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疼。

这感觉像是焊在了骨头缝里,随着每一次心跳,往脑仁深处砸。我(王胖子)靠着格桑,半瘫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左腿那处重新崩裂的伤口,哪怕用从破烂衣服上撕下的最后一点干净布条死死勒住,也挡不住一阵阵往外的、温热的濡湿感。我知道,那是血。这身板里的血,大概快流干了,不然怎么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从里往外渗的寒气,连牙齿都忍不住地磕碰。

耳边是“轰隆隆”的低沉闷响,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又像是这整个见鬼的“前厅”正在发出最后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头顶那片高得令人眼晕的、布满冷凝物和划痕的暗银色“天花板”,正传来清晰无比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我们正上方的位置,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时不时,就有巴掌大、甚至脸盆大小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冰坨子或者不知名的金属碎屑,“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在厚厚一层“余烬”上砸出一个个浅坑,积起一片灰白的尘雾。

空气里那股子金属甜腥混着陈腐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吸进肺里,火烧火燎地疼。三十秒一次的空间脉搏,那低沉到仿佛直接震动脏腑的“嗡”声,越来越重,间隔似乎也在缩短。整个地面,都在跟着这节奏,一下,一下,微微地颤抖。

“前厅”要塌了。

或者说,这道连接着“神宫”影子的破烂门户所在的这片地方,终于要在内外夹击(我们这帮闯入者的扰动,加上那“坏死咽喉”的引力)下,撑不住了。

“咳咳……”我咳了两声,喉咙里一股子血腥味,眼前有点发黑。格桑扶着我胳膊的手,像铁钳一样稳,但他自己的呼吸也有些粗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刚才那阵要命的折腾,加上持续的精神紧绷和伤势,就算是他这样的铁打汉子,也快到了极限。

Shirley杨跪在胡八一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另一只手用手背抹去他嘴角又渗出来的一点暗红血丝。她那支钢笔手电昏黄的光,圈出一小片惨淡的光晕,映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那双因为强忍泪水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秦娟缩在她旁边,死死抱着那个从鹧鸪哨干尸手里取来的、脆弱不堪的羊皮笔记,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眼神里的恐惧还没完全退去,但也多了一丝被逼到绝境的麻木。

对面,维克多那伙人,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伊戈尔躺在那里,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脸是那种死人才有的蜡黄色。安德烈瘫坐在旁边,眼神发直,盯着地上那些“余烬”,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谢尔盖则抱着他那台还在冒着最后一丝青烟的仪器残骸,背靠着墙,脸上混合着心疼肉疼和更深切的恐惧。只有维克多,还站在那里。

他肩膀上胡乱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雪前的冻土,但腰杆挺得笔直,手里那把幽蓝的手枪,枪口虽然垂着,手指却始终没离开扳机护圈。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在我们几个身上,尤其是昏迷的胡八一和我身上,来回地刮。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胡八一那句“中间别去”,还有我刚才那通“发疯”和驿站里瞥见的“神宫”光影,就像在他心里扔了把野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那里面,有恐惧,但更多是被刺激到极点的、病态的贪婪。

他想知道“中间”到底有什么。他想弄明白“钥匙”和这鬼地方的真正关系。他更想……得到那“神宫”影子背后,可能存在的、超越想象的力量或者知识。

而现在,这地方要塌了。不跑,就得被活埋在这,跟地上这层不知道是啥玩意化成的“余烬”作伴。

“杨小姐。”维克多开口了,声音嘶哑,但刻意压平了,带着一种冰冷的、谈判式的腔调,在这轰鸣与坠物声响的间隙里,异常清晰。“看来,这地方不欢迎我们久留。”

Shirley杨抬起头,看向他,没说话,眼神里的戒备像结了冰。

维克多指了指身后那三条并排的、深邃的黑暗通道入口,又指了指我们身后那扇紧闭的巨大门户:“后路已绝。前面三条路,中间那条,你的胡八一警告过。剩下左右两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这边伤痕累累的几个人,尤其是在胡八一和我身上停了停:“我们都有伤员。伊戈尔不行了。你的胡八一,还有这位王先生,也撑不了多久。一起走一条路,负担太重,而且……目标太大。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锅端。”

