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钲拒绝：“我没闲着，我很忙的。”
宁堂的算法越来越繁琐，很多推算到最后都是无解的，要是平时没事做她还可以去算算。
但她现在光是手上的数据就够自己处理了，不想去趟宁堂那里的浑水。
宁堂不想放过这么好用的免费劳动力，她的数要是好算也找不上南钲了，“出来比赛你还要忙什么？”
南钲打开自己的光脑放在她眼前，“看，这个是我老师实验室里的实验进程，这些是今天的进度汇报，这边是数据分析和预测。
老师这边主要是研究降低提升精神力药剂对精神力识海和人体伤害的药剂。
这个是师爷实验室的实验进度，目前是黛西老师在负责，但她也在给我同步那边的实验进度汇报。
师爷把他的助理也留下来给我了，现在嘉司大街实验室的具体情况他会给我汇报，我要负责跟进那边的数据分析。
师爷实验室主要是研究精神力识海——”
宁堂抬手按下南钲的光脑，上前一步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你是不是不想帮我算？”
南钲眨巴眨巴眼不说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的。
宁堂：“……如果你不想帮我算，你可以直接说的。”
南钲拉下她捂住自己嘴的手，“我不想。”
宁堂又给她捂上，“你想！”
南钲：……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就在宁堂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南钲时，林原的视频过来救了南钲。
南钲手疾眼快接起视频，“我们等一下再说。”
宁堂走到一边的座椅上盯着南钲，就等着她接完视频继续‘说服’她。
宁堂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他们只是聊了几句就挂了。
“说完了？那就跟我——”
南钲没等宁堂说完，打断她说，“你是要九级药剂还是要我帮你算数？”
宁堂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听到南钲说九级药剂又犹豫了。
南钲：“我老师说我现在去帮他编份数据，他能给我三支九级药剂，到时候我分你两支。”
她要留一支回去给毓爹。
宁堂很可耻地心动了！
跟着南钲用上九级药剂后她也看不上低级药剂了。
但外面是真的没有九级药剂出售了，连中央星的地下拍卖场都没有拍卖的了。
就南钲这背靠十级药剂师的人掏九级药剂就跟掏星币一样眼都不眨一下。
宁堂眼睛一闭一睁，一脸坚定，“要九级药剂！需要我帮你算吗？”
为九级药剂妥协是她的荣幸！
南钲有所领悟般轻抬了下头，她好像找到制衡宁堂的办法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南钲刚扬起的嘴角就压了下来。
她给多了！
她就应该先说一支，扣下一支等下次宁堂还叫她的时候用。
“迟了，你说了两支。”宁堂洞察她脸上的懊悔，提醒道。
“我什么都没说。”南钲不承认并拒绝了宁堂提供的帮忙，“你不是要算你的数吗？我这里就不用你了。”
宁堂不着急了，双腿交叠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拿出光脑看了起来，随口道，“好吧，有需要随时叫我。”
南钲看不惯她这悠闲的样子，过去把人拉了起来，“你现在就回去干你的活。”
“我就不能在这里做？”
南钲把人推回她的房间，“不能。”
还顺手帮她把门关上了。
宁堂：……
把人送走后南钲独占小客厅才看起老师给她发的实验报告。
林原一点都没瞒着她，那报告上面实验对象就明写着她的名字。
报告还编得有模有样的，南钲看完才发现，老师是融合了他实验室里那些领队的检测报告和师爷实验室最新成果来写的。
通过缩减某些检测出来的异常数据和夸大师爷实验室的成果使得这份报告看上去似乎是具有可重复性的。
南钲要做的就是重新理一遍林原编过的数据，让数据更贴合报告。
南钲边改边和老师保持沟通，“老师，万一师爷的名声就毁在我们手上了怎么办？”
他们编的数据能迷得了药剂公会会长，但白老可是药剂公会会长的老师，他可不一定会上这当。
林原则表示南钲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那只能怪白叔识人不清了，他愿意相信我那是他的事。”
这是他许的承诺又不是老师许的承诺。
要是白老人在混战星带都能把事闹大，那就让老师赶他出师门算了。
反正南钲是老师接班人的信号都放出去了，大不了以后离开混战星带他啃南钲也行。
“老师你放心，以后在混战星带我罩着你。”南钲还是很有原则的，拿了九级药剂就会办事，“但是老师你就换了三支九级药剂吗？”
白老是十级药剂师，他手上也有学生像老师一样需要消耗白老这么多九级药剂吗？
林原清了清嗓，“你不是用不上九级药剂了吗？白叔答应给三支已经很多了，你以为九级药剂就跟我药植园里的药植一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白老答应了给六支，林原自觉跟南钲对半分账。
虽然他也用不上九级药剂，但哪有药剂师手里没有九级药剂储备的？
被老师说了南钲难得反省了一下自己，连宁堂都抗拒不了九级药剂，她可能真的要改改自己的思想了。
“老师你说到时候我再问白老要，他会不会给我？”
那白老最少也得在混战星带待三年，他手上的九级药剂未必就比师爷少，南钲觉得自己很难看着这么大一个诱惑不开口。
林原很想说她向任何一个人开口要九级药剂都不会有人给她，但考虑到自己和老师也在人类的范畴，还是改了口。
“那就得凭你自己的本事了，我最多帮你保守你参与了这份报告的数据造假的秘密。”
“什么数据造假？”南钲不认这个罪名，“我最多就是参与编写了一份未经验证的报告数据。”
造假的前提是有真实事情发生了。
