹那种近乎作弊般的锁定能力,总能犹如附骨之蛆般,精准无比地出现在她身后。
两人展开了一场令人窒息的高速追逐战。
就在叶倩被南胤绝尘一拳震飞的同一时间。
苏念真、灵月与北羽三女深知这四大祭司的恐怖,绝不可能力敌。
三女极有默契地瞬间分散开来,化作三道流光,试图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绕过剩余的三名老祖,前去支援陷入死局的李惊玄。
然而,她们低估了蛮荒古族大祭司的手段。
西蛊氏老祖西蛊噬心,身形犹如一缕诡异的青烟,速度比苏念真还要快上三分。
他后发先至,瞬间拦在了苏念真面前。
干枯犹如鹰爪般的右手带着一抹腥甜的剧毒气息,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向苏念真面门。
苏念真避无可避,只能被迫顿住身形,手中“霜落”长剑寒芒暴涨,与他死死战在了一块。
东嵬氏老祖东嵬骨魇,则是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的怪笑,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死死咬住了试图从空中突围的灵月,将其彻底牵制。
而拦下北羽的,正是她北魇氏的亲老祖宗——北魇破天!
北羽被迫停下狂奔的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自己敬重、如今却犹如仇寇般拦在自己面前的老人,本就暴躁的脾气彻底被点燃。
“死老头!你们就会趁人之危!”
北羽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巨大的“惊雷”骨鞭,对着北魇破天破口大骂:
“亏我之前还对你们这些大祭司十分尊敬,原来竟是这么无耻!如此不要脸皮地围攻我们几个晚辈,有损我蛮荒古族的声誉!”
北魇破天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辱骂,原本就阴沉的老脸瞬间铁青,浑身巫纹剧烈闪烁,怒不可遏地指着北羽大骂:
“你这死丫头!不单杀了老族长,还敢辱骂同姓长辈,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北魇破天越说越气,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居然还有脸跟老夫提族中声誉?!我北魇氏列祖列宗的脸,早就被你这死丫头丢尽了!”
面对这莫须有的指控,北羽气得浑身发抖,犹如一头发怒的母狮般厉声咆哮道:
“我都说了一万遍了!我没杀老族长!你们这些老眼昏花的老顽固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北魇破天目光冰冷,根本不为所动,冷冷说道:
“你若没杀,就立刻束手就擒,随我回族中去!在先祖祭坛前,接受族中长者审问。若是清白,自然还你公道!”
“放屁!”
北羽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你就是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你们整个祭司都已经认定是我干的。我若跟你回去,怕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已经被祭天定罪了!落到你们手里,我还能活吗?”
北魇破天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不屑:
“怎么?你以为你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外面四处躲藏,就能苟延残喘活下去了?今日不管生死,老夫都要带你回去!”
北羽闻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猛地一挥手中那根散发着风雷之声的“惊雷”骨鞭。
“啪!”
一声脆响在半空炸裂。
北羽咬牙切齿地说道:“起码,比跟你回族中受审,像条狗一样被砍头活得久些!”
北魇破天目光死死盯着北羽手中那根骨鞭,怒极反笑,声音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
“冥顽不灵!你以为祭炼了一条骨鞭,就有底气能再次从老夫手里逃脱吗?真是幼稚得可笑!”
北羽双目赤红,不愿再废话,狂暴的巫蛮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骨鞭之中。
“老糊涂,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给我让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念旧情,对你不客气了!”
北魇破天面对这足以抽碎山岳的一鞭,仅仅是缓缓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古铜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他屈指一弹。
“铛!”
一声犹如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那蕴含着北羽十成狂暴力量的“惊雷”骨鞭,竟被北魇破天这一根手指硬生生弹得偏离了轨迹,甚至震得北羽双手虎口发麻!
“哦?”
北魇破天收回手指,感受着骨鞭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惊讶,随后冷冷嘲弄道:
“哦!祭灵了一头凶兽,身上多了一道巫纹,便觉得有能力敢再次跟我动手了?不知天高地厚!”
