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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第604章 谁也带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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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

一下。

又一下。

不急。

可越是不急,梁庆国的脸越难看。

他站在铁门前,手放在门栓上,又收了回来。

便衣男人低声说:“梁所,开门。”

梁庆国看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

便衣男人马上闭嘴。

他再横,也知道这地方姓梁。真出了事,签字的是梁庆国,背锅的也是梁庆国。

我站在走廊里,手腕还被一个管教按着。

我说:“梁所,外面都报家门了,你不开门,显得你心虚。”

梁庆国回头盯着我。

“你少说话。”

“我不说,你心里就不慌了?”

他没接。

门外又传来声音。

“梁庆国,三十秒。”

这次不是刚才那个男人。

声音更年轻。

带着点火气。

梁庆国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我看着他。

这就有意思了。

门外不止一方人。

市局的人来了。

军牌车也来了。

林耀东的人也在暗处。

周建华想趁夜把我弄走,结果像捅了马蜂窝。

广州这地方,天一黑,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上班。

梁庆国终于咬牙。

“开门。”

管教过去拉门栓。

铁门一开,冷风先灌了进来。

门外停着三辆车。

一辆黑色桑塔纳。

一辆白色面包车。

最后面那辆挂着军牌,车灯没熄,照得人眼睛发疼。

门口站着四个人。

最前面是个中年男人,穿灰夹克,头发梳得很齐。

他手里夹着证件,没有急着亮。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腰杆很直,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军牌车旁边还有两个人。

没穿军装。

可站姿骗不了人。

梁庆国看见灰夹克,声音低了半截。

“陈主任,你怎么来了?”

灰夹克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来,人是不是已经不在所里了?”

梁庆国嘴角动了动。

“周处有紧急案情,要带他配合调查。”

灰夹克笑了一下。

“哪份手续?”

梁庆国没说话。

拿文件袋的男人上前一步。

“手续稍后补。”

灰夹克转头看他。

“你叫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

“市局刑侦口,李海。”

灰夹克伸出手。

“证件。”

李海迟疑。

年轻人直接往前一步。

“要么给,要么我现在打电话让你们处长亲自来给。”

李海脸色变了。

他掏出证件。

年轻人接过,看了一眼,递给灰夹克。

灰夹克翻了翻。

“刑侦口的人,半夜拿不齐手续,从拘留所后门提人。你们刑侦现在这么办案?”

李海硬着头皮说:“情况特殊。”

“特殊到不用法?”

这句话落下,后门口一下安静。

梁庆国的手在裤缝边蹭了一下。

我看在眼里。

他怕的不是法律。

他怕的是有人把法律搬出来压他。

这玩意平时没人当回事,可一旦有人认真,它就变成刀。

灰夹克看向我。

“你就是昭阳?”

我点头。

“是。”

“能走吗?”

我看着他。

没回答。

李海马上插话。

“陈主任,他必须跟我们走。”

年轻人冷笑。

“你说必须就必须?你姓周?”

李海眼神一沉。

“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没理他,只看梁庆国。

“梁所,你们所里的羁押登记呢?”

梁庆国吸了口气。

“在办公室。”

“调出来。”

梁庆国脸色更差。

“现在?”

“现在。”

年轻人说完,朝军牌车那边看了一眼。

车门没开。

车里坐着人。

看不清脸。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才是今晚压场的。

灰夹克只是明面上的手。

年轻人只是刀。

车里那位,才是真正拿刀的人。

我忽然不想动了。

不是怕他们。

是太乱。

如果我现在跟任何一方走,后面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没手机。

联系不到红姐。

联系不到姐姐。

联系不到浩哥,双哥,汕头峰。

我人在外面,消息却断了,那就是闭眼过马路。

周建华急成这样,肯定没找到东西。

没找到,就会继续找。

找不到我,他就会找我的人。

我不能离开这堵墙。

至少现在不能。

拘留所不是安全地方。

可它有门,有登记,有管教,有梁庆国这个怕死的人。

出了后门,就只剩车灯和荒路。

灰夹克又问我。

“昭阳,你愿意跟我们走一趟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梁庆国看我。

李海看我。

年轻人也看我。

我笑了笑。

“我不走。”

灰夹克眉头动了一下。

李海先急了。

“你没资格拒绝。”

我看向他。

“你手续呢?”

