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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剩下的半坛酒,走到台边,手腕一翻。晶莹的酒液倾泻而下,祭了这片即将饱饮鲜血的大地。

接着。

“啪!”

酒坛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李云龙一把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北方苍穹。

“岳飞!”

“臣在!”

台下,一员虎将跨步而出。甲胄鲜明,身姿挺拔如枪,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岳飞是懂兵的人,更是懂李云龙的人。他见过那“火枪”的威力,更知道这位陛下藏在粗俗言语下的野心——那不仅仅是守住半壁江山,而是要改天换地。

“带着这十万弟兄,给朕一路平推过去!”

李云龙盯着岳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不破楼兰——”

“终不还!”

岳飞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甲叶撞击声清脆刺耳,声音铿锵有力:

“臣,领旨!”

他猛地起身,转身面向大军,怒吼道:

“全军听令!”

“开拔!”

……

大军北上,烟尘蔽日。

这一路,注定要载入史册。

沿途的州县,百姓们早就习惯了以往官兵过境如梳篦的惨状。那哪是兵啊,分明就是穿着官衣的匪。鸡飞狗跳,强征民夫,顺手牵羊,那是常态。

所以,当听说十万大军北上时,不少村镇的百姓第一反应就是——跑。

带着细软,赶着猪羊,拖家带口躲进山沟沟里。

可是这一次,躲在草丛里的他们愣住了。

宽阔的官道上,那条暗红色的长龙走得极快,却又极静。

没有人离队去踹老百姓的门,没有人喧哗调笑,甚至没有人多看路边惊慌失措的鸡鸭一眼。除了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百姓们甚至怀疑这是一群哑巴。

“这……这是咱们大宋的兵?”

路边枯黄的草丛里,一个老汉探出头,满脸褶子里全是尘土,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抢俺家的猪?也没抓壮丁?”

旁边的小孙子吸了吸挂在嘴边的鼻涕,好奇地指着队伍里那一辆辆被护在中间的大车:“爷爷,你看,那些车上盖着黑布,长长的一根根,是啥呀?”

老汉吓得一激灵,赶紧一把捂住孙子的嘴,把他的头按下去:“嘘!别瞎指!那是杀人的家伙,小心官爷看见了要你的脑袋!”

队伍中,岳飞骑在白马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视着行进的队伍。

“传令下去。”

他对身边的副将低声说道,语气森寒,“谁敢拿百姓一针一线,不用等军法处,老子亲手毙了他!”

这是李云龙的原话,岳飞执行得不打折扣。

这支军队,吃的是皇粮,拿的是足饷。李云龙抄了那么多贪官污吏的家,把那些带血的银子全砸在了这支军队身上。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坏了军纪,不用岳飞动手,身边的战友就能把他活撕了。

……

数日后,雁门关。

这里是长城要塞,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也是中原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一道铁闸。

此时,关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斥候的战马跑死了一匹又一匹,马蹄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报——!”

一名斥候滚落马下,满脸尘土,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启禀大帅!蒙古乞颜部主力已过阴山!”

“前锋距离雁门关不足五十里!”

“人数……不下五万!”

中军大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众将脸色骤变,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万蒙古精骑。

那是什么概念?

在平原上,一万蒙古骑兵借着马力就能冲垮十万步卒。五万……那就是一股能横扫北方的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大帅!”

一名偏将急切地上前一步,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末将建议,立刻加固城防,死守雁门关!凭借关隘之险,或许能挡住鞑子的攻势!”

“是啊大帅!绝不能出关迎战!”

另一名老将也站了出来,满脸焦急,“咱们大多是步卒,离了城墙,出关就是送死啊!那鞑子的马快刀利,咱们怎么挡?”

众将纷纷附和,大帐内一片嘈杂。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也是大宋百年来面对北方骑兵总结出的唯一生存之道。

守。

死守。

用人命填,用城墙扛。

岳飞坐在主帅位上,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铅弹。圆滚滚的,沉甸甸的,在他指间来回滚动。

他听着众将的争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而是晚饭吃什么。

直到大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这位主帅拿主意。

岳飞才缓缓抬起头,将那颗铅弹“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那个主张死守的偏将身上。

“守?”

岳飞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蔑,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疯狂。

“为什么要守?”

众将愕然,面面相觑。

“大帅,那是骑兵啊!五万骑兵!”偏将急得直跺脚,“在平原上,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一旦被冲散,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岳飞站起身,甲胄摩擦发出冰冷的声响。

他走到悬挂的地图前,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雁门关以北的一片开阔地上。

“传令。”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出关。”

“就在这里。”

岳飞的手指用力一碾,仿佛要将那片地图连同上面的敌人一起碾碎。

“摆阵。”

“迎敌。”

大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这位大帅疯了。

“大帅!万万不可!”

“这是自杀啊!”

“咱们的火器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打几十步啊!骑兵一个冲锋,眨眼就到了眼前,到时候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