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许大茂看着林安的背影,心里直冒寒气。

这林安太狠了!

不但把贾家讹钱的阴谋给破了,还反过来让贾家赔了十块钱!

这简直就是把贾家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碾了几下!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宁可去招惹何雨柱那个莽夫,也绝对不能得罪林安这个笑面虎。

院里的邻居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议论着。

“这贾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不是嘛,讹人不成反被讹,丢死人了!”

“要我说就该这样治治他们!不然还真以为咱们院里没人了呢!”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钢针,扎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心上。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丧门星!”

回到屋里,关上门,贾张氏积攒了一早上的怒火和屈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指着同样垂头丧气的秦淮茹,破口大骂起来。

“要不是你没用,连个男人都勾搭不上,我们家至于去指望棒梗吗?

要不是你没看好孩子,他能跑出去闯祸吗?

现在好了,钱没要到,还赔了十块钱!

我辛辛苦苦攒的十块钱啊!

秦淮茹,你这个败家娘们,你赔我的钱!”

贾张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妈,这事……这事怎么能怪我?”

秦淮茹又累又饿,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她一大早就带着棒梗去了医院,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早饭。

“不是您和东旭让棒梗去的吗?怎么现在怪在我身上?”

“你还敢顶嘴!”

贾张氏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他是你亲儿子!

你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我……”秦淮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错的。

贾东旭也在一旁阴沉着脸,附和道:

“秦淮茹,妈说的没错。

你要是有点本事,能把林安笼络住,咱们家至于这样吗?

你看看你现在,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一个月才挣那十几块钱,连给棒梗看病的钱都不够!

你还有脸说!”

丈夫和婆婆的联合指责,像两座大山压在秦淮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自己在洗煤车间里,被煤灰呛得喘不过气,

被机器的噪音震得头昏眼花,双手被煤块磨得血肉模糊。

她这么拼死拼活,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和小当!

可到头来她换来的不是一句关心,而是无休止的谩骂和指责。

一股深深的悲凉和怨恨,从她心底涌了上来。

“我的钱?我的钱不是都交给妈了吗?”

秦淮茹抬起头,那双曾经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麻木和冰冷,

“棒梗看病花了多少钱?不就是从我的工资里出的吗?”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贾张氏尖叫道,

“今天光是看病、拿药,就花了快二十块!

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现在又被林安那个小畜生讹走了十块!

我们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二十块!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她辛辛苦苦在洗煤车间干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挣十五块钱。

棒梗这一受伤,不仅把她一个多月的血汗钱都搭进去了,还欠下了外债。

而那十块钱,更是像一把刀子,剜着贾张氏的心。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是秦淮茹的错。

“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又开始撒泼,

“我明天就让东旭跟你离婚!把你这个扫把星赶出我们贾家!”

又是离婚。

秦淮茹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惊慌和恐惧,只剩下无尽的厌倦。

她冷冷地看着贾张氏,一言不发。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更加得意起来:

“怎么?怕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今天这损失,必须由你来承担!

从今天起,家里的早饭你别想吃了!”

不给吃早饭!

对于一个要在洗煤车间干十六个小时重体力活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秦淮茹的脸色终于变了。

“妈,你不能这样!”她急了,

“我在洗煤车间干的都是力气活,不吃早饭,我哪有力气干活?

干不动活,就要被工头骂,就要被扣工资!

到时候,这个家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贾张氏蛮不讲理地说道,

“那是你的事!谁让你没本事,谁让你克我们贾家!

总之,从今天开始,你想吃饭,就自己想办法!

家里的粮食,没你的份儿!”

“妈!”

贾东旭也觉得这个惩罚有点过了,

毕竟秦淮茹要是倒下了,那十几块钱的工资可就没了。

他想劝两句,却被贾张氏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贾张氏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

“要不是你这个窝囊废,我们家能被一个外人欺负成这样?

你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你还算什么男人!”

贾东旭被骂得狗血淋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能把怨气都撒在秦淮茹身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看着这对无耻又懦弱的母子,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再求情也没用了。

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一个会挣钱的牲口。

他们只关心她能不能带回钱来,从不关心她的死活。

夜里,秦淮茹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隔壁贾张氏和贾东旭的鼾声,

还有棒梗因为脚痒而发出的哼哼声,只觉得这个世界一片黑暗。

她饿得胃里火烧火燎,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白天林安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人,林安就能活得那么风光,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自己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人肆意欺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一股强烈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恨贾张氏的刻薄,恨贾东旭的无能,也恨林安的冷酷和无情。

但她更恨的,是自己的软弱和无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再这样任人宰割,她迟早会死在这个家里,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洗煤车间里。

她必须反抗!

就像那天晚上,她用扳手敲断了王工头的腿一样。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秦淮茹就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早饭,因为她知道,做了也没她的份。

她默默地洗了把脸,换上那身沾满煤灰的工作服,准备空着肚子去上班。

贾张氏也起来了,看到秦淮茹真的不去做饭,

只是冷哼了一声,自己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棒子面糊的香味。

那是用家里仅剩不多的白玉米面熬的。

棒梗和小当被香味吸引,也爬了起来。

“奶奶,我要喝糊糊!”棒梗嚷嚷道。

“哎,乖孙,马上就好!”

贾张氏的声音里充满了溺爱。

秦淮茹站在门口,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胃里抽搐得更厉害了。

她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贾张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糊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门口的秦淮茹。

“站住!”贾张氏叫住了她。

秦淮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想吃?”

贾张氏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故意用勺子舀起一勺糊糊,在嘴边吹了吹。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想吃也行。”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说道,

“你去,把院子给我扫了,把水缸挑满了,

再把我们娘儿仨的衣服都洗了。

干完了活,我就赏你一碗!”

她这是要把秦淮茹当成驴来使唤。

秦淮茹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贾张氏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说,”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我要吃饭。”

贾张氏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敢跟我要饭?

我告诉你,今天你别说吃饭,连口水都别想喝!”

说着,她就要把那碗棒子面糊端走。

就在这一瞬间,秦淮茹动了。

她闪电般地出手,一把抢过贾张氏手里的碗,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碗滚烫的棒子面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澄澄的棒子面糊,洒了一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贾张氏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碗和糊糊,

足足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秦淮茹!你这个天杀的贱人!

你敢摔我的碗!我打死你!”

贾张氏疯了,她顺手抄起墙角的扫把,就朝着秦淮茹的头上狠狠地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