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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杨辰的劝降,林士弘的抉择

番禺城,楚王府。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苍梧郡防线……全线崩溃了!”

传令兵那带着哭腔的嘶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殿内所有林士弘的心腹都面如死灰。

鬼愁坡三千精锐的覆灭,是断其一臂。

苍梧郡防线的崩溃,则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记穿心的刀子。

林士弘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传令兵,踉跄着冲到那巨大的沙盘前。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沙盘北端的“苍梧郡”三个字上,那里,是他抵御北方势力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为了在鬼愁坡设下那个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杀局,他抽走了苍梧郡的主力。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手到擒来的清剿,速去速回,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亮出獠牙,准备吞掉山匪和自己女儿的时候,一头他从未见过的猛虎,也同时咬向了他最柔软的腹部。

“巧合?这他妈的是巧合?”林士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大殿内,一片死寂。

没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计。从鬼愁坡的伏击,到苍梧郡的突袭,对方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他最致命的节点上。

那个叫“杨辰”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士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他自负枭雄,擅长权谋,可今天,他却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孩童,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死死的。

“大王……”一名谋士颤抖着声音开口,“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番禺城兵力空虚,若是那杨辰……若是他挥师南下……”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番禺城,已经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林士弘猛地回头,那双粗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环视着自己这些平日里智计百出的谋臣,此刻,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绝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这位岭南之主的心头。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一败涂地。

……

鬼愁坡。

血腥味依旧浓郁,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钱和破碎的旗帜,发出呜呜的声响。

十几个残存的匪徒,被罗成用绳子串成一串,像一群待宰的鹌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玉儿正小心翼翼地为林婉儿处理肩上的伤口,羽箭只是擦伤,但划开的口子不浅,鲜血浸透了衣衫。当沾着药粉的棉布触碰到伤口时,林婉儿的身体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她很安静,从战斗结束到现在,她就一直这么安静。

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扛着银枪,还在为没打过瘾而骂骂咧咧的“憨傻表弟”罗成。

看着那个擦拭着长弓,神情清冷如月光的“清冷妹妹”平阳昭公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负手而立,正看着远处山峦的男人身上。

杨辰。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男人的冷酷与权谋,她的父亲,就是最好的老师。可眼前这个男人,让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将所有人都当做棋子,包括他自己。他甚至把自己也置于险地,就为了撬动整个棋局。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神。

“处理完了。”萧玉儿轻声说道,她为林婉儿的伤口打上了一个漂亮的结。

“多谢。”林婉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杨辰转过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接下来,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婉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你,回番禺城。”杨辰说道,“替我,向你的父亲传一句话。”

林婉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让她回去?

让她去面对那个刚刚才下令要将她“尽诛”的父亲?

这何其残忍,又何其讽刺!

“为什么是我?”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杨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因为,你是最好的信使。”他说道,“只有你回去,他才会相信,鬼愁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有你回去,才能将我给他的那份‘惊喜’,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婉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仅要摧毁她父亲的军队,还要彻底击垮她父亲的意志。而她,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如果我不去呢?”她问道。

杨辰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滑到她流血的肩头,最后停在她那双倔强的眼睛上。

“你没有选择。”他没有威胁,也没有恐吓,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是啊,她没有选择。

从她被父亲抛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罗成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他扛着枪走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大,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打进番禺城,把他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就完了?”

“粗鄙。”平阳昭公主清冷地吐出两个字。

罗成脖子一梗,还想争辩,却被杨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杨辰看着林婉儿,声音放缓了一些:“岭南贫瘠,百姓困苦,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林士弘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但我可以。”

“我给你父亲两个选择。”

“一,开城归降。我保他王爵不变,富贵终生。岭南,从此纳入我的治下,我会开通商路,减免赋税,让这里的人,都能吃饱穿暖。”

“二,负隅顽抗。”杨辰顿了顿,眼中的温和渐渐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那我就只好,踏平番禺,鸡犬不留。”

林婉儿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去。”良久,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

去往番禺城的路上,气氛很压抑。

林婉儿骑着一匹马,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更痛的,是心。

杨辰没有派大军随行,除了他们几人,就只有那十几个吓破了胆,被当做苦力驱使的匪徒。

他就这么自信,自己不会半路逃跑,或者回去之后,就再也不出来?

林婉儿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并辔而行的男人。

他神情悠闲,甚至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岭南独特的山水风光,仿佛不是去接受一座城池的投降,而是在踏青。

这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让林婉儿感到一种无力的窒息感。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因为她已经无处可逃。

当番禺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守城的士兵看到那面熟悉的楚王府小姐的旗帜时,都愣住了。

而当他们看清,旗帜下那个面色苍白,肩头带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的女子,正是他们失踪多日的婉儿小姐时,整个城门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婉儿小姐……回来了?”

“她不是被山匪……”

“快!快去禀报大王!”

林婉-儿没有理会那些惊愕、同情、鄙夷的目光,她目不斜视,径直策马,穿过洞开的城门。

她身后,杨辰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像一群幽灵,飘进了这座已经风雨飘摇的王城。

楚王府大殿。

林士弘一夜未眠,他双眼通红,像是苍老了十岁。

当听到“婉儿小姐回来了”的通报时,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还活着?

她怎么敢回来?

当林婉儿一身风尘,带着血迹,一步步走进这座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林士弘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温顺、柔弱的女儿,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死寂。

“你……你还回来做什么?”林士弘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林婉儿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定,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将杨辰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他给你两个选择。”

“一,开城归降,保你王爵不变,富贵终生。”

“二,负隅顽抗,踏平番禺,鸡犬不留。”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士弘的心上。

“放肆!”林士弘勃然大怒,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指着林婉儿,浑身发抖,“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你竟然替外人来威胁你的父亲!”

林婉儿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讥讽。

“父亲?”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在鬼愁坡,下令将女儿与匪徒一同‘尽诛’的,也是父亲吗?”

“你!”林士弘被这句话噎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林婉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殿内,所有的谋臣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这对父女的对峙。

林婉儿的目光,从林士弘的脸上移开,落到了那座巨大的沙盘上。

“你的三千精锐,没了。”

“你的苍梧郡防线,破了。”

“你的番禺城,已经是一座空城。”

她每说一句,林士弘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林婉儿的声音,像冰一样冷,“他让我回来,不是来跟你商量,只是来通知你。”

“通知你,你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她不再看林士弘一眼,转身,默默地走到大殿的一角,静静地站着,像一个局外人。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林士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个他亲手推入深渊,此刻却化作他催命符的女儿。

他又看向那座沙盘,那上面,是他半生的心血,是他割据一方的荣耀。

可现在,这片江山,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缓缓地瘫坐回王座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那个叫杨辰的男人,赢了。

他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输得一干二净。

他还有选择吗?

林士弘闭上眼睛,一行浑浊的泪,从这个枭雄的眼角,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