“死老头,都是你逼我动手的!赶紧给我滚开!”
北羽彻底陷入狂暴,双眸散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惊雷”骨鞭化作漫天雷影,如狂风骤雨般再次笼罩过去。
北魇破天一步不退,直接迎着漫天鞭影大步走上,双掌齐出,硬撼雷霆,冷哼声响彻战场:
“看来,今日若不亲手将你这逆女打得筋断骨折、不能动弹,你是永远不会醒悟了!”
两人瞬间在这片绝念谷边缘激战在了一起。狂暴的肉身碰撞声犹如闷雷般接连炸响。
与此同时,另一侧战场,苏念真再次与西蛊氏老祖西蛊噬心交手,战况比之前更加惨烈。
虽然苏念真如今修为已经突破至伪仙境高阶,但之前在与正阳子等一众强者拼死搏杀时,不仅消耗了大量灵力,神魂也疲惫不堪。
此刻对上这修为深不可测、比正阳子等强者还要强悍数分的西蛊噬心,她瞬间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被打得狼狈不已。
西蛊噬心身法犹如鬼魅,干枯的双掌每次拍出,都带着能够腐蚀灵力护罩的碧绿毒雾。
苏念真只能将“霜落”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凭借极致的寒霜剑气苦苦抵挡,同时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你们这些古族的家伙,全都是不可理喻的老顽固!北羽都说了她没杀老族长,你们为何还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追捕她?!”
西蛊噬心一掌轻描淡写地拍在苏念真剑脊之上,那股阴柔的毒劲震得苏念真连退五步。
他那张犹如老树皮般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淡然且高傲地说道:
“小丫头片子,我蛮荒古族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族修士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那双犹如毒蛇般阴冷浑浊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两道极其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苏念真,声音变得急促而低沉:
“与其操心别人的死活,你倒是先管好你自己!告诉我,你之前在我那巫纹大阵中爆发时,体内涌现出的那恐怖冰丝,究竟是从何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苏念真心中一惊。
她体内那神秘的冰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摸清来历,只知其霸道无比。这老怪物怎么会对其如此感兴趣?
苏念真一边拼死抵挡那犹如潮水般的毒掌攻势,一边冷声大骂:
“你这老疯狗,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我为何要告诉你!”
西蛊噬心被骂作“老疯狗”,眼中瞬间杀机毕露。他冷哼一声,声音森寒彻骨: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嘴硬,那就别怪老夫下手狠毒,直接擒住你、搜魂便是了!”
话音未落,西蛊噬心的攻势陡然凌厉了数倍。
碧绿毒雾化作漫天毒蟒,疯狂撕咬向苏念真的防御剑圈。每一次碰撞,都让苏念真体内的灵力加速流失。
显然,这老怪物极其渴望弄清楚苏念真体内那恐怖冰丝,是否与他族中失传的上古秘术有关联。
苏念真陷入了真正的绝境,惊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被毒掌重创。
而在上方的半空战场,灵月的处境同样糟糕透顶。
她此时虽然仍维持着紫黑魔纹的觉醒状态,但之前先是与血修罗等数名强者、高强度激战,后来又为了扭转战局,不顾代价地长时间大范围释放魔音支援队友。
此刻的她,不仅体内灵力、魂力透支严重,气息也虚浮不定。
对上这底蕴深不可测、肉身强悍无匹的东嵬骨魇,灵月被对方那纯粹暴力的攻势压着打,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下风。
她只能凭借着魔焰双翼残存的速度,在半空中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躲避着那足以碎裂山岳的拳风。
一边逃命,灵月那张绝美脸庞上满是怒火,那张毒嘴也一刻没闲着,阴阳怪气地乱骂道:
“呸!亏你们这几个老东西还自称什么前辈高人!不仅不明白事理,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还舔着个老脸在这里以大欺小!真是活了几百年把脸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太不要脸啦!”