“你想分头走?”Shirley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声音冷得像冰碴。

“降低风险。”维克多面不改色,“我们走右边。你们走左边。或者反过来。分开探索,无论哪边找到出路,或者有用的东西,生存几率都大一些。总比挤在一起,被坍塌埋了,或者被未知的危险一网打尽强。”

他说得冠冕堂皇,什么“降低风险”、“提高生存几率”。可去他娘的吧!我心里啐了一口。这孙子肚子里那点坏水,我隔着八丈远都能闻见。什么分头探索,分明是拿我们当探路的炮灰!他自己缩在后面,等我们踩雷。要是左边有路,他肯定舔着脸跟上来。要是左边是死路或者要命的玩意儿,死的也是我们,他还能退回来看情况。就算我们真在左边找到了什么关键,以这孙子的阴狠和手里还有把枪,到时候硬抢,我们这残兵败将,怎么挡?

“不行。”Shirley杨斩钉截铁,“我们不会分开。要么一起走左边,要么一起走右边。”她很清楚,一旦分开,我们这边失去了格桑的武力威慑(虽然格桑也重伤),只剩下她和吓破胆的秦娟,拖着昏迷的胡八一和半残的我,在维克多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维克多随时可以翻脸,各个击破。

“一起走?”维克多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杨小姐,看看我们的人,再看看你们的人。一起走,速度能有多快?能应付突发危险吗?你的胡八一需要安静,需要救治,可这里马上要塌了!”他猛地提高音量,同时,“轰隆”一声巨响,一块磨盘大小的、带着冰棱的巨石从天花板上崩落,砸在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地面上,地动山摇,碎冰和“余烬”溅起老高。

秦娟吓得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谢尔盖和安德烈也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分,可能是被利用、被抛弃、甚至被背后捅刀子。不分,可能立刻就被埋在这里。而且,Shirley杨的坚持,在维克多看来,就是不肯“牺牲”我们这边,拖累他。

“那你说怎么办?”Shirley杨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维克多的目光闪了闪,露出一丝算计得逞的冰冷:“简单。抽签。公平。两张纸条,一左一右。抽中哪边,就走哪边。听天由命。这样,谁也别怨谁。”

抽签?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这孙子会老老实实抽签?鬼才信!他肯定在纸条上做了手脚,想让我们去更危险的那边,或者他想要探索的那边。可眼下这情况,硬扛着不抽,他很可能立刻翻脸。格桑再能打,也挡不住子弹,而且这地方眼看要塌,一打起来,谁都别想活。

Shirley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胡八一,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那挣扎化为了冰冷的决绝。她知道,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至少,抽签,还有个“公平”的名义,有个缓冲。真撕破脸,现在就是死局。

“……好。”她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吐出这个字。

维克多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他伸手,从自己那件还算完好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两小条纸。然后,他背过身,用身体挡住,快速在上面写了什么。我眯着眼,忍着眩晕,拼命想看清,但距离和光线都不够。

很快,他转过身,将两张折叠好的小纸条,攥在右手里,伸到我们中间的空地上。他的左手,依旧垂在身侧,靠近枪柄。

“杨小姐,请。”他示意Shirley杨先抽。

Shirley杨没有动,她看着维克多,又看了看那两只紧攥的拳头(他故意只露出一部分手指,让人看不清纸条全貌),冷冷道:“一起摊开。同时选。”

维克多耸耸肩:“可以。”他将两只手都摊开,掌心向上,两张折叠的纸条静静躺在掌心,看起来一模一样。

“秦娟,你去。”Shirley杨对秦娟说。她自己不能动,要守着胡八一。格桑也不能动,要防备维克多。只有吓坏了的秦娟,似乎“威胁”最小。

秦娟哆嗦了一下,看了看Shirley杨,又看了看那两张仿佛通往地狱的纸条,脸上血色尽褪。但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缓缓伸出手,朝着维克多左手掌心那张纸条伸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条的刹那——

“等等!”

我突然嘶声开口,声音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向我。秦娟的手僵在半空。

“胖子?”Shirley杨急道,以为我又要逞强。

我靠着格桑,喘着粗气,额头上疼出的冷汗混着血污往下淌。我看着维克多,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大概是比哭还难看的笑:“维克多……你这老毛子……不老实。”

维克多眼神一凝:“王先生,什么意思?”

