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高速入口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小旅馆,罗刚就藏身在这间小旅馆的二楼210客房里。
他和鸭舌帽男人的相貌有个四五分相似,此时正倒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一样。但看他闭着眼也满脸焦躁的样子,大概率是没睡着。
罗刚他现在哪有心情睡觉啊。
这次来七河市,他是一百个不愿意。他人在外地隐姓埋名躲得好好的,是真的不想再踏入七河市这个龙潭虎穴一样的地方。
可他又实在怕得罪张彪,给家里招去灾祸,于是磨磨蹭蹭好几天了才不甘不愿地动身来到七河市。
一踏进这块地方,罗刚的眼皮就一直在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李强那怂货真的有那个胆子敲诈张彪吗?他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一向小心谨慎的罗刚当即就决定自己不能露面,于是花了五万块钱,把在廊河老家的亲弟弟罗伟给喊了过来帮忙。想着他没犯过事儿,就算被警察逮住了也关不了多久,而自己就可以看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今晚罗伟就是被喊去带李强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快回来了才对。可外边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罗刚开始紧张起来,他不由想起了昨晚罗伟出去一趟回来后就神情古怪地问他:“你们当初搞的那个人真死了吗?”
罗刚一开始还满不在乎地道:“人都给大卸八块了,那能不死的?”
他还记得自己说完后罗伟愈加慌乱的表情,他给自己看了一个视频,主角之一就是那个他熟悉但不应该存在的少年。
活见鬼了!
罗刚目瞪口呆地抢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上边的人确实跟当初被他们一伙儿弄死的顾年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不成?
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出别的什么解释了,至于当初的顾年,罗刚确定他绝对是死了,因为没有哪个人脑袋都被剁了还能活的。
话说回来,罗伟怎么还没来?
难道,出事了?真被抓了?!
想到这个可能,罗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开始快速地收拾行李——他得走,不管是不是他多心,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罗刚飞快地收拾好了行李——一个简单的黑色旅行包,他正门都没敢走,直接推开窗户就准备跳下去。
“大哥,你干嘛?”
房间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门口站着满脸青紫的罗伟。
“操!”罗刚放下已经踩在窗台上的左脚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问他:“怎么了,搞得一身伤?李强呢?”
罗伟反手把房门关上,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坐下:“别提了,李强住的那病房外全是他请的打手,根本没办法靠近,我还跟他请的打手打了起来,他们人太多我拼命跑才算躲过一劫。”
罗刚把背包扔回床上:“那孙子估计也猜到张彪饶不了他,怕死才找了这么多人来当保镖。”
“你回来的时候确定没人跟着你吧?”
“确定没有,我绕了好几圈呢。”罗伟道。
罗刚稍稍安了安心,可一想到李强现在被人保护起来,经过今晚的事儿估计身边就更离不了人,那他还能完成张彪的任务吗?要是完不成,张彪那头可不好交代啊!
罗刚心烦地点了支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罗伟见状给他出主意:“大哥你担心张彪找咱们麻烦啊?那要不咱们全家都搬走算了。”
罗刚骂他没脑子,“咱家那么大一家子人,能搬到哪儿去,藏也藏不住。”
罗伟想了想又突然道:“我还有个办法。大哥,你说顾年已经死了,那现在在祝家的那个人是谁呢?”
“双胞胎嘛。”
罗伟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罗刚头皮有点发麻:“装神弄鬼的,你想说什么?”
“哪有什么双胞胎,他亲妈难道不知道自己生了几个儿子?”罗伟道:“所以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
“那就是个骗子!是一个刚好长得跟顾年很像的人,故意顶替了顾年的身份去有钱人家享福的!”
罗刚一呆,随即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当拍电影啊,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哥。”罗伟抓住罗刚挥过来的这一巴掌:“你管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巧的事,你就直接跟张彪这样说。说咱们可以抓住这个把柄去东州发财,那祝家多有钱?一场宴会的花销就上千万!张彪他听了能不动心么?你给他指了这么一条发财的路子,他还能因为你没解决李强就迁怒你吗?!”
罗刚若有所思,好像也行。别说张彪动,他自己听了都动心。忍不住道:“真有这发财路子,要不咱自己去得了。”
罗伟摇头:“不行啊大哥,想想咱们在老家的爹妈兄弟,你可不能这时候认钱不认人!”
罗刚语塞,神色变换了半天后,一咬牙:“行,我这就联系张彪。”
罗伟露出一个满意地笑来,罗刚觉得有些怪异,可这时他更多的心神还是放在电话那头的张彪身上,暂时没空细想这份怪异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张彪对罗刚说的事很怀疑,不过罗刚这会儿底气十足,直接让张彪去网上搜新闻:“……那顾年早被我们弄死了,视频里的人绝对是个冒牌货!彪哥你想想,要是咱们拿捏住了他,以后还愁缺钱花吗?”
为了不让张彪追究自己失手的过错,罗刚也是拼了命地游说,各种前景说得天花乱坠,张彪一边看新闻一边还真就被说动了。主要是来国外大手大脚潇洒了两个月,还被李强那王八蛋敲走了一百万,他现在身上也没剩多少钱,想继续这么潇洒下去,总得想点来钱的法子。
这次听到罗刚送上的点子,张彪可不就心动了么。
“要是事情和你说的不一样,可别怪兄弟我翻脸啊!”
挂断电话,张彪买了一张回国直奔东州的机票。
“哈哈,老子真是天生发财的命!”张彪得意洋洋,他正缺钱呢天上就掉馅饼,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止是祝家,张彪也想到了在东州的那个娘们,虽然她身上没什么油水,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张彪可不嫌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