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是个听劝的人,玉斐茶让他给风紫衫送颗漂亮的球球,他就搜寻了许多会发光的玻璃球回来。
一堆又一堆的玻璃球送到大厅,堆积成一座庞大的球山,玉斐茶现在就在那座球山里快乐的翻滚着。
他一会儿抱抱这颗大珠子,一会儿又去抱抱那颗大珠子,喜欢得用手摸了又摸,甚至连鱼尾都控制不住的露了出来。
声音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全是珠子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响声。
陆执在一旁看着人鱼那股由心而发的兴奋劲,也没阻止他,任由他自己在里面玩。
看见玉斐茶真这么喜欢大珠子,傅言对自己和风紫衫结婚的信心多了几分。
玉斐茶在玩球,陆执则在一旁同傅言教授追鱼技巧。
“谈恋爱最重要的一点是吸引力。”
“这个问题简单,将自身最突出的优点放大数百倍,摆在人鱼面前,让他注意到你的。”
对这话,傅言怀疑的打量了一下陆执:“那你展现的优点是?”
吃喝玩乐?
还是败家?
陆执没说话,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而后又点了点他的胸口。
这一身皮囊,就是陆执对玉斐茶最大的吸引。
事实证明,色诱这一招虽老套,但是很管用。
陆执看着傅言毫不客气出言: “你皮囊虽然不如我,但我记得你唱歌还行。”
而且人鱼性子简单,唱的歌一定属于那种直白易懂的,直接表白。
搞含蓄那一套的Alpha,都成了陆执的手下败将。
陆执拍了拍傅言的肩膀: “兄弟希望你不会走他们的老路。”
傅言恍恍惚惚的看了玉斐茶一眼,人鱼自己都长成这个样子了,还能被人色诱?
这边两个Alpha说着话,玉斐茶没多久从成堆的珠子里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要大上两倍的会发光的彩色球球出来。
漂亮的玻璃球被玉斐茶抱出来递给傅言,而后人鱼一屁股坐在陆执怀里,累得脸都红了。
陆执手指轻轻揩去玉斐茶脸上细小的汗珠,见他依旧眼巴巴的盯着那一座球山看,不由放低声音问:
“不是喜欢吗?”
“怎么不给自己挑一个抱回家。”
这话一出,玉斐茶瞪了陆执一眼,尾巴晃动的弧度小了许多,伸手捏陆执的脸:
“别人的球球,茶茶才不要。”
长得再好看,只要不是陆执送的,他才不要。
玉斐茶是一只专情的人鱼,只要一只人类,只收陆执送的球。
“老婆真好。”
陆执没忍住抱着玉斐茶,轻轻蹭了蹭人鱼柔软的脸,吸了吸他身上的山茶花味。
因为玉斐茶被陆执标记过,身上满是陆执的信息素味道,陆执仔细嗅闻一番,才能闻到玉斐茶的味道。
“等以后老公给你送比屁股还大的玻璃球。”
的屁股?
玉斐茶有点嫌弃的皱眉,趴在陆执怀里摇头:“我不想要。”
狼屁股,埋汰。
“那茶茶到时候自己挑,挑中哪一颗就拿哪一颗。”
陆执说着话,一手捉住玉斐茶的鱼尾,狠狠亲了一口鱼尾尖尖。
玉斐茶下意识仰起脸,向陆执索吻。
见这一Alpha一人鱼真毫不客气的准备当着他的面亲嘴,傅言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
“公共场合,禁止虐狗。”
陆执忙里抽闲的看了傅言一眼,觉得他着实没有眼力见。
“知道我们要亲嘴,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看别人接吻,不怕长针眼?
