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汇报工作的时候发现她的顶头上司南毓在看军校直播，索性暂停汇报，翻找出直播一起看了起来。
刚好她要说的事也跟这群学生有关。
直到看到最后才点评一句，“第一军校的学生状态有些不对。”
季凌望着结束的直播回忆了一下，第一军校学生打到最后的状态给她的感觉和她第一次踏进阿尔法军混乱区驻扎地时那些副官给她的感觉有点像。
是那种游走在生死线上随时会失控，站在他们对面，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会兜头盖脸将人罩住，像是在下一秒他们就能对你索命一样。
只是阿尔法军当初那些副官是在那个真正动荡的混乱区存活下来后才出现这种状态的。
季凌往回拉了一下自动录播的画面，尽管第一军校学生展示出来的状态只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她也想不明白。
第一军校可是在中央星上，妥妥的联邦内部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星球，再怎么训练也不应该训练出这种状态的。
这种状态能出现起码是经历过不止一次死亡威胁的。
她不记得第一军校有报备过这种级别的训练。
南毓‘嗯’了一下，显然是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群体应激后激发了本能反应，被强化过的本能反应。”
机甲单兵的精神力是一直有对抗训练的，为的就是防止在战斗过程中因为受到精神力攻击而陷入意识昏迷。
精神力混乱甚至精神力暴乱都有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但在战场上意识昏迷的机甲单兵是默认死亡的。
因为在战场上只要能动弹，战友出于人道主义会尽量护着。
但倒下的，没有人能分辨是意识昏迷还是死亡，这时候去救，很大可能还得搭上一条命，只能等战后打扫战场去辨别。
而在经历过死亡威胁后，机甲单兵多年的精神力对抗训练会让他们比普通人更容易激发出一种精神力本能的触底反抗能力。
就是某种有威胁的情况下，精神力识海会不由自主地处于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精神力输出会比平时高一到两倍。
南毓称这种状态为应激，精神力提升药剂就是人类试图恢复并提高这种应激的产物。
当年为了稳住混乱区，南毓有意识地针对他的副官们训练过，他发现在群体里个人实力差异不大的情况下，这一整个群体会比个人更容易出现这种状态。
只是一旦离开这种环境后很多人会调整不过来，精神力识海已经恢复平静，但自身控制不了精神力的加倍输出。
慢慢精神力就不受控制，精神力混乱到暴乱的过程会加速。
军校循序渐进的训练不会让学生陷入昏迷状态，也就训练不出这种哪怕对机甲单兵来说都属于反应过度的状态。
但南钲在帝国皇家军事学院给她小伙伴安排的亲自训练会。
南钲掌握了精神力共感，她能保证让那些学生因为她的精神力攻击陷入昏迷后不致命，但被攻击的精神力识海会处于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
只是一次训练，那些学生大概率不会出现应激，不会激发精神力本能的触底反抗能力。
可南钲不止训练了他们一次，南钲下手的力度比他当年训练副官时候还重。
这种情况下，就算不会出现个人精神力应激，在某种限定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出现群体应激的。
比如当他们遭遇围剿的时候。
南毓挑了挑眉，这些学生现在的状态是远远不及他混乱区的副官们，但已经初具雏形了。
决策层把他当年的副官团打散分派到各个地方，却让南钲在他们眼皮底下拉起了一支人数远超他当年的队伍，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季凌没听清，“什么本能反应？”
南毓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什么。找我什么事。”
季凌才想起自己要汇报的事，“混战星带的事，确定下来是南钲这一届的学生了，我们真的不需要插手吗？”
禁止在军部使用提升精神力药剂的事他们阿尔法军推行了这么多年，现在却要看着他们在混战星带服用。
就算要制衡阿尔法军，季凌也不赞成上面用一群刚毕业的军校生来做这个事。
“不用。”南毓摇摇头，“总会有人要开这个口的。”
由南钲来开他更放心。
而且等南钲站稳后，需要被制衡的可就不一定是阿尔法军了。
南毓交代：“遵守上面的安排，不要做多余的事。”
季凌：“是。”
见对面没挂，南毓提醒道，“我在休假。”
这种早就确定的事不要拿来打扰他。
季凌：“……恭喜。”
直播定格在南钲的机甲上，第一军校赢下了比赛。
南毓旁边的屏幕就挂着直播，听到这难得多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孩子以后也会这么优秀的。”
季凌面无表情：“……我先不打扰了。”
她昨天才参加完她家孩子的家长会，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
南毓看着被挂断的视频，“她不应该再夸一句吗？”
这是他手下为数不多有娃的下属，南毓还以为他们会有共鸣来着。
没能与下属共鸣的南毓挂着直播去后面看南钲留在家里的药植了。
……
还挂在直播上的南钲听到结束后才放松下来，一收起机甲就地坐了下来。
用精神力凝聚出来的长枪确实好使，但很耗精神力，她还得在占领区里跑全场。
南钲坐下后还想躺下去，被下来接人的老师一把拉住，“能走的，自己上军舰。”
南钲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自己到处跑的队伍，一放松下来几乎倒头就睡了，接应的老师给他们灌下一支药剂把人扛上了军舰。
有那么累吗？
“有。”南钲说着靠在宁堂肩膀上睡了过去。
查看情况的老师过来递给宁堂两支药剂，“南钲还没有服用药剂。”
她们第一军校的学生多多少少都出现精神力混乱的情况。
宁堂接过，“老师，我能拿回我的空间钮了吗？”
那老师朝后面一个人招了招手，让宁堂输入自己的认证后拿回了空间钮。
宁堂把统一派发的六级药剂收好，把自己放在空间钮里没带进赛场的九级药剂拿出来给南钲灌了下去。
南钲毕竟精神力有些特殊，六级药剂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坐在她们后面的半夏半垂的眼眸骤然睁大，累出幻觉了，她好像看到一闪而过的九级药剂包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