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家老婆性子这样活泼,陆执唇角才刚扬起,觉得敢去揪他爷爷胡子的人鱼,普天之下,也就这样一条。
老婆活泼点好啊,这才说明他这个当老公的养得好。
陆执笑意才兴起,下一秒却看见玉斐茶捏在手里的一把白色胡须,笑意顿时硬生生凝滞在唇角。
玉斐茶不是一条温驯的人鱼,手劲天生较大,就连寻常Alpha的力气都不及他。
他就好奇的扯了扯陆爷爷的胡子,结果一下子没有注意好力道,就这样靠着一身蛮力,将老爷子的胡子给扯下了一撮。
看见老爷子下巴处缺了一处明显的胡子,模样有些滑稽,陆执墨色瞳孔骤然一缩,连忙站在玉斐茶面前,将他手中的证据握在自己手心里,藏在身后。
当即反应十分迅速,脸上也带着十足的笑意,说着些好话来哄老爷子高兴,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
陆老爷子觉得自己唇边好像被玉斐茶扯得有些疼,刚想伸手摸一下自己胡子,下一刻被陆执一把抓住了手。
耳边也传来这个孙子的声音:“好几日没看见爷爷,今天一见,爷爷的精气神好像更好了些。”
陆爷爷将信将疑的摸摸自己的脸,果然被陆执三言两语给将注意力哄到了别处去。
“这都是陛下前阵子派人送了点养身的东西过来,叫我一个老头子好好养养。”
玉斐茶藏在陆执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出来,陆执脸上笑意不减,手却偷偷摸摸的将自家能闯祸的老婆给塞了回去。
陆执手指在背后轻轻摸了摸人鱼的脑袋,给他顺毛毛 ,好叫他现在乖些。
陆执前面要顾着哄陆爷爷,后面要顾着给玉斐茶顺毛,这个家,要是离了他这样能言善辩的好Alpha,怕是早成了一盘散沙。
前几日才刚将爷爷的宝贝大鲤鱼给吃了一条,今天又将老爷子的惯来重视的胡子给拔了一撮,陆执现在实在心虚得很。
可往旁边一看,现在没有其他人,就连也不在,想寻个人来帮忙背黑锅,都找不到。
陆执垂眸,墨色瞳孔转了两转,而后看着陆爷爷的表情有些担忧起来。
见这混小子脸色变得快,陆爷爷皱着眉,不由得出声问他:“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陆执认真盯着陆爷爷的脸凝视了几分钟,直将老爷子看得不自在起来,等老人家快要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他才轻轻摇头。
“爷爷最近精气神的确不错,但这胡子,颜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就是这里,颜色同周围的,不太相适。”
陆执趁老爷子奇怪茫然之际,拉着老爷子的手,放在他的胡子上。
待老人家要仔细摸寻一番的时候,突然看见后面大声喊:“?”
他这一声喊得猝不及防,声音音量又大,陆爷爷一时没控住手,手指狠狠一颤。
陆执余光注意着陆老爷子,见状立即眼疾手快的将刚刚从玉斐茶手中夺来的罪证塞陆老爷子的手里。
可怜陆老爷子才转个头的功夫,再回头,手里已经拿了自己的一撮胡子。
陆执这个浓眉大眼黑心肝的还装模作样的震惊了一把,细听声线微微颤抖:
“爷爷,你,你把你胡子扯下来了。”
陆爷爷回头一看,盯着自己手里的胡子足足看了几分钟,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还是不太敢相信他就这么把自己心爱的胡子给拔了下来。
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就这么轻易呢?
陆爷爷琢磨着,这事总感觉不太对劲。
陆执在一旁故意鼓动着说:“我刚刚就说这胡子不太对劲吧。”
“看着颜色和光泽度,没有其他的光亮 ,这么容易被扯下来,爷爷一定是你平日用的护胡子的膏液质量不太行。”
背黑锅的风,也算是从的身上,传到了老爷子的身上。
陆爷爷怀疑的盯着陆执:“是这样的吗?”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执这混小子,平时只有干了亏心事的时候,态度才会这样殷勤,陆爷爷有点怀疑是这混小子给他做了局。
但可惜他没有证据。
陆执秉持着没有证据的事,就不是他干的这个人生信条,眼神清明坦荡,整个人一副十分光明磊落的样子。
最后给陆爷爷整得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陆执。
等晚上陆家人都回来了,在饭桌上看着陆爷爷缺了一半的胡子,是既好奇,又想笑。
一群人憋着笑意,纷纷低头扒饭,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当着老爷子的面笑出声,十分不尊敬老人家。
玉斐茶犯了错,整个晚上,一整条人鱼老实得很,紧紧跟在陆执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黏着人。
等晚上回了房间,陆执才将这个难得乖呼呼的大乖宝抱进怀里好好亲了几口。
“怕什么,平时不是胆子大得很吗?”
