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大骇。
他不知道赛力在燃烧精血。
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若要躲避束缚之力，单纯的力量做不到，好在他一直都在感悟，就很自然想到那得有对电的感悟。
当然，卸力反击得有对木的感悟……
……对金木水土火风雷冰八种的法则感悟，在此时此刻，成了每一种的间隔！
电光火石之间，无奈的李信，已经作出承接致命一击的反应。
忽然，星兽的本能也产生了应激反应，开始自化成微尘。
刹那间，李信对风和水的法则感悟，直接是大幅提升。
那种仿佛被弱水给制住的身子，一下子解了大半！
感悟还不够。
身体奋力接受水的法则，风也顺势而为，成了逃命的动作。
顿时，那丝死亡的感觉消散去了。
李信在差之毫厘之间，真的躲过了必击中的一剑。
可是，赛力克并没将其一招当作必杀技。
双刃的可怕，再次显现。
剑式未老，剑刃如影相随在持剑人一扭之下，借力反而加快了攻击速度，破空声，残影……
李信依然不慌不忙。
他开始不拘于单一法则，仅是在风法则之力初起，便错位于另一法则之中。
也就是精神力勾启风之法则的疾速，马上错位于雷之法则的强势。
其实他取巧3，将领悟不足的法则，嫁接到领悟很深的法则中。
这下，场上形势逆转。
在所有现众的惊呼声中，李信真的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下，被巨剑之刃追击，也就是银芒即将劈开身体的刹那。
“风……雷！”
李信长啸一声，响彻整个竞技场。
同时，疾转身子，留下残影被一剑劈了。
而他的一拳，拳上再次闪转出雷势，将赛力克以及他的巨剑尽数笼罩。
“当！”
“嘭！”
两声。
前一声拳头震开巨剑。
后一声，是拳势仍不可挡，重重的砸赛力克前胸上的闷响。
全场观众响起了惊叫声。
赛力克如纸片做的人，被轰飞。
全息屏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他的数据在下降。
这是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五十时才触发的机制。
赛力克人在空中，生命值50%出现全息屏幕，然后单边下跌。
48%……43%……
39%……35%……
31%……
到了生命值30%.
生命值不再往下，稳住了。
然后，开始极为缓慢的回升。
此时的赛力克，躺在被自己身子砸出的一个浅坑里。
护盾能量下降80%。
赛力克挣扎坐起身，巨剑撑起身体，单膝跪地。
战甲上的暗金色纹路黯淡了大半多。
他抬起头，平视着李信，竖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如释重负。
原计划在胶着的战斗中，并且在自己的生命值，所剩无多的情况下自爆念头，在这一拳之下改变了计划！
“你为什么不早用这招？”
“还不会。”
赛力克愣了一下，“不会？你也狂的……”
然后笑了，“你把我当成磨刀石。”
李信走到他面前，“是！也不是。”
赛力克改了想法，他要在这句话问完之后，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再考虑是否与对手同归于尽。
他的整张脸平静的不像话。
他的精血都准备为了最后一次狂暴，“你突破了？”
李信还没走近之前，本能告诉他，平静背后蕴藏着惊天动作
他悄悄的准备着，保证可以在瞬间将星闪族护臂生成全身护甲。
“还没！差最后一步。”
“你还没成，就将我……”
“是！突破不准……”
“不难？……”
“你要看吗？”
李信问出‘要不要看’的话之时。
赛力克忽然觉得自己幼稚的可笑。
要不要看行星的突破？这还用说，想都不用想……
在家乡，自己的族群，对行星的突破有着极度的渴望。
自己同样渴望……
“想看。”
“好！看好了！”李信说。
“时……空……”话之后是拳。
拳不是最快的，不是最强的，是最根本的。
空间是舞台，时间是节奏。
没有舞台，戏演不了。
没有节奏，戏看不下去。
而现场和屏幕前观众，没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只看不讲武德的李信，准备动手，便大喊起来。
“垃圾……”
“贱人……”
“野蛮人……”
“臭屎……”
突然，屏幕上李信的拳头停了，在赛力克面前一寸的地方。
“给你一个机会，认输。”
赛力克看着那只拳头，看了很久。
“你……”
“看清了没？想明白了没？”
“没！但我认输。”
赛力克站起来，转身，向平台边缘走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匠师冲上来，扶住他。
赛力克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废了的手臂。
原来一百二十三胜，零负的广告牌上在变。
变成了：一百二十三胜，一负。
同时，他的眼前，他的意识中都是那“时、空”的一拳！
看台上，数万人沉默。
然后，零星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元老院的元老，不是那些押了赛力克赢的赌客。
是些终于咸鱼翻身的人。
包括黑街的工人，他们穿着灰色工装，胸前绣着白头鹰自由飞翔的标志。
他们不懂法则，不懂战斗，但他们知道，赢了。
他们的头，赢了。
商先生坐在包厢里，放下酒杯，笑了。
“有意思。风、雷、金、土、时、空……他把元老椅背上的法则打了一遍。”
长源站在窗前，看着平台上那个暗红护甲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要打赢赛力克。他是在告诉元老们，你们会的，他都会。你们不会的，他也会。”
世墟的金属球体悬浮在半空，暗红色的纹路停止了流动。很久，声音从球体中传出，带着一丝沙哑。
“他赢了。”
黑袍人问，“钱呢？”
“输了。但赢了。”世墟笑了，“有意思。”
“不知那位不在位置上的人，会不会肯出个面，不然，环界的天，明天到处都是鸟儿，它们可以自由的飞了！”
白房子门口，虫工站在人群中，看着全息屏幕上李信转身离开平台的背影。
杨光远、阿亮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察尔达靠在墙上，眼睛半闭半睁。
“头赢了。”杨光远的声音有点抖。
虫工没有说话，嘴角上扬。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暗红护甲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跪在白房子大厅里的那个瞬间。
他说“主人”，李信说“叫头”。
头。不是主人，不是主子，是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白头鹰标志，忽然觉得，在黑街待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不离开的理由。
竞技场的通道里，李信走得很慢，他随意的挥了挥手。
他知道无数的观众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从今天开始，他的一个手势，他的一句话，都将有了强大的力量。
护甲上有血，不是他的，是赛力克的。
拳头上有裂纹，不是拳头裂了，是星核碎片的光纹在皮肤下流动。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其实已经突然了，对吗？”
“嗯。”
“为什么没气息的变化？”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感觉到了，有天道的压制，还有就是我没去捅破那张膜！”
“这么说，你终于明白了！”
“是的！”
通道尽头，环界的人造恒星进入了模拟夜晚。
没有星光，只有竞技场上空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写着——“胜者：白头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