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汴梁我建哥的加更)
汪老鬼被拖走了,世界清静了,终于可以安心吃个饭。
“你那老乡,是谁啊?”
小芷涵不解地问我,他以为我这是在云阳遇到了乡亲老辈子,估计汪老鬼和我有什么亲戚关系。
毕竟,我们用苗语沟通的嘛。
再说了,汪老鬼说话如此粗放,吃饭也没有个规矩,看上去就一泥巴脚杆。
“以前他就管你老爹那块。”我跟小芷涵说,这汪老鬼能是谁啊,不就是一秀楼上,吃饱饭就来下棋那堆老鬼之一呗。
听到我这样一说,小芷涵惊讶得不敢相信。她质疑我说,副的吧,正的哪能这么轻易出门。
“正的,和你爹对应。”我跟小芷涵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不好出门的。
只要你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更不把你当回事。
“哎呀,吓死我了,吃口生瘪压压惊。”小芷涵装出担心害怕的样子,说必须要吃一口苦凉苦凉的东西,稳定一下她受到惊吓的小心肝。
你这是馋上了吧。
喜欢吃就多夹点呗。
于是在我的鼓动之下,小芷涵还真吃了不少的生牛瘪,打屁虫也吃了不少,只是那个蓝丝汤看上去实在太猛,她是真的不敢尝试。
害得我只有吃干香牛瘪,亏大了。
“元亮哥哥,你给我分析分析。”小芷涵吃得舒爽,所以情绪也相当到位。她问我说,都说打屁虫这东西,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那男女都吃了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能有啥后果,不是床受不了,就是地球在哭泣呗。
“哈哈哈。”听到我的解释,小芷涵笑得笑容打颤。她直接端起剩下的半盘打屁虫,全部倒进我的碗里,还叮嘱我说,元亮哥哥你多吃一点,晚上小芷涵要变身,变成童年时代的李白。
跟李白有什么关系?
“磨铁棒啊。”小芷涵坏坏地说,不是说“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吗,她就想试一试,汪老鬼说的是不是真的,看看晚上到底有没有铁棒可以磨。
疯了。
想起男女之间对某些事情需求的关系,我突然就记得杨小虎跟我说过的话:到了一定的年龄段,女人都会变得跟张秀秀一样,瘾特别大。
咦,张秀秀还在对面吃虾酸呢。
又或者,回酒店和欧远山打架去了?
“你稍等,我打一个电话。”反正已经吃得差不多,我就跟小芷涵说,我有一个事情要核实一下,别到时候冤枉了好人。
说不好,我们看到的不是欧远山,是欧远水呢?
谁都不敢保证,欧远山有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掏出电话打给欧远山,响了好久他才接。
“你好啊远山,在忙吗?”电话一接通,对面并不清静,听得出是在放足球赛。
结合接电话的延迟时间,这一听就知道,欧远山不是在酒店打架,就是在做头发。
我估计,要不是公安机关纪律要求,他估计都不接这个电话。
“元局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欧远山并没有回答说他在哪里,也没有说他正在做什么,只问我有什么事。
说话艺术很高超,满分。
“超级碗那里有人在闹事,你带队去看看。”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瞎扯了个理由,让欧远山带队去处理,还要求他赶紧给我反馈。
我看你怎么说。
“那啥,元局我忘了跟您汇报了,我现在在云阳呢。”欧远山倒也光棍,他没有跟我扯谎。他只是解释说,下午的时候,万莉书记找到他,说让他一起来云阳出差。
因为走得急,所以没有报备,他检讨。
你小子可以啊。
欧远山知道,跟扯谎比起来,实话实说的代价要轻得多。
要是他扯谎,我绝对还有后手,逼迫他不得不交代自己未经请示就外出的事情,那是不讲纪律和规矩;但是他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在云阳,还是万莉书记安排的,我顶多就只能腹诽几句。
“那好吧。”我跟欧远山说,超级碗那边的事,我让别人去处理,万莉书记安排的事情才是大事,尽全力搞好配合。如果有需要我来做的,就请万书记给我打电话。
这下,事情变得清晰多了。
万莉带欧远山来云阳办事是肯定的,但是办的什么事呢?为什么要带他呢?此事又跟张秀秀有什么关系?
丫的,事情太复杂,懒得去想。
于是,我又夹起一只油炸打屁虫丢进嘴里。
嘎嘣脆。
“元亮哥哥你好厉害啊。”小芷涵算是听出了我是在收拾欧元山,还后悔说,她怎么就不晓得用这种方法,来验证一下张秀秀呢?