老师编的这份报告可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林原：……
要不说她能给四大军校忽悠到赞助呢。
“你师爷说了，白老要是教你什么你就学，不用纠结我们上一辈的恩怨。”
混战星带的实验不可能让白珩一个人说了算的，闻聿对于提升精神力的研究不多，南钲的资历到底是低了点，能稍微约束一下白珩的就剩下林原了。
白珩要是想教南钲什么，林原作为南钲的老师也和白珩保持着表面友好，一旦他们的意见不一样，南钲就会被迫卷到他们中间来。
林原和闻聿都不想看到南钲还得被掣肘的局面，索性在最开始就摆明态度，省得白珩还想用南钲来斡旋。
南钲没有纠结，“老师你们要是打起来了记得叫我，白老一把年纪了不禁打的。”
林原沉默半晌，恶声恶气道，“数据快点做好给我！”
真是的，白老年纪大了不禁打，他就禁得住打了吗？
南钲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一边修改着数据一边问，“老师，这算是你说的药剂师之间的较量吗？”
林原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边城军校那些领队还没有被接到他实验室前他跟南钲说的话。
那时候南钲还说什么直接端别人的老巢，把别人的成果抢回来套用。
现在回想一下还真是，他们就是把白珩的实验成果给端回自己实验室研究了。
但当时他以为自己是和外面那些不法实验室或者帝国那边对上，没想到最后是白珩的。
“算是吧。”林原说，“但是这份报告你师爷说了只要白老那边看完就会拆穿我们，你怎么想，有没有激起一点你的斗志？”
“没有，师爷的猜测很准的，老师你到时候拿药剂的动作快点，要是白老看完了你都没有拿到药剂，那我们就白干了。”
林原：……
这逆徒对她师爷这么相信，对他怎么就全是反抗顶嘴的？
早知道就应该跟她说只给她一支药剂算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原都不爱跟她说话了，就催她快点。
被老师催着赶着的南钲连熬了两天就把数据交给他，然后把林然和吴杰提到训练室直接开始训练。
——
林原把编好的报告发给老师看，“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说也是自己亲自动手编的，林原对这份报告还是很满意的。
闻聿看完后点点头，“很好，白珩应该会有耐心看完这份报告的。”
林原编报告的水平依旧很高，掺入的都是南钲真实的精神力检测数据，就算白珩去查也只能查到这个结果。
“只是看完？”林原看回自己编的报告，“难道这还不像真的实验报告吗？”
闻聿：“像，但它不是。”
没有得到肯定的林原也不死心，说得再多那也得给白珩看过才知道。
……
“实验报告我给你带过来了，我的药剂呢？”
白珩的眼皮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眼神从他手里的报告移到林原身上，“报告给我看了我就给你。”
白珩朝后面摆摆手，他的安保队长拿出六支包装好的九级药剂。
“那不行，万一你看完我的报告不想给我药剂了怎么办？”
“我不缺九级药剂。”白珩的视线扫过林原身后同样站着的安保队长，像是思索了一会儿，“一手交报告一手交药剂。”
“可以。”林原把手里的报告交给后面的安保队长。
他的安保由阿尔法军负责，他就不信对面的安保队长还能打得过自己的。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也不怕白珩现在给他来阴的。
两位安保队长交换了手里的东西。
林原看着药剂到手后没有拿回自己手上，就让安保队长收好。
白珩接过报告，边打开边问，“两天时间你找谁帮你编的报告，闻聿吗？”
林原微微坐直，“这就是我的实验报告。”
“我要的可不是实验报告。”白珩仔细看着林原递过来的实验报告，声音带着老年人的苍老和沉稳，“我要的是你的实验记录。”
从林原开口说实验报告时他就知道林原没有给他带来他想要的数据了。
如他所说，他不缺这几支九级药剂，他就想看看林原赌上闻聿的名声能给他带来什么。
林原收敛了些许脸色，呼吸微滞，不得不接受自己在白珩还没有看报告就暴露的事实发展。
“这数据看着不像是闻聿的风格。”白珩在上面自己觉得异常的地方做了不同标记，“那就是南钲了。”
柳华那个项目最开始的启动报告他也看过，一些数据的处理细节跟这份报告就有重叠的。
白珩看完报告后对对面保持安静的林原说，“我以为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证数据真实。”
林原：“……我又没有数据造假。”
还是用上了南钲的说辞。
白珩说：“你要是没有数据造假，这个结果就不可能出现。”
他研究提升精神力药剂这么多年，药剂实验做了这么多轮，一眼就看出这种实验过程不可能得出这种结果的。
白珩把报告放在台面上，收起记号笔，“你这个实验报告里的每一个小预测我都做过实验了，所有的可能我都做过实验去分析了，得到的数据可没有你的好看。”
听到他这么说，林原反而放得开了。
他的报告只是虚构的，但白珩的实验那可都是用人去做的。
林原轻扯嘴角，“你要的南钲实验记录就在里面，我一点都没有篡改过。”
“不可能，你的实验报告得不出这么完美的数据。”
“你的实验做不到不代表南钲的精神力就达不到这种程度，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查她的精神力检测报告看是不是对得上。”
南钲没有服用过乱七八糟的药剂，她的精神力是天生的，她能留下的实验记录就只有她之前服用正常药剂的记录。
林原保留了这部分记录，这就让这份报告的数据看上去过于完美了。
但这份报告就是过程虚构，结果真实的。
白珩有些浑浊的眼球盯着林原离开的背影，他要是能查到南钲的精神力检测报告他还需要在这问林原要实验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