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收到吴非发来的消失时,他已经回到了学校,正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幸亏这会儿老李出去上厕所了,不然手机屏一亮,妥妥地就要被抓个现行。
顾年看到鸭舌帽男人的照片,是一张很陌生的脸。吴非说这个人一直在向旁人打听关于顾年的消息,觉得他很可疑,让顾年留个心眼。
关于祝家的报道刚一出,就有人找到七河市去了。
动作够快的啊。
顾年冷冷勾起嘴角。
[他人还在吗?]顾年发消息问吴非。
[刚吃完东西已经走了。]吴非很快地回道。
[怎么了年哥,这个人有问题吗?]
[啊等我一会儿。]
顾年把手机揣兜里,起身就准备去教室外边。
“你去哪儿?”旁边的林琅叫住他:“还没下课呢,一会儿老李就回来了。”
顾年摆摆手:“就说我也去厕所了。”说罢就径直离开了教室,倒是引来了一阵瞩目。就像刚才说的,现在关于祝家的八卦满天飞,班上的人一多半都看过了网上那些报道,要不是碍于顾年的‘威名赫赫’他们早忍不住围上来找他亲自证实一下了。
林琅叹气,老李也在厕所呢,这个谎摆明了一戳就破。
顾年快步走出教室,一路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大晚上的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顾年给吴非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年哥,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一接起电话吴非就迫不及待地问他。
顾年嗯了一声:“你把遇见他之后的事都给说说,说详细点, 不要漏了什么。”
“好!”吴非便事无巨细地将鸭舌帽男人出现后的一举一动都详细描述了出来。顾年听得眉头直皱,胆子这么小,感觉不太像是手段了得的那个玄门中人,是他派过去的,还是张彪喊去的人?算算时间,如果张彪真不想放过李强,那他的人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动手了。
“年哥,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电话那头吴非说道。
“不用!”顾年赶紧阻止他,那人八成是个沾了人命的亡命之徒,他不能让吴非卷进去。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管。”
“……行。”吴非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年哥,你要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该说就说,我吴非绝对会豁出命去帮你的!”
就是这样才不能跟你说。
顾年垂下眼睑,平静道:“好,不过是一件小事,我很快就能处理好,你别担心。”
挂上电话,顾年只悄然沉默了一会儿,就又开始转动脑子思考起这个鸭舌帽男人的身份。他在心里不停地猜测着:这个人会被他的新闻吓到,说明他也是知情人,或者干脆就是参与者。
“啧。”顾年把鸭舌帽男人的照片转发给了陈威。
[这人是?]晚上八九点正是陈威最精神的时候,顾年刚发消息过去,他就秒回过来。
[帮我留意这个人,他很可能会出现在李强医院附近。]
[没问题年哥。]
[找到他后,有机会把人给我抓起来。]
[这个……年哥,咱是良民,犯法的事儿可不好办呐。]陈威显然有点犹豫,帮忙盯梢可以,动手逮人那可不能轻易干。
顾年给他转了十万块过去。
[不用你做其他什么,把人抓到后立马通知我,最多困住他两小时就行。]顾年不担心陈威不同意,这小子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这些勾当都是他干习惯了的。当初陈威邀请顾年一起混,也是看中了顾年打起架来不怕死的那股劲儿,不过顾年那时还想着要老老实实挣钱开店当个小老板,不想混灰色地带就拒绝了。
果不其然,发过去的钱被陈威秒接收。
[年哥敞亮,保证完成任务]末了还附送一个拍胸脯的表情包。
[最好多带点人,这人沾过血。]顾年提醒了一下。
[放心。]
结束了和陈威的对话后,顾年稍稍松了一口气,希望这次能逮到大鱼。
。
就在顾年满心期待要逮住一条大鱼的时候,刚放晚自习的祝昀也收到了一条信息。
[小友,明天有空请一定来亿兴广场老位置找我,有要事!]
发送人是,张大师。
“昀昀,谁给你发消息呢?”祝仪好奇伸个脑袋过来想瞅瞅,祝昀按灭了手机屏,神情正常地道:“没什么,App推送的新闻罢了。”
“又是你家那个?”
祝昀抿了抿嘴,面色有些不愉:“不是。”
祝仪没再问下去,出了校门后祝仪朝他道:“你真不和我一起啊?我刚买的哈雷巡航,上来哥带你兜兜风呗。”
“不去。”祝昀拒绝。
“走嘛走嘛,哥后座的位置可是很宝贵的,我只让你坐。”祝仪软磨硬泡地把祝昀拉上了自己的车,丢给他一个黑色的安全帽戴上。
“张叔,今晚我带昀昀回去!”祝仪冲一旁祝家的司机喊了一声后,就发动了车子风一样地窜了出去。
。
第二天中午,祝昀偷偷甩开祝仪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亿兴广场的天桥上,找到了正在给人看面相的张大师。
没过几分钟,张大师笑容满面地送走了客人。而后,他才看向一脸疑惑的祝昀,收起脸上的笑:“走吧,跟我来。”
又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包厢内,祝昀难忍疑惑地问道:“大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严肃地叫他过来,他心里很是忐忑。
“把你胸口的玉符给我看看。”张大师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讨要当初他给祝昀的那块玉符。
祝昀虽然奇怪,但依言照办,把玉符取了下来递给张大师。
“唉。”没想到张大师接过玉符竟然恨铁不成钢一样地叹了口气:“你呀你呀,真是没点戒心。我问你要玉符你就给,那万一是有害人的厉鬼变成我的样子骗你,你这不就轻易地把保命的东西交出去了么?”
“啊!”张大师这样一说,祝昀才后怕地叫了一声,脸上神情越发忐忑不安。张大师见状,又在心底暗暗摇头,这孩子心性是真不行,东西都交出去了还做出这副不安的模样,实在不堪大用。
张大师不再多想低头观察了一下这块玉符,并没有发现它有任何异常,就将它还给了祝昀。拿回玉符后,祝昀仿佛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将玉符挂回了脖子上。
“记着以后谁问你要都不许给了。”
“嗯嗯记住了。”祝昀暗暗在心底记下了这次的教训,然后问张大师“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张大师摇了摇头:“没问题。”
祝昀就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谁知张大师却沉声道:“就是没问题,才不好!”
“啊?”
“非常不好!”张大师的表情十分凝重,他道:“你们家的新闻我看到了,你们家新找回来的那个孩子他不对劲!”
祝昀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他不知是期待还是疑惑地问:“你是说祝年,他、他怎么不对劲了?”
张大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老头子这辈子别的本事不怎么样,偏就这双眼睛厉害点。那孩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活人!”
“什么?!”
祝昀彻底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