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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铠甲勇士之重启 > 第305章 清自在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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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杉蹲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一起一伏。他的炁能是五人中最少的,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西钊靠着一根断掉的柱子站着,手套已经破掉了,露出里面青紫的手指。他看着远处工厂废墟的方向,轻声说:“地下应该也赢了吧。”

吴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起清自在下去了。他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看到的,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废墟的缝隙中钻了进去,速度快得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是谁。

后来他通过意能的共鸣才知道那是清自在,他本能的觉得,清自在一来,那胜率肯定更大了。

清自在是术修者,懂的比他们多,知道的也比他们多。他来了,地下那些人应该就有办法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也许是清自在下去了那么久,上面打了这么久,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许是乔奢费他们的意能早就该耗尽了,却还在硬撑。

也许是那些魔物突然停止涌出,不是因为被杀光了,而是因为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吴刚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俺下去看看。”

由于空间的释放,吴刚很轻易便找到了几人,不过与他想象不同的是,下面的气氛有些压抑,似乎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吴刚的腿突然软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清自在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乔奢费的外套,脸白得像纸,血渗了出来,在白色的外套上洇开一片暗红。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没有颜色并且看不见胸口起伏。

乔奢费坐在清自在身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血,他没有擦,就那么看着,像是想从那些血里看出什么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说实话这还是乔奢费经历了一次重生,自己的意志力有着显着的增强,否则光是魔化就会让乔奢费迷失在无穷的魔气中。

吴刚终于迈动了腿,他走到清自在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想碰清自在的肩膀。

手指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住了,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他不敢碰,他怕碰了之后发现是凉的,他知道,清自在已经叫不醒了。胸口没有起伏,嘴唇没有颜色,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不是止住了,是流干了。

“清自在……”吴刚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醒醒,你看看俺……”

清自在没有反应,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沾着灰尘,脸上还有几道被碎石划出的浅痕。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睡着了。如果不是那滩血,如果不是那件被血浸透的外套,如果不是那具已经不再起伏的胸膛,吴刚真的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没有救护车,李昊天拿出手机的时候,屏幕左上角显示着“无服务”,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是“无服务”。

魔能石的空间虽然碎了,但这里是地下几米深的地方,信号根本进不来。他把手机放下,没有再尝试。

徐霆飞靠在一块碎石上坐着,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清自在的脸,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些训练的日子,清自在总是站在旁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后知后觉的伤痛感袭来,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的、让人忍不住叫出声的疼,是那种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的疼。

徐霆飞觉得清自在不会死的。这种想法没有道理,但他就是觉得,清自在是术修者,懂的比他们多,知道的也比他们多。

他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应该知道那一刀挡不得,应该知道乔奢费能躲开。可他偏偏挡了,偏偏没躲,偏偏用自己的身体接了那一刀。

徐霆飞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那张苍白的脸。但闭上眼睛之后,清自在的脸更清晰了。他睁开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就那么坐在碎石上,看着清自在,流着泪。

等将清自在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的肢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医生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救,是没必要救了。

人已经走了,做什么都晚了。纵使再不舍,也没有办法了。这就是事实,事实是残酷的,甭管你能不能接受,它都发生了。

李昊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清自在的脸,那张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发紫,眼睛闭得很紧,像是在用力地睡着。

他想起自己跟欢迎讨论过命运的问题。他说过,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每个人的命数如此。

那时候他相信这句话,现在他也想相信,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让他喘不过气。如果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清自在的死也是安排好的?

谁安排的?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徐霆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他的肩头还缠着绷带,伤口还没好利索。

他看着地板上的瓷砖,一块一块地数。

乔奢费不在医院,他坐在旧院的老槐树下,从白天坐到晚上,从晚上坐到天亮。他没有说话,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地面,看着那些落叶,看着那些蚂蚁在树干上爬来爬去。

清自在说过,槐树荫下凉快,适合想事情,他在想事情,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

他只知道,清自在死了,替他死的,和上一世一样,又和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是他失手打死了清自在,这一世是清自在替他挡了致命一击。

上一世他欠清自在一条命,这一世他又欠清自在一条命,他还不了了。

等到清自在的葬礼举办,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

到场的人并不是很多,因为术修者的缘故,清伯和清自在与家人之间的来往不是很多。

清自在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清伯一个人把他带大。

清伯没有哭,站在灵堂前,一个一个地跟来的人握手。

李昊天给清伯鞠了三个躬,每个躬都弯得很深,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徐霆飞也鞠了三个躬,直起身的时候,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脸上挂着泪。

吴刚鞠了三个躬,直起身的时候,嘴唇在抖,说不出话,后来拍了拍清伯的肩膀。

欢迎站在灵堂的角落,穿着一身黑衣服,头发用黑色的皮筋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

她刚得知清自在的死讯时只觉得浑身一僵,耳边的声响都变得模糊,胸口像是被重物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并肩作战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个总是沉稳可靠、拼尽全力守护同伴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压抑的悲伤在空气中弥漫,让人红了眼眶,却又因为肩负的使命,只能将这份刻骨的悲痛默默压在心底,化作继续前行的力量。

乔奢费最后一个走进灵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没有扣,露出脖子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他走到灵堂前,没有鞠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清自在的遗像。遗像上的清自在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梳得很整齐,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没事,别难过”。

乔奢费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对不起。”

只有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灵堂里每个人都能听到。不是“节哀”,不是“保重”,是“对不起”。

他在替上一世的自己道歉,在替这一世的自己道歉,在替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感谢和愧疚道歉。

清伯看着他,点了点头。

葬礼结束之后,众人陆续离开。李昊天和徐霆飞走在最后面,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昊天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灵堂。

清自在的遗像还摆在那里,嘴角带着笑,像是在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