东嵬骨魇犹如戏耍老鼠的猫一般,不紧不慢地追击着灵月,随意一拳轰碎灵月拍出的魔焰,边压制着她,边淡然回应道:
“牙尖嘴利。那是你们这些小辈目无尊长,口出狂言!老夫今日不过是代你族长辈,稍加管教一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罢了。”
灵月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致命拳罡,被罡风刮得脸颊生疼,气得破口大骂:
“呸!死老头,你少在那装得冠冕堂皇!你只不过是看我们灵力耗尽,趁人之危做这下作之事,别把趁火打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东嵬骨魇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极尽讥讽地嘲弄道:
“成王败寇,这就是修灵界的规矩。既然你这魔女不知死活,选择了帮我族那死丫头,站到了我蛮荒古族的对立面,便是我族死敌!难道对付死敌,老夫还要等你们一个个打坐恢复好灵力,甚至等你们逃跑后,再正大光明地与空气动手不成?简直可笑至极!”
灵月被这老家伙的逻辑气得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叶倩被南胤绝尘逼入绝境的惊呼声。
灵月一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顾自身安危,背后魔焰双翼猛地一拍!
“轰!”
数团压缩到极致的紫黑魔焰犹如陨石般,不顾一切地向着紧追不舍的东嵬骨魇狂轰而去!
趁着东嵬骨魇挥拳砸碎魔焰的这十分之一秒空档,灵月强忍着神魂的撕裂剧痛,白皙的手指犹如幻影般在怀中“阙冥琴”的琴弦上疯狂拨弄。
“铮——!”
一道极其尖锐、甚至带上了几分凄厉的紫黑魔音,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接跨越空间,狠狠刺向了下方正准备给叶倩致命一击的南胤绝尘!
南胤绝尘猝不及防下,神魂被这股魔音刺中,身形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滞。
就是这致命的一瞬,叶倩终于抓住了机会,施展幽行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爆头的一拳,暂时解了这致命的危机。
然而,灵月这一分心支援,却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东嵬骨魇在击碎那几团魔焰后,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他敏锐地抓住了灵月拨动琴弦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绽。
“敢在老夫面前分心?找死!”
东嵬骨魇身形犹如瞬移般出现在灵月正上方,那古铜色的巨大手掌犹如五指大山般,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在了灵月那毫无防备的后背之上!
“砰!!!”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
“噗——!”
灵月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她那娇艳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犹如被击落的飞鸟般,拖着长长的血线,被这一掌直接从半空重重地拍落——
“轰!”
她狠狠砸在下方的碎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灵月强忍着五脏六腑犹如火烧般的剧痛,吐出一口血沫。
她死死咬着牙,拼命压榨体内最后一丝潜能,猛地一振那已然有些残破黯淡的紫黑双翼,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贴地逃窜开来。
但受了如此重创,她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东嵬骨魇犹如索命无常般再次不紧不慢地逼近,灵月的处境已然陷入了真正的必死绝境!
叶倩虽然被灵月拼死支援了一下,暂时避开了南胤绝尘那捏碎头颅的一击,但依然处于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中。
她看着半身染血的灵月,又看着被逼入绝境的苏念真和北羽,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无力:
“这四个老怪物,怎么会强到这种变态地步?!”
而此时,紧追不舍的南胤绝尘看着叶倩再次施展诡异身法逃遁,眼中杀意与赞叹交织: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丫头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将肉身与那种冥鬼族身法结合到这种地步,这种年纪便有此等战力和诡异身法,实在难得。族中那死丫头能与你们结为好友,眼光倒是不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寒入骨:“可惜,走了歪路,跟错了人!”
南胤绝尘心中虽赞叹有加,但身为大祭司的冷酷让他手下的攻击绝没有半分含糊,每一拳都直奔叶倩的死穴!
一时间,苏念真、灵月、叶倩与北羽四女,面对这突如其来、实力呈现压倒性碾压的蛮荒古族四大祭司,所有底牌几乎耗尽。
她们彻底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对危险与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