傅言快被陆执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笑了,重重强调:“这是我家。”
…………
陆执和玉斐茶在傅言这里住了几天,很快到人鱼靠礼物选结婚对象的日子。
一大早上,傅言特意早起打扮了一下自己,隆重奢华的礼服往身上穿,束缚感让他不适应的蹙眉。
傅言也是一个不太喜欢将自己弄得格外引人注目的人,但他觉得陆执说的话有道理,自身具有的优势,就得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放大它。
陆执没去,在靠傅言给他们俩直播现场。
风紫衫这边的Alpha还挺多,一眼望去,只能看见Alpha们的脑袋,几乎连人鱼在哪里都看不见。
有工作人员上前来将礼物收上去,一一放在风紫衫面前,任由他挑选。
不知为何,傅言的礼物被放置在比较偏的角落里,而此刻,风紫衫的面前,距离他最近的地方,也有一个又大又漂亮的玻璃球。
看见那个球的第一瞬间,傅言心脏险些停止跳动,他压着声音,有些沉不住气的和陆执通话,语气急得不止一点两点:
“怎么办,好像有其他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紫杉的喜好,送的也是一个玻璃球。”
怎么会这么巧?
陆执眯起眸子,让傅言将摄像头对准那个玻璃球,仔细看了看。
风紫衫喜欢玻璃球这事,暂时应该就几条人鱼知道,这玩意不值钱,这些贵族Alpha们平时高贵惯了,怎么会想到用玻璃球做礼物。
而且傅言的那个球显然也是被人动了手脚,故意安排在最角落的地方。
显然是害怕傅言的礼物夺去了风紫衫的注意力。
陆执边摸着玉斐茶,边问傅言:“知道那个球是谁送的吗?”
傅言摇头,人太多,谁送的礼物,只有人鱼馆工作人员那里有记录。
“没事,你且等着看。”
陆执撑着下颌,眼神散漫,本是同往日一般不怎么着调的样子,但看着陆执,傅言比较急促的心情无端平静下来。
“咱们有后招,等风紫衫要拿起别人的礼物时,你就摁一下那东西。”
陆执笑了一声:“我算过,你们俩姻缘天注定,谁也无法拆散你们。”
陆执一笑,凌厉的五官都显得柔和下来,十分有一种性感人夫Alpha的味道,荷尔蒙爆棚。
陆执唇角刚扬起一个弧度,但下一刻,他的脸被一双手遮住,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勉强露出来。
是霸道茶茶捂住了陆执的脸。
人鱼有点生气他的伴侣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不要对别人笑。”
玉斐茶手指手动的将陆执的脸转了个方向,确保面对他后,他才满意的收回手。
“好了,你可以笑了。”
这条人鱼性子果然还是没变,虽然现在单纯好骗,但骨子里的霸道一如既往。
风紫衫目光扫视了一眼后,最后还是被离他比较近的一颗玻璃珠吸引,他缓缓朝着那颗珠子走近。
那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十分吸引他,引诱他将东西拿起仔细看看。
但人鱼一旦将东西拿起,也就意味着,他选定了这一件礼物,并决定东西的所有者,成为他的终身伴侣。
许多Alpha十分紧张的注视着人鱼的动作,恨不得冲下去主动代替他选择。
在风紫衫手指要碰上那颗玻璃球的时候,傅言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悄无声息的摸上怀里的控制器上的按键。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男性Alpha的歌声在场地里炸开,一开口,就是旋律感十分强且扰耳的歌词。
“风紫衫,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风紫衫,我爱你,想要和你甜蜜蜜。”
属于Alpha的声音一直在场地里循化播放,音乐强劲,旋律洗耳,成功的将刚准备拿起别人的玻璃球的风紫衫的好奇心勾了起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见风紫衫被他唱的歌吸引,傅言又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第二颗按键。
等风紫衫到玻璃球跟前,刚站定,下一刻,那颗又大又漂亮的玻璃球开始发光。
会发光又会唱歌的玻璃球,这一下,向来优雅的风紫衫眼神亮起来,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傅言送的珠子抱了起来,在怀里好奇的捣鼓。
见自己的礼物被风紫衫选中,傅言轻轻松了一口气,才发现他身上出了些许冷汗。