这孩子说这个,其实就是考虑情绪价值。张秀秀跟欧远山一样吗,真要追问过去,她两句话就给你打发了。
不说了,吃饭喝酒,回家。
有赖生牛肉和打屁虫的加持,当天晚上小芷涵哭着喊爸爸,她说我就是个畜生。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被掏空的身子,背上行囊到特警总队报到。
公交车上,看着美丽的云阳盛景,我的心并没有通透愉悦,反而感觉到,心中的那团迷雾越来越大了。
水厅长和胡小敏的一连串动作透着诡异的气息,方轻源主动请辞,常滨他们在南东大范围抓人,万莉跑到省城来活动,杨小虎跟张秀秀搭上了边,而张秀秀居带着欧远山在云阳瞎混。
就连吃个饭,都能遇到老怪,这是偶然还是……
我总感觉有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进行,但是由于级别不够、掌握信息量不充分,我判断不出来而已。
在职场,信息量就意味着一切。
带着这种沉郁的心情,我来到特警总队报到。
一大早的特警总队,除了一个中年妇女内勤在值班,根本就没有人。
大家都还在依法训练体能。
“请问,能打搅一下吗?”我敲门说。
“不能。”那妇女看都没看我一眼,她在看《武林外传》,一边看一边啃瓜子,看到乐处就笑得整个后背的五花肉上下跳舞。她头也不回地跟我说,治安总队在四楼,出门右转上楼第二个办公室就是。
“李处,我是元亮,来特警总队报到的。”我实在忍不住,就提醒这个全省唯一的副处级内勤说,南东古天乐报到来了。
“亮哥哥,你来了。”李婷起身,她冲过来说,来来来,靓仔,给姐抱抱。
我擦勒,咋厅里都是这种女人,前有肥花姐、现在又是李处长,你们是垂涎我的颜值、还是馋我的八块腹肌?
今后,是不是肥婆给我批发一打?
拥抱过后,李婷给我泡了一杯茶。她把我安排在会议室,一直等,等治安总队的总队长陈小小。
李婷特意叮嘱我说,陈总之前交待过,但凡我到了,就一定要得等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这个陈小小可和其他总队长不一样,他是副厅级。
也算是高官了。
但是,等了半个小时,我越等越觉得不对劲,总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吧。于是我就想到了马汉,经过电话联系,才得知陈总陪着水厅长云西南出差去了,今天铁定不会回来。
我擦。
典型的关聊煮意、牙门作风。
李婷不知道陈小小出差了吗?
但是她问都没有问,啥都没有对接就让我等。
我要是信了她,不得从早上等到天黑?
我放着树林村那么多事不做,来这跟你们耗着?
特警总队长呢、负责这个科目的副总呢?
一大堆人,陈小小不在你们就干不成事?
所以,我走出会议室跟李婷打招呼,我问她住的地方在哪里,我现在要去放东西。
“可陈总还没来呢。”李婷这回没有了之前的热情,她板着脸跟我说,陈总交待过我一定要等他,现在就走,不合适哦。
“李姐,我这也没办法啊。”我“无奈”地跟李婷解释说,马汉跟联系了,让我去给水厅长办一件事,耽搁不得哦。
我是水厅长在南东的跟班,这个我不想瞒、也不需要瞒。
我要你们省厅的狗眼看人低,我让你们不把基层的同志当人看,我现在就抬出水厅长来,看你敢不敢拦我。
果不其然,听说我要去给水厅长办事,李婷顿时哑火。她尴尬地关切说,事情复杂不复杂,要不派个车送我。
你看,这些人打狗看主人,当你有绝对实力拿捏他们的时候,又会变得很舔。
李婷甚至还问我,晓不晓得招待所在哪里,房间就在招待所预定好了,直接报身份证,入住预开通了一个月。
要是我不晓得怎么走,她就带我过去。
妈蛋,听到这里,我完全明白了。拿捏我或许并不是陈小小的意思,而是李婷自作主张而已。
她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到招待所拿到了房卡,分配给我的是一个单间,这估计是马汉特意安排的。
到了酒店之后,我倒头就睡。
虚弱是躯壳需要休养,受伤的心情需要抚慰。
我这一觉,直接从早上睡到下午,直到杨小虎来电话,我才爬起来。
杨小虎这小子皮子痒,又约我拼酒。
想到这里,我才记起来,我好像发过誓,谁再喝谁是小狗。
不过,好像我已经汪汪汪了,头天才跟小芷涵喝过不是?
咋完全忘记这一出了呢?
“不去。”我回答杨小虎说,我发过誓的,谁再喝谁是小狗;再说了,上次被罚了一千二,现在穷得摇裤都没有穿的,没钱买酒;还有就是,方轻源还在医院呢,我得去看看老大哥,不然方大炮会寒心骂娘的。
“你这种誓,我是天天都发。”杨小虎说,他的人生每天都一样,一直不断地开展心理磨砺:早上起来发誓绝不再喝酒,中午开赛反省这是不是缺乏斗争意识的表现,下午就会想通了,到处召集人马修正错误搞整改。
“不管你来或不来,我都在这等你。”杨小虎说,怂货,收拾何显你都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