“抽签……可以。”我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肺叶在拉风箱,“但……得验验货。谁知道……你他妈在纸条上,写的是不是一样的字,坑我们。”

维克多脸色沉了下来:“王先生,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谁……胡闹了?”我喘着,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他掌心的纸条,“你……把纸条……打开,亮出来,给大家看看……写的啥。然后……再当着面,重新揉成团……让杨来抽。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在纸团里藏针下毒?”

我这纯粹是胡搅蛮缠,故意拖延,外加恶心他。下毒藏针?在这种地方,有那必要吗?

但维克多却被我这通混不吝的搅和弄得有些恼火,更重要的是,他可能确实在纸条上做了标记,或者有别的安排,不想当众亮出来。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我:“王先生,拖延时间,对谁都没好处。你听不见这动静吗?”

仿佛是响应他的话,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更多灰尘和碎屑。一块尖锐的冰凌擦着谢尔盖的头皮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吓得他魂飞魄散。

“要快……就照胖爷我说的做!”我梗着脖子,一副“你不亮我就不抽,大不了一起埋这”的滚刀肉架势。我知道,我现在越是这样蛮横无理,越显得像是重伤疼痛下的胡闹,反而可能降低他的戒心。

维克多胸膛起伏了两下,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头顶,又看了看我们这边虽然狼狈但眼神决绝的几人,尤其是手一直没离开刀柄的格桑。他终于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戾气。

“好!”他低喝一声,猛地将掌心两张纸条抖开,亮在昏黄与冷白交织的光线下。

只见两张纸条上,都用一种暗色的笔(可能是烧焦的木条)各写了一个字。一张写着“左”,一张写着“右”。字迹有些潦草,但清晰可辨。

“看清了?”维克多冷哼一声,就要将纸条重新揉起。

“等等!”我又叫道。

“你还有完没完!”维克多真的怒了,枪口都微微抬起了一丝。

“急什么……”我喘着,右手看似无意识地摸向自己左臂一处被冰碴划破、刚刚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我眼神不好……凑近点看看……别是你看花了眼,写错了……”

说着,我身体故意向前一倾,似乎想凑近看清。格桑赶紧扶住我。就在这一倾一扶,身体微微前探的瞬间,我的右手食指,极其快速、隐蔽地,在那处伤口上狠狠一抠!

“嘶——”剧痛让我倒抽一口凉气,但那层薄痂瞬间被抠破,温热的、新鲜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沾满了我的指尖。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恰好”因为剧痛和虚弱,微微一个踉跄,右手仿佛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指尖那抹新鲜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个微不足道的弧线——

精准地,蹭在了维克多右手掌心那张写着“左”字的纸条边缘!

非常细微的一点血迹,在暗色的纸张和潦草字迹旁,并不十分起眼,尤其是在这种光线和紧张气氛下。

“胖子!”Shirley杨惊呼,以为我伤势发作。

维克多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沾上的一丁点血迹,又看了一眼疼得龇牙咧嘴、全靠格桑撑着的我,眉头紧皱,但眼神里的警惕似乎反而放松了一丝——在他看来,我这纯粹是伤重失控下的无意之举。

“看清了?‘左’,‘右’!”他没好气地低吼,迅速将两张纸条揉成两个小团,在手里快速倒腾了几下,然后再次摊开掌心,两个沾着一点点灰尘和微不足道血渍的小纸团,静静地躺在那里。

“现在,抽!”维克多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枪口已经隐隐指向我们这边。天花板的崩裂声越来越密集。

Shirley杨知道不能再拖了。她看了一眼我,我借着格桑的遮挡,对她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地,眨了一下左眼。

Shirley杨瞳孔微缩,但瞬间恢复了冷静。她不再犹豫,伸出手,指尖在两个纸团上略微停顿,然后,坚定地,捏起了维克多右手掌心的那个纸团——那个边缘沾着一点新鲜血迹的纸团。

她当众,缓缓打开。

昏黄的光线下,那个被蹭上一点暗红血迹的“左”字,赫然在目。

左侧通道。

我们,去左边。

维克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似乎微妙地放松了那么一丝丝,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冷光。果然,这孙子原本就打算让我们去左边!他肯定认为左边更危险,或者有他想要我们“触发”的东西!而我,顺水推舟,帮他“选定”了左边,降低了他的怀疑。

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他妈就是要去左边!因为鹧鸪哨的痕迹在左边!那可能是唯一的、前辈用命换来的线索!与其被这孙子算计着去当完全未知的炮灰,不如主动跳进一个可能有迹可循的、同样是刀山火海的坑里!至少,主动权,看起来在我们自己“抽”到的手里,实际上,是我用这点小聪明和血,偷来的!