“揪爷爷胡子的时候,也没看见你这么老实。”
玉斐茶被亲了一口脸,白皙的皮肤都被陆执给亲红了。
人鱼在那里纠结了一会儿后,湿着眼眶,才抱着陆执的脖子抱着轻轻道:
“陆执,我怕。”
陆执脸上的调笑收敛起来,手指托着玉斐茶的脸,耐心的问他:“有我在,怕什么?”
这条人鱼人鱼平时闯祸的时候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想到竟也会害怕。
陆执看得既怜爱,又心疼。
玉斐茶用脸蹭了蹭陆执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小时候,就是因为打架太凶,才被族内赶了出去。”
“后来彻底成了一条无人管教的野人鱼。”
他是一条凶悍的人鱼,同其他人鱼乖顺的本性不一样,爱闯祸,力气大,尾巴时常不安分,在哪里,都是被人嫌弃的存在。
玉斐茶凶悍的本性让族内不喜欢他,族人们将他驱逐,这些年靠着自己一条鱼在外面自己打猎养活自己。
后来成年了,又因为这一张漂亮的脸,被送到了人类世界,那些人类要给他找个Alpha结婚。
从进入人鱼馆的那一日起,玉斐茶其实不太适应这个条条框框太多的世界。
他想甩尾巴,自由自在的甩尾巴。
可尾巴力气太大,控制不好力气,就总会闹出各种祸事出来。
人鱼是整个星际的宠儿,上天赋予他们漂亮至极的外表,更赋予了他们敏感善良的本性。
在人鱼馆的时候,工作人员们虽然不说,但玉斐茶也能感觉到,他们不太喜欢他。
人类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可偏偏,玉斐茶的本性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是一条听话乖顺的人鱼。
玉斐茶选择陆执,除了因为第一眼被这个人类的外表所吸引,更是因为在陆执看他的眼神里,感知到了心疼这一种情绪。
人鱼现在有了一点担心的事情:“我闯祸太多,爷爷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陆执故意板着脸:“赶你出去?”
“你都和我结婚了,玷污了我的清白处男身体,不留在我们陆家生他个十只八只的小鱼崽子,你以为你能走?”
玉斐茶呆住了,原本有些难过的人鱼关注点不太一样,这一下立即被陆执说的话勾去了注意力。
他瞪大眼睛,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
“十只八只?”
“我,我得生这么多小鱼崽吗?”
玉斐茶低头看看他平坦的肚子,真心实意的担心起来,还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肚子:
“要是装不下那么多小鱼崽怎么办?”