但好在他听了陆执的话,将开关设置成手动的,能吸引人鱼的注意力。
否则今天能和风紫衫结婚的,还说不定是谁。
事情到现在,本该结束得差不多,最后只剩下一些琐碎的流程,傅言和风紫衫结婚,将人鱼带回家就行。
但在场的Alpha中,有人竟然出来,准备冒领傅言的人鱼。
那个Alpha面相看起来有些阴沉,五官阴郁,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就连精神虚拟体都是比较阴邪的毒蛇。
陆执一看,这人还是个老熟人,叫赵翼,赵家的人,之前小的时候,和陆执打过架。
当然,他和他的精神体,都被陆执摁着打。
然后陆执嘴一告状,对方不仅仅挨了他一阵毒打,还被家族给责罚了好一阵。
后面这人混的圈子和陆执的不太一样,听说年纪轻轻,玩得很花,还爱用在床上用一些精神类的药物。
同他有关系的omega最后都被折磨得不成样。
纯粹的败类Alpha,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陆执都嫌弃对方身上的臭味污染了他。
赵翼站出来,将傅言的礼物说成是他的,风紫衫今天应该和他结婚。
傅言险些气炸,牙都要咬碎了,勉强维持着冷静上前同对方对峙。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每一份礼物,工作人员那里都有记录,怎么能容你在这里颠倒黑白。”
但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傅言和赵翼后,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宣布,说那玻璃球的确是赵翼的礼物。
记录的监控,显示出来的,也是礼物是赵翼送的。
傅言有种自己记忆被人篡改的荒谬感,那监控上没有人为修改的痕迹,画面里,眼前这个玻璃球的确是从赵翼的手中送出来的。
这事不太对劲,陆执凑近看了几眼,也能看出来,那监控的确没有修改的痕迹。
“老傅,你拖点时间,等我过去。 ”
“你的人鱼,是你的,跑不了。”
傅言懂陆执的意思,开始煽动现场的Alpha们。
陆执舌尖抵了抵上颚,眉间带了点隐秘的怒气。
恶心的臭虫,又出现了,来得正好。
陆执抱着玉斐茶,大长腿一迈,直接赶往人鱼馆。
陆执怀里抱着人鱼,人鱼馆的人知道他是人鱼的老公,并没有阻拦他。
陆执到的时候, 现场有些混乱,这个Alpha说那个玻璃球是他的,那个Alpha也说玻璃球是他的,众人为了一个玻璃球抢来抢去,混乱异常。
这一群Alpha们抢红了眼,现场最出色的人鱼反倒被他们挤到了角落,无几个人在意。
好在傅言知道轻重,没跟着去抢那什么破珠子,而是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将人鱼护在了角落里。
现场的信息素味道刺激又杂乱,玉斐茶将脸藏在陆执怀里,手指捂着鼻子:“臭。”
见他难受,陆执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转瞬间,一股强势甜蜜的信息素像一场风暴,瞬间席卷整个人鱼馆。
就连隔壁其他人鱼所在的区域,也都被陆执的信息素覆盖。
这变故突如其来,甜丝丝的糖味让Alpha下意识放低警惕,吸入后才发现深藏着的烈酒味。
一瞬间,竟有好些Alpha因为这股信息素手脚失了力气,险些站不住脚。
所有Alpha自顾不暇,刚才的混乱反而平静下来。
陆执定眼一看自己跟前的Alpha,扬唇坏笑了下,故意装成站不稳的样子,一脚踹上去。
他腿脚力量强劲有力量,这一脚,直接将那个Alpha踹得跪在地上,恶狠狠抬起头来。
“谁?”
“谁敢踹我,简直不知死活。”
赵翼被人偷袭了一脚,眼里的毒色近乎能沁出来,精神虚拟体也放了出来,是一只庞大的黑色毒蛇,正吐着蛇信寻找着踹他主人的人。
直到赵翼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男音:“我踹的。”
“怎么,不服气?”
赵翼顺着声音抬头看去,恰好看见陆执那一张熟悉到可以说是他前半生噩梦的脸,正对着他笑得和善虚伪。
“陆,执 !”
一听见这个名字,庞大的黑色巨蛇瞬间蛇躯一震,刷的一下游远,直接将赵翼丢在了一旁。
自己害怕到极点,跑得没有一点踪影。
陆执挑眉看着他:“你这虚拟体还是老样子,怕我得很。”
陆执摸摸自己的脸,他长得这么帅,有什么可害怕的。
那蛇也不是怕陆执,是怕陆执的那只狼,毕竟谁叫小时候调皮,就爱出门抓和陆执有仇的人的虚拟体来甩着玩。
见蛇就当成绳子来甩,见虎就将人家当成球来踢,小小一只,性子十分霸道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