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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除怨之旅 > 第7章 完颜玉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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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有雀儿掠过檐角,惊得檐铃叮咚。

玉珍趁机将话题引向母亲近日的饮食,纤长手指不着痕迹地搭上觉罗氏的脉门。

不觉间,早膳已摆上。

晨光熹微,窗棂上薄霜未消,屋内却早已暖意融融。

精致的青花瓷碟摆满了一桌:刚出笼的奶饽饽冒着热气,雪白松软的面皮上点缀着几粒黑芝麻,轻轻一掰,香甜的奶馅便微微溢出;

一旁的缠枝莲纹小碟里,嫩绿的凉拌莴笋丝淋了芝麻油,脆生生的,配着琥珀色的酱萝卜片,酸甜爽口;

青蒜炒的腊肉片油亮晶莹,咸香扑鼻,正是佐粥的绝佳小菜。

正中央是一碗熬得浓稠的碧粳米粥,米粒莹润如玉,粥面上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热气袅袅升起,混着淡淡的米香。

玉珍用银匙轻轻搅动,又舀了一小碟腌得恰到好处的糖醋嫩姜,搁在母亲面前。

额娘,您尝尝这粥,暖胃又暖身。她眉眼含笑,声音轻软,顺手又夹了一块玫瑰腐乳,红艳艳的,带着淡淡的酒香,轻轻放在母亲碗边。

母亲笑着点头,夹起一筷莴笋丝,又舀了一勺粥,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晨起的微寒。

窗外的风偶尔掠过檐下的铜铃,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却更显得屋内安宁。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映着母女俩柔和的面容。

玉珍陪着母亲用膳,时不时布菜,笑语盈盈。

温暖的烟火气弥漫在室内,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这看似寻常的晨间温馨,于此刻的玉珍而言,既是必要的伪装,亦是心头一丝真实的慰藉——为原主守护这份亲情的责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请安完毕,玉珍回到自己院中。

属于贵女的学习时间开始了。

玉珍踩着软底绣花鞋跨过书房门槛时,晨光正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密的光影。

书房里,光线充足明亮。

先生是位严谨又不失温和的中年女夫子,姓周,曾是宫中女官,如今在完颜府教导格格规矩学问。

玉珍下意识抚了抚鬓角新梳的二把头,珍珠流苏在耳畔轻轻晃动。

周先生早已端坐在紫檀翘头案后的官帽椅上,见格格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书籍。

案头那方端砚里蓄着新磨的松烟墨,墨香混着窗外早梅的冷香在暖阁里浮动。

东墙上悬着的米南宫山水条幅下,青铜鎏金香炉正吐着缕缕青烟,将溪山清远四个题跋笼在朦胧里。

给先生请安。

玉珍行完礼直起身,看见书案右侧整整齐齐码着书籍,蓝布函套上别着象牙书签。

左侧的哥窑笔洗里清水微漾,映着窗边那盆岁寒三友盆景的倒影。

周先生腕间的羊脂玉镯碰在青瓷盏上,发出清越的声响。

“格格今日先习字。”周先生声音平和。

玉珍端坐案前,屏息凝神。

她执起紫毫,饱蘸浓墨,手腕悬空,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一行行簪花小楷流畅而出,娟秀而不失筋骨。

她当然能写得更好,甚至远超原主水平,但此刻却刻意收敛着痕迹,模仿着玉珍之前的笔力——时而稍显稚嫩,偶尔一笔溢出些许锋芒又被刻意收敛。

周先生在旁看着,眼中露出些许赞许:“格格近来笔力愈发沉稳了。”

习字之后是抚琴。

蕉叶式的古琴摆在琴桌上,玉珍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鸥鹭忘机》的曲调流淌出来,清幽淡远。

她指尖拂过琴弦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圆融流畅,但旋律中又夹杂着少女特有的纯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连窗外经过的小丫鬟都停下了脚步聆听。

“格格心性愈发沉静了,此曲意境把握甚好。”周先生看着玉珍,满意的微微颔首。

围棋之道讲究布局谋略。

玉珍执黑,周先生执白。

棋盘上,黑白子错落。

玉珍落子看似轻巧随意,常常落在一些不起眼的边角,却在不经意间连成一片,形成稳固的根基,又不乏试探性的进攻。

周先生起初还能从容应对,渐渐便觉得需要凝神思考。

眼前的格格棋路看似温吞,实则绵里藏针,格局开阔。

棋盘上纵横十九道,如一方浓缩的天地。

窗外腊梅暗香浮动,与檀木棋墩散发的幽香交织。

玉珍葱白的手指捻着黑子,在指间转了三转,忽然的一声落在三三位。

那枚墨玉棋子触枰的脆响,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

周先生的黑发映着窗棂透进的晨光,她凝视着东南角那个看似散漫的黑子群落。

茶盏里的龙井早已凉透,水面浮着两片舒展的茶叶,像极了棋盘上正在成型的双飞燕布局。

老先生忽然发现,那些被他视作闲棋的黑子,此刻正借着三颗棋子的余韵,在右下腹地隐隐织出一张网。

好一手声东击西。周先生捻起一枚白子时,发现自己的尾指在微微颤抖。

棋室暖炉里银炭爆出个火星,恰似他方才在十七之六落下的那步缓手露出的破绽。

玉珍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腕间的翡翠镯子随着她落子的动作在棋盘上方划出碧色弧光。

中盘时分,黑棋宛如水墨在棋枰上晕染开来。

那些曾被轻视的边角之子,此刻都成了呼应中央大势的伏兵。

周先生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黄山见过的云海——初时不过山涧几缕薄雾,转瞬间便吞没了整座莲花峰。她悬在棋盘上空的手顿了顿,最终将白子轻轻放回棋笥。

玉格格这手星散月聚的功夫,倒让老身想起先师留下的残谱。

老人拂袖时带起一阵松香,案头线装棋谱被风掀开几页,露出流水不争先五个褪色批注。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雪,一片雪花穿过雕花窗格,正落在天元位的劫争处,转瞬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

玉珍望着渐渐融化的雪水在棋盘上蜿蜒,忽然起身敛衽:先生方才若在七之十三立下,此刻认输的便是学生了。

话音未落,那颗水珠已泅开了刚刚落定的黑子墨痕,像极了棋谱上未干的泪渍。

“格格棋艺精进神速。”周先生落下慎重一子,“此局老身怕是难以取胜了。”

玉珍莞尔:“先生过谦,是先生教导有方。”她适时地落下看似“失算”的一子,给对方留了余地。

最后是规矩礼仪的温习。

如何在长辈面前行礼,如何应对不同身份宾客的问询,如何执掌中馈、管理下人……周先生一一考较。

玉珍应对得体,举止从容优雅,将大家闺秀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偶尔细微处的小动作或应答,会比原主记忆中显得更为沉稳自信。

一整日的学习结束,玉珍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神情却不见丝毫倦怠。

周先生告退之时,忍不住又看了这位学生一眼。

格格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眼神更亮,沉静中仿佛蕴藏着星辰。

她摇摇头,将这归功于孩子长大了。

窗外传来丫鬟们轻手轻脚更换熏笼的动静,银炭在铜丝罩里哔剥作响,将书房烘得暖意融融,连案头那盏冻石印章都泛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