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雨桐也是加入了这场野菜争夺战的。
不为别的,只为合群。
她手速可是超绝的,不一会儿就清空了一片。
其他人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得挖了。
其中一个男人,直接朝林雨桐的背篓里抓,脸上还露着势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这是把她当软柿子?
林雨桐轻蔑的勾起一丝浅笑,单手捏住了男人的手腕。
只稍稍一用力,刚刚还嘚瑟的一张可怖笑脸,立即狰狞起来。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凄惨哀嚎。
这可真是悦耳!
让林雨桐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
男人痛的根本使不出来劲,哀求:“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林雨桐哼笑:
“你是不敢了吗?你只是打不过而已,要是换做别人,你已经得逞,甚至还很享受欺负她人带来的快感。”
“行了,废话不多说,敢做就要有能力承担。”
“要么,你被我废了这只手,要么,赔我钱财。”
男人很想问有没有第三个选择,可在看到林雨桐淡漠的眼神后,又快速的把话吞了回去。
废手是不可能废手的。
要是废了手,他估计离死也不会太远。
看来只能花钱消灾。
“姑奶奶,我赔钱,您快松开我吧。”
林雨桐松开手,男人一看,手腕那里居然青肿起来,就连骨头都散发出阵阵痛感。
啥也不说了,这么多软柿子,他愣是捏到了铜板。
“这是我所有的钱,您都拿去吧。”
林雨桐看着眼前仅有的四十六枚铜钱,又朝着男人裤裆处瞟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接了过来。
男人松了口气,舔着脸:“姑奶奶,那个,我能离开了吧。”
林雨桐不言,只摆摆手。
男人迅速转身就跑。
其他人看没了热闹,也就散了。
林雨嫣羡慕的不得了,她要是有这个能耐,一定钓鱼执法。
林雨桐将六枚铜钱递了出去,“喏,见者有份,保密哦。”
林雨嫣快速的接过,“啊,那多不好意思,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哈哈,她现在已经有十六文钱了,果然还是要跟着桐妹,才能发财。
两人的野菜合在一起,估摸着能煮个野菜汤。
不过时间还早,林雨嫣还想在外面转悠转悠,说不定又能发一笔小财。
而且这个地方,居然还能长出野菜,说明水分要比其他的地方大,万一又能碰到一处水源呢。
随意的走着,就见一堆人在那打群架。
明明是一群吃不饱饭的难民,打起人来,却力大无穷。
林雨嫣亲眼就看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开了瓢。
那喷洒出来的血,在夕阳的照耀下,很是艳丽。
而那男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将女人手里的东西抢光后,转身逃走。
“他们已经疯了!”
林雨嫣害怕的贴近林雨桐,想从她身上汲取一点温度。
“都要活不成了,怎么可能不疯。”
林雨嫣抿唇,在心中庆幸,还好她运气好,能时不时找点吃的,而且家里人虽偶有口角,却十分团结。
村里人暂时也靠谱,还有顾家庄那帮看着就不好惹的屠户。
这世道,脱离宗族,脱离队伍,根本活不下去。
还好,还好,所有好处,她都占了个遍。
将自己安慰好,林雨嫣也不想再寻找食物和水源,她现在只想回到族群。
林雨桐也没安慰。
这是寻宝鼠迟早要面对的。
更何况,这才哪到哪。
回了聚集地,李大芬看着背篓里的野菜,高兴的不得了。
“好好好,晚上做个野菜驴肉汤。”
众人一听,顿时振奋起来。
在别人吃不上饭的时候,他们还能吃上肉,这幸福感爆棚。
不一会,林家栋和林家材也背着干柴回来了。
林老栓见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连忙询问:“这是怎么了?现在捡个柴火也有人抢?”
林家栋砰的将干柴扔在地上,晦气的道:
“我们完全是倒了血霉,捡柴捡的好好的,就发生了哄抢。”
“也不知道到底都在抢什么,反正人越来越多,打的也越来越猛。”
“好不容易捡的柴,又不能扔了吧,谁想就是跑的慢了点,就被卷入了其中。”
“都他么的疯了,要不是我跟弟弟背着柴不停的旋转,那些人没办法靠近,说不定我们还更惨。”
林家栋愤然不已的时候,林家材已经被赵兰检查了一遍。
“还好,只有点皮肉伤,娘,药油在你那吧,我给家材揉揉。”
李大芬从一旁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封嘴小葫芦,递了过来。
这让憋了一肚子气的林家栋,更加生气。
二弟妹都知道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男人,再瞧瞧他家这个。
不仅不心疼他,还听的兴致勃勃,他停下来,居然还意犹未尽,脸带催促之意。
淦!
他也好想发疯。
林老栓也有些心惊胆战,本就苍老的脸,被愁云笼罩后,显得更加腐朽。
不过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以后出门,见势不对,撒丫子跑路才是最要紧的,比起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大芬也赶紧叮咛。
“越往后啊,大家手里能吃的东西就越少,像这样莫名其妙的争斗估计不会少。”
“家里三个孩子,一定要放在眼睛头上,这要是被人摸了去,必然是一锅肉汤。”
“当然,你们也一样,孩子肉嫩,可真饿了,什么都吃的下去。”
孙晓芳脸色发白,喉咙不停涌动。
“娘,你说的也太可怕了。”
李大芬呵了一声,“你要是觉得老娘说的有假,晚上就单独出去试试,但凡你能完整回来,我纳头就拜。”
孙晓芳连连摆手,她才不要,她现在晚上撒个尿,都要喊着自家男人,生怕被人砍了。
嘱咐家人的,不止林家一家。
今天这个乱象,也让众人看出端倪,根本不敢大意。
次日,一大早。
吃了驴肉的林家人,精神面貌都非常不错。
结果才走了几百米,就看到路边躺着一对母子。
那身体明显僵硬,看起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刚刚还喧闹的队伍,忽然变得很沉默。
林寿房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这样也好,苟活今天,还有明天,无依无靠,还不如早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