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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第714章 大榕树下的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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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五哥安顿在林斌后巷那间小屋时,天已经快黑了。

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台旧风扇,还有半箱矿泉水。

林斌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没点。

他看了眼五哥的腿,又看了看我。

“昭阳,这地方藏人没问题,可真要有人搜过来,我最多拖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够你跑?”

“够我回来。”

林斌把烟叼进嘴里,骂了一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欠债不还的人。”

五哥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

他听见这话,嘴角动了动。

“别跟他贫了,这小子心里有数。”

我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五哥喝了一口,咳了两声。

“昭阳,瞎子那边别拖。”

“我知道。”

“陈正年叫你三天后去南库,他不会老老实实等三天。”

我点头。

这话不用五哥提醒。

陈正年这种人,能把手机留给我,能让我听见瞎哥的声音,就不是单纯为了换东西。

他要的是我乱。

我要是一乱,红姐、姐姐、浩哥、双哥,全都会被卷进去。

林斌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你家里人那边呢?”

“浩哥在转。”

“红姐知道多少?”

“她不用知道多少。”

林斌笑了:“你这句话要是让她听见,你今晚不用等陈正年,红姐先收拾你。”

我没接话。

因为这话是真的。

红姐那个人,平时笑着跟你说话,真翻脸的时候,比谁都快。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红姐。

我刚想回过去,电话又响了。

我接通。

红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

“昭阳,你在哪?”

“外面办点事。”

“你别糊弄我。”

我站到窗边,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影。

“我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都是出大事。”

她停了一下,又问:“五哥是不是伤了?”

我看了五哥一眼。

五哥闭着眼,装睡。

这老家伙耳朵比谁都尖。

“擦破点皮。”

红姐没骂我。

她越不骂,我越知道事情不对。

“姐姐在我旁边,浩哥刚把我们带出来,双哥那边也到了,小禾睡着了,周静吓得不轻。”

“让他们先别回夏茅。”

“我知道。”红姐说,“昭阳,你听我一句,别一个人扛。”

我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屋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响。

我忽然有点想笑。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大道理,可红姐一句别一个人扛,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我很快回去。”

“多快?”

“天黑前。”

“现在已经天黑了。”

我被她堵住了。

红姐轻轻吸了口气:“那就天亮前。”

“好。”

“昭阳。”

“嗯?”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那些破烟全烧了。”

我说:“那可是钱。”

“你人没了,钱给谁花?”

电话挂了。

林斌在旁边听得直乐。

“嫂子威武。”

我看了他一眼。

“你再笑,我让你去跟她解释五哥为什么在你这里。”

林斌马上闭嘴。

五哥睁开眼:“别吵了。你还有事?”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把钥匙。

钥匙是从老家带出来的。

旧铜色,齿口很深,不像现在城里那些薄钥匙。

我以前一直没想明白它能开什么。

直到沈怀青给我看那张名单,又说南库藏的不是货,而是一批人。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地方。

庆丰。

大榕树。

小时候我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句,说我爸当年在广州落脚时,去过庆丰村大榕树下的一间屋。

那时候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很多没当回事的东西,都是命留下的账本。

我把钥匙攥紧。

“林斌,五哥交给你。”

“你去哪?”

“村里走一圈。”

五哥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别去。”

“为什么?”

“太巧了。”五哥盯着我,“瞎子刚出事,你就想起庆丰老屋。陈正年知道的东西比你多,他未必没在那里放眼睛。”

“所以我一个人去。”

五哥骂道:“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

“人多更危险。”

我拿起桌上的半瓶水喝了一口,顺手把手机调成震动。

“放心,我不跟人硬碰。”

五哥看着我。

过了几秒,他从衣服内袋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

纸上有一个号码。

“这是我被抓哪里的一个人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打。”

我接过来。

“谁的?”

“一个旧人,以前替南库跑过腿。”

我心里动了一下。

“名字?”

“他也叫阿海。”

林斌皱眉:“海叔?”

五哥看向他:“你认识?”

“听过,庆丰年前有个收废品的老海,腿有点跛,后来不见了。”

五哥点头:“就是他。”

我把号码收好。

线又多了一根。

可线越多,网越紧。

我没再耽误,从后门出去。

庆丰村的巷子比夏茅窄。

晚上七点多,饭店门口全是油烟,麻将馆里传出洗牌声,几个年轻人蹲在士多店门口看录像带。

这种地方最适合藏人。

也最适合盯人。

我没有直接去大榕树。

我先绕到菜市场,从鱼档后面的水沟边穿过去,又进了一间小卖部,买了包红双喜。

老板娘找钱的时候,我借玻璃柜看了一眼身后。

没人停。

出了小卖部,我把烟拆开,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却没点。

我继续往里走。

走到一处卖烧鹅的档口,我停下来,要了半只烧鹅。

档主手起刀落,砍得很快。

我背对着街面,盯着不锈钢盆里的油水。

油水能照人。

巷口有个穿灰衬衣的男人经过,两次。

第一次空手。

第二次手里多了一份报纸。

这人不对。

广州这么热的天,谁拿报纸捂手?

我拎着烧鹅,转身进了旁边的楼道。

楼道黑,墙上贴满小广告。

办证,招工,通渠,什么都有。

我往上走到二楼,又从二楼另一边的铁门出去,绕进后巷。

后巷堆着煤气罐和破木板。

我贴着墙走,穿过一户人家的厨房窗下。

里面有人在骂孩子写作业慢。

我差点笑出来。

外面风雨要来了,屋里还在为一页笔记本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