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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 第1131章 大地展开,苍天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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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大地展开,苍天高远

这句话像一把火,直接扔进天阙城。

有隐世宗门从延展出来的大山门里走出。

水镜里,一座封在云雾里的石门裂开,灰衣长老踏着虚空阶梯下山,身后年轻弟子腰间新剑还带着封印冷霜。

最前面那少年脸色发白,手指却一直按着剑柄,神情喜悦。

有古族车驾撕开云层。

车前八面黑旗猎猎作响,旗角落满封存千年的尘土。

车里伸出一只苍白手掌,只掀开帘子一线,街上几个低阶修士隔着水镜看见那只手,竟下意识低头。

也有穷散修跪在街边,用传讯玉符给家里发讯。

他声音发抖,说自己要去抢仙光,若三日不归,院里那口灵米缸归小弟,床底那半枚破灵晶给老娘买药。

大世落下来时,贵人看见仙缘,穷人看见命。

顾平站在门口,看着水镜上不断跳出的地点。他袖中那枚青铜令牌安静得很,像早已等着这一夜。

石殿试炼对他来说,已不用再争一枚资格,他和他的道侣们都拿到了高悬天上那座青铜仙殿的青铜仙令。

他不想去凑热闹,但是中州的天骄们会去,苍梧一脉的人会去。

炼虚会去,渡劫会去,护道客卿会去,那些平日藏在别院、外仓、祖地支脉里的苍梧修士。

都会被仙光、古药、石殿试炼和青铜仙殿的传言逼出来。

机缘开得越大,人就越藏不住。

他本该往外仓方向走。

脚尖刚转向南市水渠,袖中灵犀玉符再次一热。

苏晚棠的暗红字迹一行接一行浮出,比先前更急。

原定外仓七人,换灯取消,已去追逐仙光,改道东陵裂山。

苍梧旁支墨祈,渡劫境中期,率外仓供奉十五人出城。

目标,东陵石殿。

顾平看完,掌心把玉符轻轻扣住。

四周全是奔向城门的人。

飞剑、法舟、兽车、遁光挤成乱流,骂声和喊价声混在一起。

有人当街卖命,说愿给人当三日探路卒,只换一枚进石殿外围的护身符;

也有人抱着刚买的棺材板往城外跑,说机缘当前,死了也得死在仙光里。

一个穷散修剑客混在人潮里,斗笠压低,铁剑贴着腿侧。

旁边挤过来一名炼虚修士,肩膀撞了他一下,只皱眉看了看他那身旧袍,便嫌晦气般移开眼。

夜风从城外吹来,带着新翻泥土、裂石粉尘和仙光灼出的清苦气。

顾平抬眼看向东陵方向。

石殿是机缘

从今夜起,也是猎场。

东城门前,地面还在轻轻起伏。

这种起伏很奇怪。

寻常地震会横冲直撞,把街面震得乱跳;眼下这股劲从极深处慢慢拱起,像一条老龙在天阙城外翻身,脊背一寸寸顶开泥土,城墙根下的青砖跟着裂出细缝。

守门甲士站在城楼下,手里的长戟撞得叮当乱响。

他刚想喝止人群,一口尘土便灌进喉咙里。

下一息,城外仙光喷涌过来,照得他甲片缝里的灰尘都成了金色。

他咳得弯下腰,再抬头,眼前已经全是往外挤的人。

“让开!”

有人扯着嗓子说东陵裂山先开,折叠空间里已经露了古阶,再慢连外围都挤不进去,

有人举着灵石往飞兽车前挤:“我出三百灵石,谁带我一程?”

“滚!这时候还谈灵石?仙光照过的墙皮都值这个数!”

飞剑贴着城门洞低空掠过,剑尾擦到一个胖修士的帽子,帽子被割成两半。

胖修士骂得脸红,抬手便要祭符,身后兽车一冲,把他撞得扑到路边泥水里。

顾平混在人潮中,斗笠压得很低。

他身上仍是那件旧袍,一个背药篓的散修从旁边撞过来,药篓里几株止血草掉在地上,被后面的人一脚踩烂,草汁和泥水糊成一片。

那散修回头想捡,看到人潮滚过来,脸皮抽了抽,只能咬牙往前跑。

顾平顺手把一株还算完整的止血草踢到路边。

散修看见了,愣了一下,想道谢,灰袍剑客已经往城门阴影里走去。

城门洞里挤得发热。

都在往外飞。

兽车的腥臊味、汗味、符纸烧焦味、石粉味和从东陵吹来的清苦仙光味搅在一起。

有人被挤得脸贴在城墙上,嘴里还念着祖师保佑;有人把护身符咬在牙间,两只手死死护住储物袋。

顾平身侧,一个瘦小少年抱着一把缺口短刀,眼睛一直盯着城外。

那少年只有筑基境,鞋底已经磨穿,脚趾沾着血。

他身旁跟着一个驼背老修,老修一只眼瞎了,用布带缠着,另一只眼里满是血丝。

“师父,咱们也去?”少年声音发干。

“去。”

老修把一张发黄符箓塞进他怀里,“石殿外围被仙光照过的草根,都够你筑基后期。怕死就回城,敢去就别喊疼。”

少年攥紧符箓,嘴唇抿得发白。

顾平从他们身边走过。

心中无喜无悲,这样的筑基修士,一波仙光扫过来,他们会死。

袖中灵犀玉符贴着腕骨,暗红小字已经隐下去。

苏晚棠那边暂且收了声。

东城门终于开到最宽。

人流冲出城门,城外夜风迎面拍来,带着湿泥和裂石粉尘。

顾平抬眼,东陵方向的天已经被仙光染成金白色。

远处山脊还在生长,一段段黑色岩层从平地里拱出,像一排排古老脊骨。

山脊尽头,虚空还在起皱。

皱褶里先露出青铜色古阶,随后是断裂石柱和残破殿檐。

半截腐朽旗杆压在石柱下,烂成絮的旗角沾着灰土,被夜风一吹,像旧坟里翻出来的纸灰。

似乎一个旧时代展露出来了一角。

那座石殿仍卡在折叠空间里。

它像被折叠空间卡住了半个身子,殿门闭着,只从门缝里往外淌仙光。

远远地,光落在东陵山石上,石面立刻浮出密密麻麻的古字;落在荒草间,草叶顷刻拔高半尺;

落在路边老树桩上,枯死多年的树皮竟挤出几粒嫩芽。

一个逃慢的老车夫被光扫过,满头白发里长出几缕黑色。

他愣在原地,摸着发根又哭又笑。

旁边几个散修眼睛都红了,伸手就去抠石面上刚浮出的古字。

指尖刚碰上去,那几人便被震得倒退,掌心烙出细小光纹,疼得直甩手。

后面的人脚步慢了一瞬,可也只慢了一瞬,下一批人又被身后的浪潮推着冲了上去。

顾平看着这一幕,也很惊异。

第二阶段的黄金大世如此汹涌……

石殿机缘看起来给得很大,但规矩似乎也藏得很深,是他以往也不曾见识过。

这里的仙光能催生草木、返老一瞬,也能把古字烙进血肉里,谁伸手太快,先吃到的未必是福缘。

顾平压住脚步,暂且停在人潮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