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回头看了一眼护送自己过来的安保，转头摆正脸色，声音不再带着那一抹装出来的熟稔，“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珩见他被自己拆穿后变了脸色后笑笑，“大家都出现在这里了，你也不用这么防备我。”
要说联邦还有谁有能力制配出比他还稳定的提升精神力药剂，白珩相信只有一直藏在第一军校的里斯教授了。
林原的脸色冷了下来，没有接话。
白珩向他提议：“既然你也同意了加入这个项目，那不如把南钲的实验记录交出来？”
林原面无表情盯着白珩好一会儿，没有接他的提议，张口说道，“上次我在法肯星收了个学生，认证后没多久那个基地就被星盗袭击了，是你把消息透露给那些帝国星盗了。”
“斯嘉丽·里斯是吗？”白珩没有否认，“我算过时间的，那些星盗对你做不了什么，联邦还能趁那个机会清理一下毒瘤。”
林原继续说道：“每一次有关我信息的泄露，都是你卖的。”
“没有，就那一次。”白珩辩解道，“是你不愿意共享数据我才不得已透露你那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去帝国换的。
我可没跟帝国说你收的那个学生斯嘉丽·里斯就是第一军校的南钲。”
上次闻聿还指责他忘记宣誓过的伦理守则，林原就在他眼皮底下用自己学生做实验他还不是一样睁只眼闭只眼了吗。
林原对白珩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南毓那边都查到他不止一次拿自己的信息去跟帝国那边交换数据了。
“南钲会以实验人员的身份加入混战星带的项目，不是实验对象，你想要她的精神力实验记录，不可能。”
既然白珩不诚实在先，那也别怪他了。
“那我的实验样本呢？”
“什么实验样本？”
白珩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坐了下来，神色倨傲，“我们可以坦诚点，闻聿能知道我在边城军校用那些机甲单兵做实验的事少不了你的功劳。
我们都很清楚，我剩下来的实验样本就在你手上。”
“要坦诚是吗？”林原指尖划过崭新的实验仪器，在白珩的对面隔着实验仪器坐下。
一旁仪器的启示灯透出来的红光打在林原侧脸上时暗时亮，白珩看不清他的脸色。
林原说：“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聪明，我还以为白叔早就知道在哪里了呢。”
他平淡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白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黑了下来。
他的实验样本在第一军校，林原那个空置的实验室里！
他查过那个实验室，林原在第一军校请了长假，那间实验室的临时负责人改成了机甲单兵学院的于院长。
对外说是为了方便南钲在药剂学院使用实验室。
南钲还没有离开第一军校前，会时不时去实验室做一些药剂学院这边的课题实验，明面上的实验室记录并没有少。
南钲去特哈星后，那间实验室就挂上了空置的状态。
他还问过杜仲，杜仲也说过药剂学院的老师也喜欢找南钲一起做实验。
他在第一军校的实验室和林原的不在同一栋楼，林原当初是为了应付闻聿才申请一个比较偏僻的实验室。
白珩因为在边城军校那边丢了实验样本，不想还引起第一军校机甲单兵院长的注意，也就没有亲自过去查看了。
他之前回第一军校都有注意过林原那个实验室，那就是一个林原用来摆放闻聿那些高精密实验仪器的工具房。
而且他还查到林原在嘉司大街有了一栋他挂名的实验楼。
他没有想过林原还会在第一军校伪造实验室记录，还有机甲单兵学院的院长会给他打掩护。
白珩一直猜测他的实验样本被林原放在了嘉司大街或者早就被林原带着一起去了混乱区。
看到白珩的脸色林原就知道他猜到了，好心地给了他一个肯定，“就是你想的那里，第一军校药剂学院的副院长实验室。”
见白珩不说话，林原又补了一句，“他们现在还在里面。”
沉默良久，白珩开口，“我们现在这个项目需要用到我的实验样本做参考。”
林原：“只是要用到数据而已。”
“我怎么确保你给的数据就一定是真——”
“那是你的问题。”林原没让他说完，“我只答应了提供数据。”
他那一实验室的领队可都是给白珩收拾的烂摊子，就这么给出去，他这三年不就白干了吗。
林原扬起嘴角，只是脸上依旧没有笑意，“白老，你应该知道混战星带能启动这个实验跟你的关系不大吧。”
白珩不屑道，“怎么，不跟我有关系难道跟你有关系吗？”
他研究的提升精神力药剂这么多年，他敢说他的药剂已经是跟帝国那边的军用药剂能达到一致的水平了。
林原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口道，“可能吧，谁让我的实验室里还有十一位活着的军校领队呢。”
十一？
加上现在还活着的胡解就刚刚好是他丢的十二个实验样品？
“他们都活着？”
按照他的数据推测，能活到现在的实验样品不会超过五个的。
但林原说他的实验室里十一位军校领队都活着。
白珩还是没能保持镇定，“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对自己制配的药剂还是有数的，那些领队就是他用来测药剂极限的，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存活率。
林原扯了扯嘴角，“那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白珩来回走了两步，“我拿九级药剂跟你换南钲的实验数据。”
林原自顾自调试着眼前的实验仪器没有说话。
白珩开价，“五支。”
南钲的精神力报告在入学之前都是正常的，那就只能是进了第一军校后林原才对她进行的实验。
她的精神力能在不到四年里变化这么大，还能保持这么稳定，白珩想参与到她的精神力研究中去。
林原终于开口：“十支。”
只要能拿到五支九级药剂，他都愿意回去给白老编一份数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