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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乘客也纷纷看过来,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兵,皮肤白得发亮,眉眼清冷凌厉,站在乱糟糟的车厢里,像凭空落下来的一捧雪。

可她眼神太冷,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股莫名的压迫感,没人敢直视,看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行李继续偷瞄。

张胜寒没说话,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他指甲缝里一点极淡的绿色粉末上,停留了半秒。

随即她转头看向钟跃民,眼神平静无波,却什么都说明白了。

钟跃民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挡在张胜寒身前,对着几人摆了摆手,打着哈哈:

“没事没事,认错人了。打扰各位了,你们继续。”

张胜寒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走,脚步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钟跃民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仔细打量那个眼镜男。

往回走的路上,钟跃民凑到张胜寒身边,压着声音咋舌:

“还真是他啊?我看他斯斯文文戴个眼镜,居然干这种事?小寒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指甲缝有药粉。” 张胜寒淡淡吐出六个字。

钟跃民更服了 —— 这么远的距离,人挤人的,她居然能看见指甲缝里那点粉末?这眼神也太毒了。

回到软卧包厢,宁伟立刻迎上来:“小寒姐,找到人了?”

“嗯。” 张胜寒把腰上的枪卸下来,放回包里,“盯着两头,别让他们靠近这节车厢。”

“明白。” 宁伟转身就要去安排人手,被钟跃民一把拽住。

钟跃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说邪门不邪门?我带着人查了半天,一点破绽都没找着,小寒姐走一圈就把人揪出来了?”

宁伟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少见多怪。”

钟跃民噎了一下,想想也是。

他扒着包厢门往里瞅,张胜寒正拿着自己带的军用水壶倒水,陈翠花在旁边整理图纸,安安静静的,仿佛刚才的下毒风波根本没发生过。

“行了,我去两头加派人手,再跟列车长打个招呼,盯着那几个穿中山装的。”

钟跃民挠了挠头,一脸郑重,“以后水和吃的都咱们自己人去打,全程盯着,绝不让外人碰。”

“嗯。” 宁伟点头,转身去另一侧警戒。

包厢里,陈翠花看着重新倒好的水,小声问:“老师,他们还会来吗?”

张胜寒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淡淡道:“敢来,就留下。”

陈翠花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瞬间就踏实了,低下头继续整理图纸,再也没半分慌乱。

火车依旧哐当哐当地向前驶去,离北京越来越近。

第二天,正午的日头晒得车厢里暖烘烘的,张胜寒刚从餐车出来.

列车长怕饭菜再被人动手脚,一早亲自守着灶火炒了两个菜,请她和陈翠花过去吃。

她走在前面,作训服领口扣得齐整,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在挤得转不开身的硬座车厢里像一股清流过境,沿途乘客都忍不住偷瞄,可一碰上她清冷的眼神,又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窗外,没人好意思直视。

刚走到第三节硬座连接处,张胜寒忽然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

过道中央,穿蓝布褂的妇女抱着两三岁的孩子突然瘫在地上,脸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直哭。

对面的男人攥着拳头骂骂咧咧,扬手又要往下砸。

没等拳头落下来,张胜寒抬了抬脚。

她的胶鞋,脚尖精准磕在男人小臂内侧。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男人嗷地惨叫一声,抱着胳膊直挺挺倒在地上,疼得脸色惨白,滚来滚去地哼哼。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鸦雀无声。

“你个浪蹄子!你敢打俺儿子!” 旁边裹小脚的老太太嗷一嗓子,张牙舞爪就朝张胜寒扑过来,指甲伸得老长要往她脸上挠。

陈翠花眼疾手快,往前一窜挡在张胜寒身前,叉着腰就怼了回去:“你个老太婆想干啥!你儿子打人还有理了?!”

张胜寒站在后面,微微皱着眉,有点懵。

她打过丧尸,平过张家内部的叛乱,就是没见过这种撒泼打滚的家庭闹剧。

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抬到半空的手都顿住了。

“小寒姐,别碰。” 唐豆上前一步,轻轻拦了下她要去扶妇女的手,“我来。”

他弯腰想去扶人,又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生怕是冲着张胜寒设的局。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堵路了!” 钟跃民从后面挤过来,满头大汗,一看见地上打滚的男人和张胜寒冷着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老子打自己老婆,干你们屁事!” 那男人抱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家务事也管?你们当兵的闲的?”

张胜寒看向钟跃民,眼神认真得很:“他老婆,就能随便打?”

钟跃民一下语塞,挠了挠头凑过去小声劝:

“不是…… 排长,这是人家两口子的家务事,咱们外人不方便插手。”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张胜寒没动,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老婆就能随便打?”

周围看热闹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挎菜篮子的大妈撇撇嘴:“姑娘,家家都这样,两口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床头打架床尾和,你管那么多干啥。”

张胜寒看向她,语气平淡:“你老公也打你?”

大妈脸一红,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悻悻地扭过了头。

旁边拉着半大男孩的大姐叹了口气:“哎呀,忍忍就过去了,女人不都这么过来的嘛。”

张胜寒又看向她:“你也在忍?”

“说啥呢!” 大姐立刻炸毛,嗓门拔得老高,“俺家男人敢!他动我一下试试,看我不打不死他!”

话说完她自己先蔫了,别过脸扯孩子的衣服,声音小了下去,“…… 不就是为了孩子嘛。”

张胜寒皱着眉:“没规矩?没人管?”

“小寒姐,这个…… 真没人正经管。” 宁伟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居委会顶多劝两句,不算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