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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组长,你查案子,也要讲证据。没有铁箱,你拿一本烧过的账本,想动谁?”

韩组长看向证物袋。

账本外面有烟灰,但封口完好。

他没有解释。

孙秘书却把手里的纸翻了一页。

“来电号码已经记下。通话时间也在记。你继续说。”

电话那头停了。

孙秘书补了一句。

“移动公司那边今晚会配合查。你用的是本地卡,还是外地卡,明天就知道。”

电话里的人冷笑。

“吓我?”

孙秘书说:“不是吓你,是流程。”

小东哥又低声嘀咕:“文化人骂人就是高级。”

我不看他。

怕笑场。

金表男突然开口。

“够了。韩组长,我要求停止这种没有合法依据的诱导通话。”

韩组长看他。

“你以什么身份要求?”

金表男嘴唇动了一下。

又卡住。

同样的问题。

第二次。

比第一次更打脸。

刘所说:“他现在可能涉及妨害公务和毁灭证据,先控制起来。”

金表男立刻后退半步。

“你们敢?”

刘所说:“我今晚已经敢过一次了。”

两个民警上前。

金表男看向韩组长。

韩组长没有拦。

他只说:“依法带回询问。”

金表男的脸终于绷不住。

“周处长会知道这件事。”

韩组长说:“他最好知道。”

这话落下,两个民警扣住了金表男的胳膊。

金表男没有反抗。

他只是死死盯着手机。

电话那头也听见了。

那人声音低了。

“韩振国,你这是把路走死。”

韩组长说:“路死不死,看旧砖厂。”

旧砖厂三个字一出,电话那头明显有了动静。

像是有人捂了一下话筒。

很快,声音又回来。

“你们去旧砖厂,会死人。”

刘所立刻问:“谁在旧砖厂?”

对方不答。

我说:“铁箱在那?”

电话里还是不答。

韩组长换了一个问法。

“你的人在旧砖厂,还是周建华的人在旧砖厂?”

这一次,那边彻底沉默。

厉害。

高手问话不求全中。

只要让对方不敢接,就等于问到肉了。

刘所立刻下令:“旧砖厂方向支援到哪了?”

年轻民警说:“附近派出所已经出发,交警在封北边路口。”

韩组长说:“我们也过去。”

孙秘书提醒:“组长,现场证物和嫌疑人还在这。”

韩组长说:“证物你押。刘所留两人看住。其余跟我走。”

我立刻说:“我也去。”

小东哥抓住我。

“不行。”

老妈也说:“昭阳,你别去了。”

我看着她们。

“铁箱可能有我爸的东西。”

老妈嘴唇颤了一下。

五哥站在旁边,眼睛四处看。

没拦我。

知道拦不住。

小东哥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去,我也去。”

我说:“你留在我妈身边。”

“别跟我讲道理。”

“小东哥。”

压低声音。

韩组长看了我们一眼。

“家属不能进现场。可以随车到外围。”

老妈点头。

“我听安排。”

我也点头。

刘所把证物袋交给孙秘书,又让人把灰夹克和司机分开押。

灰夹克忽然喊:“我说!我还知道一个事!”

刘所回头。

“说。”

灰夹克吞了口唾沫。

“黑色桑塔纳不是去旧砖厂停,是先去旧砖厂换车。”

“换什么车?”

“货车。蓝色小货车。”

“车牌?”

“粤A,后面我真没看清。”

他看向金表男。

“金哥,我都说了,你别让他们弄我家里人。”

金表男冷冷说:“你疯了。”

灰夹克哭腔都出来了。

“我没疯!你们让我堵省厅车的时候,没说要我背死人锅!”

韩组长问:“谁让你堵车?”

灰夹克看了一眼手机。

“电话里这个人。”

电话那头忽然发出一声笑。

“狗咬人之前,主人也会被咬。”

灰夹克脸白了。

下一秒,远处山坡上传来小东哥的喊声。

“刘所!上面有人跑!”

手电光乱了。

两名民警追了上去。

刘所拔枪。

“站住!”

山坡上有树枝断响。

有人从黑处往另一边窜。

韩组长拿过手机,对电话那头说:“你的人?”

电话里的人没有回答。

我盯着山坡。

那黑影跑得很快。

小东哥骂了一句,直接抄近路扑过去。

“我让你跑!”

一声闷响。

两个人一起滚到路边草沟里。

刘所带人冲上去。

几秒后,小东哥爬起来,头上全是泥。

他手里按着一个瘦子。

瘦子手上拿着一个小对讲机。

刘所把对讲机夺过来。

里面正有杂音。

还有一句很急的话。

“北边封了,砖厂不能待,马上走。”

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韩组长对电话那头说:“你听见了?”

电话那边终于没了笑意。

韩组长说:“现在不是你毁不毁东西,是我们要抓谁。”

我走近一步。

“告诉你背后的人。”

“我爸当年那笔账,从今晚开始算。”

“账本在,铜扣在,铁箱我也会找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呼吸。

像是终于忍不住。

我以为他要骂我。

他却先喊了一句。

“老鹰不该留在广州。”

我整个人一停。

张明生说过这句话。

金表男也听过这句话。

现在电话里这个人也说了。

老鹰到底是谁?

是人,还是一个代号?

我刚想追问。

韩组长已经开口。

“你说的老鹰是谁?”

电话那头突然提高声音。

“扑街!”

随后挂了电话。

像是很急,毕竟这件事已经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他们很急也很正常,不急才不正常了。

铁箱子居然被他们偷走了,我就很没纳闷,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地窖?

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可能,盗洞。

绝对是带着一帮人懂得打盗洞的人,从另个地方打了个东进入到里面的。

铁箱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刚才在地窖的时候,张明生望着那堵墙喃喃自语的说过,希望里面的东西还在。

要么就是我爸当年拿走的那只金鹰,这个属于国家文物,任何人拿走都会面临风险的。

还有一种可能,铁箱子里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当然我也很想知道。

另外黄埔旧仓的那个箱子里,到底还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