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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凹凸世界:明日永不落幕 > 赞德/你/安迷修if线:番外: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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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德/你/安迷修if线:番外:三角

——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明知道我们在爱你,却假装不知道。

是你明知道我们在等你,却让这场等待,成了我们存在的唯一理由。

1.

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擅长计算的人。

十六岁那年你明白了一件事——人心可以放在天平上称。几分真,几分假,几分可以利用,几分需要远离。

赞德是七分真,三分假。

那三分假藏在他看你的眼神里。

他总是笑着靠近你,笑着说话,笑着做一些让你心跳漏一拍的事。

但你始终知道,那笑容底下有一层你看不透的雾。

不过没关系。你不需要看透。能用就行。

安迷修是九分真,一分藏。

那一分藏在他垂眸的瞬间。

他看你的时候,眼神总是太认真,认真得让你想移开视线。

但你知道,那一分藏的,是他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不敢说。挺好。

你算得很清楚。

所以当他们同时站在你面前,说想留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用了三秒钟权衡利弊,然后点了头。

三秒。

够快了。

你后来想,如果你多犹豫三秒,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2.

赞德第一次让你感到危险,是在你办公室。

那天你加班到深夜,批完最后一份文件,一抬头,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窗边,正看着你。

灯光很暗。他的眼睛很亮。

“怎么不敲门?”你问。

“敲了,”他说,“你没听见。”

你揉了揉眉心。“有事?”

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

不紧不慢。

走到你面前,他停下来。垂眼看你。

这个距离,你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还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酒气。

“喝酒了?”你问。

“一点点。”他说。

你等着他说下文。可他没说。

他只是看着你。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簇烧了很久的火。

“赞德。”

“嗯?”

“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点你读不懂的或者说你不想去深究的情绪。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然后他俯下身。

很慢。

慢到你完全来得及躲开。

他的手撑在你的椅背上,把你整个人圈在中间。那张脸就在你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颤抖。

他的呼吸拂过你的脸。带着酒气,带着温度,带着——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工具。”

你愣了一下。

他继续看着你。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有点不一样了。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情报员?打手?还是……”

他没说完。

但你懂。

你当然懂。

你沉默了三秒,然后你抬起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他继续靠近,但又刻意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新政府需要他,联邦正是用人之际,你也需要他……

“赞德。”你说,“你喝多了。”

他盯着你。

三秒。五秒。

然后他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有点苦味。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情绪涌上他心头,“是,”他说,“我喝多了。”

赞德直起身,后退一步。他看着你,“晚安,执行官大人。”

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你发现自己攥着笔的手,指节发白。

你松开笔。

第一次。

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没算那么准。

3.

安迷修的失控,来得更晚,也更安静。

那天你处理完边境冲突的报告,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安迷修。

他穿着骑士团的制服,棕发一丝不苟。但你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有什么不对。

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不正常。还有那紊乱的元力气息……

“怎么还没睡?”你问。

“在等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走近的时候,你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你脚步一顿。“你受伤了?”话音还没落下手已经悄无声息的背在身后,时刻警惕着。

“小伤。”他说。

你皱眉。“让我看看,诅咒还好吗?”

“不用。”

他第一次拒绝你。

“您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诅咒会影响到其他人呢?”

“……”

你抬头看他。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

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安迷修……我…~”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你拉进怀里。掌心凝聚的雷光瞬间散开。

怀抱很紧。紧得你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速度,快得不像受了“小伤”的人。

你愣了一下,没有挣扎。

他的下巴抵在你发顶,呼吸有点乱。

“在下……”他的声音哑着,“在下今天,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

你没说话。

“在下知道,这是战争。是必须的。是为了新世界……”他说,“但每一刀下去,在下都会想——”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如果有一天,您也站在对面,在下该怎么办。”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不会的。”他说,像是安慰自己,“您永远不会站在对面。”

“在下发誓,这一生永远不会站在您对立面……”他松开你,退后一步,低着头,耳尖红得发烫。

“抱歉,”他说,“是在下失态了。”

你看着他。

看着他染血的制服,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指尖,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你的样子。

你忽然想起凯莉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那两个呆瓜骑士,你不会都要这样钓着吧~?真有你的……”

“他们俩,你不管,可是会死的悄无声息哦~”

……

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安迷修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安迷修。”你说。

“嗯?”

“你在怕什么?”

“在下怕……您从来不需要在下。”

你没有回答。

但你也没有收回手。

4.

那之后,有什么东西变了。

你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会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深夜批文件的时候,门口总会有人守着,却再没人进来。

赞德不再靠得太近。安迷修不再等得太晚。

他们都很乖。

乖得让你觉得,自己那天推开他们的动作,可能太用力了。是你的失算 这样把他们推开了,得不偿失……

但你没空想这些。

边境的事还没完。

报告像雪片一样堆在你桌上,每一份都在催你做出决定。

你熬到凌晨三点,灌下第三杯咖啡的时候,听见门被推开。

“您该睡了。”

是安迷修的声音。

你没抬头。“新的文件吗……放那边吧。”

安迷修没有动。

“……你也没睡,不是吗。”你说。

“在下守着。”

“守什么?”

他没回答。

“……过来。”

他愣了一下。

“过来。”你说,“让我看看你的诅咒好些了吗。”

他走过来,在你面前站定。

你抬手,手指碰到他颈侧。那里的皮肤有点烫,脉搏跳得很快。

那场大战过后,攀爬上他侧脸的诅咒纹路永久的留下了。

肮脏,丑陋,带着疤痕,“在发烧?”你问,指腹轻轻划过那疤痕小心翼翼的触碰着。

“没事……”

“你上次受伤也说没事。”

他没说话。你的手指没离开。就在他颈侧,贴着那点滚烫的皮肤。

“安迷修。”

“嗯?”

