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进展的顺利，白珩对杜仲都多了两分耐心。
从实验室出来都愿意指导他两句了。
杜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得到十级药剂师的一句指导他已经很激动了，以为白老又有收学生的打算了。
因为他家的背景和白老只是在军校挂名但不站队的原因，杜仲都做好他进不了白老实验室的准备了。
谁知道自己还能有一天能在南队的刺激下还没毕业就把七级药剂师证书考到手。
又因为南队去当交换生需要把他留下来看着帝国交换生从而进入了药剂公会会长柳华也就是白老学生的眼，能进入柳会长主导的合作项目。
之后更是因为他和白老都在柳会长的项目里一起待过的原因，学院直接安排他进白老在第一军校的实验室当个助手，白老也没有拒绝。
他一开始还想着能在柳会长那里混成学生就很不错了。
不曾想白老居然会对他提出收学生的要求，虽然他做不到。
但现在！
白老愿意指导他了，虽然只有那么两句。
杜仲有点理解前天晚上庄鱼跟他说的人生要大胆假设这句话了。
万一，万一白老突然就是看上他了，想收他当学生了呢？
杜仲实在是控制不住脑子里的美好想法，连带着这几天因为制配药剂成功率下降的懊恼都消散了不少。
然而这种‘万一’的想法没两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因为白老收到资料了。
白珩盯着上面的庄昆两个字久久没出声。
把资料发给白珩的助手更是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珩沉默地翻看完助手查到的资料后，不死心地又刷新了两遍自己的账号，就只有两份作业是上交到他这里的。
那份作业能做到最后，是直接提交到白老的账号的。
白珩朝助手摆摆手，让人出去。
助手没有多说，出去的时候把休息室的门关上。
白珩看着那份近乎完美的算法推演作业，怎么看怎么不甘心。
他听说过庄昆收了个关门弟子，但也没有听说这个关门弟子有什么大的动静传出来。
白珩又翻看了一遍宁堂交上来的算法作业，在实验室里思索了很久，还是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联邦资料保密库。
庄昆收了这么久的学生一点大动静都没有，那是不是说明宁堂在机甲设计上面的天赋没有她在算法上面的高？
资料上显示庄昆和宁堂的爷爷宁方是好友，那有没有可能庄昆只是出于对好友的情谊才收的学生，不然为什么宁堂会是从小在机甲单兵体系里学习的？
助手能查到的资料里还包含了一份宁方的保密资料，是他的实验室里的保密资料，宁方参与过他的药剂实验，只是没有成功。
白珩倒没觉得有什么，在一些明面上做的实验，特别是涉及到退役军官参加的实验，他没有对他们隐瞒过其中的风险。
宁方只是其中没有成功的一例而已，要是宁堂是因为这个原因排斥药剂，白珩相信自己能说服她。
毕竟资料显示宁堂的母亲也是在从事药剂相关工作的。
只是打开保密资料库后白珩就有些傻眼了，他都不用打开去看，上面出现有关宁堂参与过的保密项目密密麻麻的好几页。
白珩本就不爱笑的脸上此刻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想点进去看看具体是什么保密项目，结果显示他的权限不足。
白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权限在这个系统里几乎是最高的，怎么会出现权限不足的问题？
但他也没多想，划拉了一下光脑里的终端号，挑选了其中一个打了视频过去。
他的实验室在明面上和部队没什么关联，但他的保密实验项目大部分都跟部队有关系，他在部队的人脉更是不少。
“白老？”对面接到白珩的视频有些惊讶。
白珩收敛些自己的脸色，“关部长，跟你打听个人，庄昆的学生宁堂你认识吗？”
对面显然对这个名字很熟悉，“认识，您怎么问起她了？”
白珩也没藏着掖着，“我最近回第一军校授课，发了份算法作业下去，发现这个机甲单兵的算法很不错，一查发现是庄昆的学生，所以找你了解一下这个宁堂是怎么回事。”
对面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哈哈一笑，“白老您要是想挖宁堂到药剂那边怕不是庄老不答应，我们特殊材料管理部也不会答应的。”
白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给我说说。”
“这几年嘉司大街的发展不知道您老有没有听过？”
白珩点点头。
他不怎么关心药剂领域外的事，但能跟他接触的人闲聊起来偶尔也会听说到嘉司大街。
嘉司大街正在朝着联邦顶尖机甲设计师的聚集地发展。
“那您应该听说过这两年陆续公布的关于机甲设计新标准，主导这个新标准制定的就是宁堂，不是庄老。我就这么说吧，目前嘉司大街的机甲设计师都得朝她看齐。”
白珩又多问了几句后挂断了视频。
了解完后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肉眼可见地颓废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好苗子全是别人的？
明明在第一军校挂名有实验室的是他！
白珩敢跟闻聿开口要南钲，没要到他还可以使点手段自己去找南钲，但这些他是不敢对宁堂做的。
先不说宁堂自己在机甲设计方面的天赋，就凭庄昆是宁堂老师这件事就值得白珩认真对待了。
庄昆不是闻聿，闻聿最多也就是嘴皮上占点便宜，截点资源什么的，对付起来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已。
庄昆不一样，那人随身能掏出一堆炸药的，特别是他转攻武器研究后，听说他的脾气比自己还差，而且从庄昆手里出去的学生那都是掌实权的。
再者庄昆现在做的事还受阿尔法军那位监管，白珩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再不甘心白珩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然后期待后台能多一份上交的作业。
可一回到实验室，率先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杜仲那又一次失败的药剂制配。
这次白老冷着一张脸，连个脸色都不想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