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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摸尸就能变强?这仵作太刑了! > 第866章 图穷匕见,鸿门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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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图穷匕见,鸿门盛宴

明月楼是何种地方?

那是专营地产的司徒家,所属的地盘。

作为青州最顶级的风月场所,几乎只有世家官员才能涉足。

去这种地方,签这种丧权辱族的契约。

这无异于把公孙礼的脸,扒下来扔在地上,让全城权贵挨个踩上一脚。

毕竟结盟这件事,本身没问题,但你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啊。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二弟……你已经把地契交了……这脸面……非要我去丢尽不可吗?”

公孙礼每说一个字,都像嚼碎了咽下去的。

“大哥!这是为了家族!”

公孙涛上前一步,逼近公孙礼。

大义凛然四个字,是天底下最好用的刀。

不管刀下的人多冤,旁观者只会觉得你挨得应该。

“海家要看我们的态度!你不去,就是不给海大长老面子!难道你要让全族老小,再回到那种任人宰割的绝境中去吗?!”

底下那群被吓破胆的管事,立刻跟着帮腔。

“家主,您就委屈一趟吧……”

“是啊家主,大局为重啊……”

墙倒众人推。

公孙礼坐在那里,孤立无援。

不过想起秦明给自己的承诺,他最终松开扣紧扶手的十指,颓然点了点头。

“好……我去……”

公孙涛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答应了。

这头蠢猪,自己把脖子伸进了铡刀里。

“除此之外,海大长老还特意点名了一个人。”

他环视全场,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客卿长老,秦明。”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一愣。

海家结盟宴,叫一个神窍境的去做什么?

虽然秦明是客卿长老,但前不久他分明遭了功法反噬、卧病在床。

公孙涛给出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海大长老听闻秦处使在长宁街的威名,十分仰慕。又听说秦客卿如今身受重伤,海家有意借此结盟宴,送上极品疗伤圣药,化干戈为玉帛。”

他看向公孙礼。

“大哥,劳烦你派人去请秦客卿。明日酉时,务必一同赴宴。”

毒。

太毒了。

公孙涛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海家要杀主脉,鱼人族要杀秦明,把这群人打包送进望月楼,他就能兵不血刃地清除所有障碍。

秦明死在望月楼,镇魔司追查下来,推给海族和司徒家,他公孙涛干干净净,顺理成章坐上家主之位,接手残局。

一石三鸟,绝杀之局。

公孙礼深深看了公孙涛一眼。

一个弟弟,亲手把哥哥送上断头台,还要哥哥说声谢谢。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铁打的,是血脉铸的。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通知秦客卿。”

……

夜色更深。

公孙府贵宾厢房,没有点灯。

秦明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不见一丝真气外泄。

太虚剑丸在识海中缓慢运转,消化着从叶清舞体内抽离的极品无鞘剑意。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随即三声叩门。

“笃笃笃。”

管事压低声音,隔着门板汇报。

“秦客卿,代家主传话。明日酉时,望月楼结盟宴。二爷说,海家大长老特意请您一同赴宴,说是要赠药,化干戈为玉帛。”

黑暗中,秦明缓缓睁眼,眸底深沉,不见一丝波澜。

“知道了。转告代家主,明日酉时,我准时赴约。”

“是。”管事脚步匆匆离去。

厢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秦明没有起身,坐在黑暗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法医的逻辑,从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鳄鱼的眼泪。

赠药?

化干戈为玉帛?

他脑中瞬间拉起一张犯罪侧写网。

海家,青州府地头蛇,垄断海岸线贸易,行事狠辣,吃人不吐骨头。

这种顶级掠食者有极强的行为惯性,看中一头猎物,绝不会只咬下一条腿就心满意足地走。

三条街的地契,喂不饱海狂的胃口。

海家的终极目标,恐怕是整个公孙家的彻底覆灭。

幽冥泽国,鱼人族,睚眦必报的深海异族。

长宁街上他当众砸碎了鱼人王脉统领的脑袋,手段暴虐至极,等于把鱼人族的脸面按在地上碾。

更何况他身上极有可能还背着青牛县那件鱼人圣物的因果。

这种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由海家出面“化干戈为玉帛”?

逻辑崩盘,谎言不攻自破。

秦明手指轻叩膝盖,规律的笃笃声在黑夜中回荡。

唯一的合理解释,浮出水面。

望月楼,根本没有任何结盟宴。

那是一座砌好的鸿门宴。

海家要斩草除根,把公孙礼和主脉核心一网打尽。

鱼人族要他的命,要报仇,要夺回圣物。

公孙涛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其实他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一把用来传话的破镰刀。

“好一个瓮中捉鳖。”

秦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夜风灌入,月光落在他脸上,苍白,冷峻。

……

丑时三刻。

公孙府,代家主书房。

一灯如豆,窗外更梆声远远传来。

公孙礼没有睡。

他直挺挺跪在书房正中的蒲团上,仰头死盯墙上那幅公孙家开派先祖的画像。

眼眶通红,泪水顺着深陷的眼窝无声滑落,砸在青砖上。

白天祠堂里,他演尽懦弱无能,任由公孙涛骑在头顶作威作福。

他知道那是秦明布下的局。

可当真把那装着三条核心街区地契的木盒交出去,那种割肉剔骨的感觉,还是一刀一刀剜在心口上。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就算秦明有通天之能,公孙家这次也要元气大伤。

他这个代家主,注定被钉在家族的耻辱柱上,万劫不复。

“先祖在上……不孝子孙公孙礼……有罪……”

他颤抖着嘴唇,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哭够了吗?”

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从书房角落凭空响起。

公孙礼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西南角的阴影处,空气诡异蠕动,秦明一袭黑衣,毫无征兆地站在书架旁。

没有呼吸,没有脚步,连书房里的锁灵阵都未曾泛起半点涟漪,这种身法,已经完全超出公孙礼对武道的认知。

“秦……秦客卿?”

他手忙脚乱从蒲团上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深夜造访,可是老家主那边的伤势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