“你在躲我?”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

“有。”

“在下只是……”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什么?”

他没回答。但你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

“安迷修,”你说,“你怕什么?”

他看了你很久。

然后他说:“在下怕,那天的事,您会后悔。”

“什么事?”

他没说话。

但你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是他把你拉进怀里的那一天。

是他问你“您从来不需要在下”的那一天。

是你没有回答的那一天。

你收回手,“我不后悔。”

你从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就算后悔你也顾及不暇……

“但是,”你说,“那天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是。”那个字很轻。轻得像一把刀,轻轻划开什么东西。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你没说出来。因为门被推开了。

赞德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瓶酒。他看了看你们俩,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只不过那笑意冷冷的。

“打扰了?”

“这么晚还不睡?”你问。

“睡不着。”他说,晃了晃酒瓶,“想找个人一起喝。”

他的目光从你脸上扫过,落在安迷修身上。“不过看来,你有人陪了。”

他转身要走。

“赞德。”

他停住。

“来都来了……”你看向他手中拿着的酒。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和刚才不一样。

带着一点危险,一点试探,一点“你确定吗”的意味。

“你确定?”他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

三个人,你坐着。安迷修站在你身侧。赞德走到你对面,靠在桌沿上。

他拧开酒瓶,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给你。

“喝吗?”

你接过来。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灼烧感。

“咳咳……”你被辣出了眼泪,你瓶子递还给他。

赞德伸出手,指尖故意手指碰到你的。那停顿的一秒里,他的眼神从你脸上滑过,落在安迷修身上。

“这不是我们‘骑士大人’吗,”他说,“你站着干嘛?坐啊。”

安迷修没动。

赞德笑了。“怎么?怕我?”

“没有。”

“那你怕什么?”

赞德看着他,又看看你。“哦,”他说,“我知道了。”

“安迷修,”赞德说,“你喜欢她,对吧?”

安迷修的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赞德笑着说,“整个政府,谁不是因为喜欢我们执行官大人而留下的呢~”

你看着他们,“……”

喜欢你……?大家不是为了新世界留下的吗?

赞德这家伙又要搞什么事?

“所以?”安迷修问。

“所以,”赞德说,“我们得想清楚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你。“她是真的需要我们,还是只是……在用我们?”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你们想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你说,“我回答不了。”

“因为连我自己,”你说,“也不知道答案。”

赞德先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哑:“那……你想知道吗?”

你看着他。“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他说,“我们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安迷修没说话。但他看着你的眼神,烫得惊人。

你被他们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那,”他说,“我们来帮你弄清楚。”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你的发丝,落在你后颈。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以吗?”他问。

你没躲。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你拉近了一点。

“如果你不愿意,”他低声说,“推开我。”他的唇擦过你的耳廓。很轻。像一场试探。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在这时,另一只手落在你腰侧。安迷修的手指在发抖。但掌心很烫,烫得像烧着一团火。

“您说过,”他的声音哑着,“那天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你侧过头,看他。

“可是在下……”他说,“不想再痛苦下去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你拉向他。

“请给在下一个答案吧……”

……

……

后来你常常想,那晚的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

是赞德的手指穿过你发丝的那一刻?是安迷修的唇落下来的那一刻?还是你自己,伸出手,却没能推开他们的那一刻?

你不记得了。

你只记得一些碎片。

赞德的唇落在你唇角的时候,停了一秒,像是在等你推开。

你没推。

于是那唇落得更深了一点。

安迷修的手。紧紧握着你的手腕,像是怕你消失。

他看着你,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泪,有欲,还有一点近乎虔诚的东西。

“您……”他的声音哑得听不清,“您确定吗?”

你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擦去他的泪水。

赞德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有点涩。“骑士大人,”他说,“你就不能换个时候哭吗?”

安迷修把你拉进怀里。很紧。紧得像要把你揉进骨血里。

赞德从身后靠近,指尖轻触你的脸颊,将你的视线引向他。

“看着我。”他说。

“我知道你在计算,”他说,“我知道你在权衡利弊。”

“我知道你今晚留我们,不一定是因为爱。”他的拇指擦过你的唇。

“但我不在乎。”

他俯下身。唇落在你唇上。

很轻。

轻得像一场试探。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你的眼睛。

“你可以利用我,”他说,“但别骗我。”

你看着他。

心跳得很响。

安迷修的脸埋在你颈窝里,呼吸很烫。“在下也是。”他说,声音闷着,“您可以用在下……做什么都可以。”

你的喉咙发紧。

“但您别骗在下。”他说,“别让在下以为……您需要在下的时候,其实只是利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你看着他们。

一个在等你回答。一个不敢看你的眼睛。

你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养成的习惯——把人心放在天平上称。

你称过很多人。准得很。但你从来没称过自己。

“我不会骗你们。”你说。

“但我也不能保证,”你说,“我不会利用你们。”

那晚后来的事,你记不太清了。

你只记得一些感觉。

赞德的吻。深的,浅的,带着试探和渴望。他的手在你身上游走的时候,你听见他在你耳边说: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安迷修的唇落在你肩上的时候,你感觉到有泪滴下来。他没说话。但他吻你的方式,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瓷器。

烫意从肌肤传来,颤抖从指尖蔓延。

一个急,一个缓。

你分不清哪一个,更让你心跳失序。

你没推开任何一个。

你只是闭上眼睛。在那片黑暗里,你第一次问自己——到底是在利用他们,还是……也需要他们?

你不知道答案。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在他们中间。

你看着天花板,想——

你可能,真的算错了。

但你已经不想改了。

因为窗外有光落进来。

落在三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你觉得,也许就这样吧。

算错就算错。

反正……

你的目的达到了。

十六岁那年你就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个擅长计算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