“左边。”Shirley杨亮出纸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走左边。你们,右边。”

维克多点了点头,将自己左手那个纸团随手扔掉(那上面肯定是个“右”),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很好。那么,祝你们好运,杨小姐。”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秦娟紧紧抱着的鹧鸪哨羊皮笔记,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既然分头探索,信息共享才能提高生存率。你们手里的那份……前辈笔记,是不是应该复印一份,或者分享关键内容?毕竟,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多一份信息,多一份把握。”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终究还是惦记着鹧鸪哨的信息。那笔记里关于“雮尘珠”、“炉膛”的记载,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可能。”Shirley杨毫不犹豫地拒绝,将纸条小心收起(那沾血的纸条或许还有用),“笔记是我们的。而且,内容残缺,未必对你们的路有帮助。各自凭本事吧。”

维克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股阴鸷的杀气再次浮现。“杨小姐,别太自私。伊戈尔快死了,我们急需任何可能的信息!一份抄本而已!”

“我说了,不行。”Shirley杨上前一步,将秦娟和胡八一挡在身后,尽管她身形单薄,但此刻的气势竟丝毫不输。“维克多,协议是抽签分路,不是分享战利品。你想强抢,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拿到笔记,还是这里先塌下来把我们全埋了!”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一声比之前所有响动都要恐怖的、仿佛整个山体断裂的巨响,从头顶传来!一大片阴影急速压下!

“躲开!”格桑暴吼,猛地拖着我和Shirley杨向旁边扑倒。秦娟也尖叫着扑在胡八一身上。

“轰——!!!”

一块堪比小汽车大小的、布满尖锐冰棱和金属结构的巨大碎块,狠狠地砸在我们刚才站立位置不远的地方!整个“前厅”剧烈摇晃,尘土、碎冰、“余烬”漫天飞扬!刺骨的寒气混合着更浓的尘埃扑面而来!

爆炸般的冲击波过后,现场一片狼藉。那巨大碎块砸出的深坑,距离我们和维克多他们,都只有不到十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维克多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那恐怖的深坑,又看了一眼在尘埃中挣扎起身、依旧死死护着笔记和胡八一的我们,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他知道,再纠缠下去,真可能要同归于尽了。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我们身上剐过,“左边,祝你们一路顺风!我们走!”

他不再犹豫,对谢尔盖和安德厉喝一声,拖起奄奄一息的伊戈尔,转身就朝着右侧那条黑暗的通道入口,踉跄却迅速地冲去,很快便消失在浓郁的黑暗之中。

“咳咳……咳……”我们这边,几人也被尘埃呛得剧烈咳嗽。格桑扶着我,Shirley杨和秦娟检查胡八一,万幸都没被直接砸中,但人人都像从灰堆里捞出来一样。

“快,左边,走!”Shirley杨当机立断,没有丝毫耽搁。格桑背起胡八一(他状态特殊,不能颠簸,但别无选择),Shirley杨和秦娟一左一右架起几乎无法独自行走的我。我们这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队伍,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左侧那同样深邃未知、仿佛巨兽咽喉的黑暗通道,艰难地挪去。

身后,是不断崩塌、轰鸣、即将彻底埋葬“前厅”的死亡之地。

身前,是弥漫着未知、诡谲、但或许有一线前辈足迹的——左侧幽深。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尘埃和坠落物笼罩的混乱空间,看了一眼格桑宽阔却紧绷的后背,看了一眼Shirley杨和秦娟坚毅又苍白的侧脸,最后,目光落在格桑背上胡八一那安静得令人心碎的昏迷面容上。

老胡,你看见了吗?

左边。

胖爷我,替咱们,选了一条。

是生是死,是坑是路,

咱们兄弟,一起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