李海脸涨红。

“你一个嫌疑人,跟我谈手续?”

“对。”

我说:“你们不是讲规矩吗?那我就跟你讲规矩。我被拘七天,时间没满。要问话,白天来。要提人,拿手续。要吓唬我,排队。”

年轻人嘴角一扬。

他想笑,又忍住了。

梁庆国脸色却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拒绝。

他更没想到,我拒绝的不是周建华一方,而是所有人。

灰夹克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知道你留下,会有危险?”

“知道。”

“那为什么不走?”

“我现在走了,危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灰夹克没再问。

我看着他,继续说:“我女朋友在外面。我姐姐也在外面。还有几个兄弟。今天晚上有人去了夏茅,没成。下一次去哪,谁知道?”

李海冷声说:“你别胡说。”

我转头看他。

“我胡说?两辆没挂牌的面包车,不是你们的人?”

李海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

但我看见了。

灰夹克也看见了。

年轻人的脸直接沉下来。

他问:“夏茅的事,是谁动的?”

李海不说话。

梁庆国更不说话。

我心里有数了。

这一刀,捅到肉了。

我又说:“还有,周建华要的不是我,是东西。东西没到手,他不会停。你们今晚越急,我越不能走。”

李海咬牙。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

“不是躲。”

我看着他。

“是让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我还在这儿。我要是在拘留所出事,账算在梁所头上。我要是被后门带走出事,账算在你头上。你觉得谁更愿意背?”

李海的脸彻底黑了。

梁庆国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不太好听。

但他爱听。

因为我把他从死路里拉出来了一点。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不配合,而是我没了。

我没了,周建华不一定保他。

林耀东不会放过他。

门外这辆军牌车后面的人,也不会当没看见。

灰夹克收起证件。

“梁所,既然人不愿意走,那就按原羁押流程执行。”

梁庆国马上点头。

“应该的。”

李海急了。

“陈主任,这事周处知道吗?”

灰夹克淡淡看他。

“你可以现在打电话。”

李海还真摸出手机。

他拨号的手很快。

我盯着那部手机,心里痒了一下。

要是能给红姐打一个电话就好了。

哪怕只听她骂我一句也行。

李海电话接通。

他背过身说了几句。

声音压得很低。

可走廊就那么大,门外又静,我还是听见了几个词。

“不走。”

“陈主任。”

“军牌。”

“夏茅。”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海的脸一点点变白。

最后,他说:“明白。”

他挂了电话。

看向我时,眼里多了点狠。

这人想记仇。

可惜我现在债主太多,不差他一个。

李海把文件袋夹在腋下。

“梁所,周处说,让你依法办。”

依法办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梁庆国挤出笑。

“那是当然。”

年轻人上前一步。

“依法办就好。今晚开始,后门封了。没有手续,谁也不能提人。”

梁庆国点头。

“我安排。”

年轻人又看向我。

“昭阳,你确定不跟我们走?”

“确定。”

“你会后悔。”

“我经常后悔。”

我说:“但这次先不急。”

年轻人看了我一眼。

“嘴挺硬。”

“牙还行。”

他愣了一下,笑了。

灰夹克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军牌车的后窗降下一半。

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让他过来。”

这声音不大。

但门口的人全停了。

灰夹克回头。

年轻人看向我。

梁庆国没敢动。

李海也没敢说话。

我站在原地。

那车里的人没露面。

我却觉得他在看我。

年轻人走过来。

“过去说两句。”

我没动。

“就在这说。”

年轻人皱眉。

“你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我说:“我今天晚上给的面子够多了。再给,脸就没了。”

年轻人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回到车旁,弯腰说了两句。

车里的人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然后,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