他说着,倒是完全没想过自己没有办法生鱼崽这个问题。
陆执知道他生不了,因为玉斐茶不是纯粹的人鱼,更不是一只需要人保护的omega。
相比较人鱼这个词,鲛人这个更加古老幽远的强大嗜血生物,才更适合玉斐茶。
若说人鱼是整个星际的宠儿,鲛人倒像是深海里的暴君霸主,整片海域都以他为王,性子天真,手段却最为残暴。
确切的来说,玉斐茶应该是人鱼和鲛人相交融后生出的后代。
他身上既有身为人鱼这个种族的美丽和引诱力,又具有鲛人一族强大的武力以及嗜血的天性。
只是他现在尚且年幼,不显出来,待日后长开了,只怕陆执和他调情,他轻轻一甩鱼尾,都能将陆执给扇到墙上去。
这样凶残又美丽的存在,才是玉斐茶的本色。
陆执第一次已经见玉斐茶的时候,他已经是成熟的海洋霸主,性子狂暴中又存了一份天真的血腥。
性子好哄是真的,但杀人也的确是眼眨也不眨,转瞬之间,就能酿造出许多人命出来。
叫人又爱又怕。
陆执抱着玉斐茶,在他额上轻落一吻,语气温柔安抚:“鱼崽不重要, 茶茶才重要。”
“有我在,就不会有人敢将你赶出陆家。”
即便真有那样一天,陆执就将陆家给搬空了,出去自立门户。
“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不要害怕闯祸,天塌了,老公都能给你兜着。”
哪怕陆执兜不住,也有的是法子找几个人来帮忙背黑锅。
这事陆执从小干到大,十分的有经验。
玉斐茶这一条鱼,陆执本就是要用心去养好的,自然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在他身后帮他擦屁股的准备。
陆执不怕玉斐茶闯祸,反倒怕他不闯。
谁叫陆执三世,都爱惨了这样一条人鱼。
只爱玉斐茶这样一条人鱼。
陆执第二世当牛做马,没有歇息过一日,整日都在征战,为的就是提前抹杀掉所有会伤害到玉斐茶的存在。
安慰着安慰着,陆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玉斐茶给带上了床。
可能是被哄得开心了,想着陆执之前说的要生鱼崽的话,玉斐茶今晚格外的热情主动。
强势冷淡的Alpha睨着漂亮的人鱼,任由他在他身上作乱。
凌乱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记录着这一室的荒诞与颓糜。
“咚咚咚~”
在房间外用爪子使劲的刨着门,弄出十分大的动静出来。
他脑袋上顶着一只脸蛋红扑扑的小人鱼虚拟体,对方小小一只,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现在正坐在脑袋上,手指毫不客气的揪着脑袋上的毛毛。
后知后觉,它今天又被自家那个没心肝的浓眉大眼的Alpha给关在了外面。
“呜~”
银狼身体十分亢奋,孜孜不倦的刨着门,直到后面人鱼从它脑袋上跳下来,嘴巴叼着狼的尾巴,就要往另外一间空房间里蹦。
小人鱼的鱼尾在身后激动的拍打着地面,手指揪住身上的毛毛,嘴巴使着劲,虽然体积相玉斐茶来说,小了很多。
但看这力气,也十分的有劲。
最后被叼着跟着这条人鱼去了隔壁。
而后人鱼倒在地上,脸蛋红红的打了好几个滚,最后拍拍鱼尾巴,让给他舔舔痒痒的尾巴。
小人鱼不会说话,高兴了只会嘻嘻嘻的笑,声音是好听的,就是穿透力十分强,这大晚上的, 隔音再好的房子,都挡不住他的声音。
尽职尽责的当了一晚上的工具狼,这小人鱼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不允许它停下。
它一停下,人鱼就伸手扯它的狼尾巴,瞪着眼看它,直接将尾巴给当成了什么开关似的。
自己的毛毛都没舔得多勤快,这一晚上尽数在这里不眠不休的伺候小人鱼了。
等天色快亮,才从人鱼的仆狼这个身份中脱离出来,虚弱又困倦的倒在地上睡着。
还不忘记将虚拟体人鱼给当宝贝的揣在怀里,将它的小脸蛋给藏在自己最柔软的毛毛里面抱着它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眼下满是青黑的陆家小辈忍不住出声抱怨:
“大晚上的,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晚上嘻嘻嘻的笑得开心,这是干了什么特别美的事了?”
至于笑成这样吗?
笑一晚上,就离谱。
关键一有人出来查看,那声音就停,人一走,就继续。
就很诡异。
搞得陆家好些人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一大早起来,睁眼看见了好几个熊猫眼同款者。
几个小辈们抱怨着,直到看见几位长辈,一如陆爷爷,陆大哥这样身上气势强盛的Alpha眼下也一片青黑时,顿时默契的停了话头。
这下是有点佩服对方了,连几个大家长的清静都敢扰。
尤其是陆爷爷的房间在隔壁的房子里,这声音都能传过去,实在厉害。
一早上,陆家的气氛格外的诡异,众人顶着同样的青黑色眼睛,均是一副困倦不已的模样。
直到陆执神清气爽的牵着玉斐茶从楼上下来,整个人浑身格外有劲,一看就睡得十分舒坦。
“早上好啊!”
这动静一出,大晚上扰民的罪魁祸首好像找到了,齐刷刷十几双眼睛盯着陆执看。
“怎么了,今天我又帅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