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冥魔皇望着石霄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
石霄还是逃了。
虽然几乎被打得本体崩灭，只剩下一缕真灵遁走。
但终究，还是没死。
不过好在是结束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望向姜夜。
声音低沉。
“姜神子。”
“本皇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你姜族答应本皇的赔偿，以及那个人情。”
“该兑现了吧？”
天地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姜夜身上。
姜夜闻言，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下一刻。
他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甚至笑得前俯后仰。
“兑现？”
“哈哈哈哈…”
“魔皇。”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笑容陡然收敛。
姜夜那双金色眸子，瞬间冰冷下来。
“放你妈的狗屁。”
一句话。
整个万魔天城，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姜族神子…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葬冥魔皇更是额头青筋暴起。
“姜夜！”
“你什么意思？”
姜夜缓缓向前一步。
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眼神之中，尽是轻蔑。
“什么意思？”
“本神子倒还想问问你。”
“你算个什么魔皇？也配来向本神子讨债？”
他抬手一指石霄逃遁的方向。
“石霄呢？”
“死了吗？”
葬冥魔皇沉着脸，没有说话。
姜夜继续开口。
“没有，他跑了。”
“而且还是当着你这位仙帝的面，堂而皇之跑了。”
“魔皇，你告诉本神子。”
“你是在杀他还是在放他？”
葬冥魔皇瞳孔微微一缩。
姜夜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笑道：
“还是说…”
“你们两个，本就是在演戏？”
“你！”
葬冥魔皇怒火冲天，体内魔气轰然爆发。
“姜夜！”
“本皇方才可是拼尽全力！”
“你竟敢污蔑本皇！”
姜夜淡淡摆了摆手。
“拼尽全力？”
“魔皇。”
“你说这话。”
“你自己信吗？”
“一个老牌仙帝，连一个准仙帝都杀不了？”
“开什么玩笑？”
姜夜声音越来越冷。
“封锁岁月长河，磨灭真灵，斩断过去未来。”
“对于真正的仙帝而言，不过寻常手段。”
“可你呢？”
“石霄竟还能借助秘宝遁走。”
“本神子倒想问问。”
“你这仙帝。”
“究竟是怎么修出来的？”
此言一出。
四周无数强者，神色皆是一变。
他们之前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可如今。
被姜夜这么一说。
竟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石霄确实妖孽，底牌也确实层出不穷。
可那终究只是准仙帝。
真正面对仙帝。
理论上，根本没有逃走的资格。
除非…
这位魔皇。
有什么问题？
葬冥魔皇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糟了！
这姜夜…开始怀疑自己了！
此时。
姜千妲缓缓踏空而来。
她收起目光，望向葬冥魔皇。
美眸之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说起来。”
“本宫当年在仙界，曾与你交过手。”
“那时候的你。”
“可比现在有意思得多。”
葬冥魔皇眼皮狠狠一跳。
姜千妲轻轻一笑。
“至少。”
“那时候的你，杀气更重，出手也更狠。”
“也更像…”
“一位真正的仙帝。”
魔界其他魔宫内。
几位观战的魔帝，也都缓缓睁开了眼。
他们同样望向葬冥魔皇，眸光深邃。
其实。
他们这些年，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只是没有证据。
如今。
姜千妲这话，却像是把那层窗户纸，轻轻捅开了一角。
葬冥魔皇脸色依旧平静。
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姜千妲继续开口。
“本宫倒是有个提议。”
“正好诸位魔帝都在看着。”
“不如…”
“本宫亲自出手，与你切磋一番？”
她嫣然一笑。
“放心。”
“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也让本宫看看。”
“这些纪元过去，魔皇究竟精进到了何等地步。”
话落。
葬冥魔皇整个人都麻了。
切磋？
跟你？
打你妈呢！
老子现在这一身仙帝力量，全靠系统临时借来的！
打一会儿还行，真跟姜千妲这种老牌仙帝交手？
不用两三天，自己就得露馅！
姜夜站在一旁，笑眯眯补了一句。
“千妲姐姐说得不错。”
“本神子其实也很好奇。”
“毕竟。”
“真正的仙帝，可不会连一个石霄都留不住。”
“魔皇。”
“今日正好。”
“让本神子开开眼界？”
葬冥魔皇嘴角狠狠抽搐，心里已经把姜夜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狗东西！
一点信用都没有！
老子帮你打了石霄。
你转头就翻脸！
现在还想试探老子？
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眼角余光，悄悄扫向魔界深处，心里疯狂咆哮。
人呢？
那些魔帝呢？
那些老东西呢？
平日里不是一个个都喜欢出来争权夺利吗？
今天姜族都快骑到魔界头上了！
怎么一个出来说话的都没有？
快出来啊！
阻止他们啊！
再不出来。
老子真要露馅了！
然而。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死寂。
万魔深处。
数位古老魔帝，静静盘坐于各自帝宫。
闭目养神、饮酒观战，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没有一人打算现身。
他们相互之间神念交互。
“姜族与葬冥之间的因果，让他自己解决便是。”
“不错。”
“若他们真能打起来。”
“最好不过。”
“无论谁受伤。”
“对魔界而言，都不是坏事。”
第三位魔帝缓缓睁眼，望着葬冥魔皇所在方向，眸光深不可测。
“况且…”
“本帝也正好想看看。”
“如今这位魔皇，究竟还剩下几分，当年的本事？”
这时。
葬冥魔皇还想言语什么。
但姜千妲已经动了。
轰！
九天上，亿万里虚空骤然化作一片炽白。
一缕雷光，自她指尖缓缓跃动。
下一瞬。
整片魔界天穹，彻底沸腾！
轰隆隆！
无尽毁灭神雷贯穿天地，亿万雷霆交织成海，仿佛一座真正的雷道世界降临世间。
每一道神雷，都缠绕着仙帝法则。
每一缕电弧，都足以湮灭一方星域。
姜千妲凤眸淡漠，纤细玉指轻轻一点。
“灭！”
轰！
雷海倾覆。
整片天地都被神雷彻底淹没。
葬冥魔皇脸色当场就变了。
“疯女人！！”
“你他妈真下死手？！”
他心中疯狂怒骂。
别人不知道。
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试探？
姜千妲这一击，分明就是冲着把他打回原形来的！
她根本不给自己任何解释的机会。
一出手。
就是仙帝杀招！
轰！
葬冥魔皇怒吼一声，体内系统点数如流水般蒸发。
仙帝伟力再次攀升。
漆黑魔气化作九十九重魔天，将自身层层护住。
咔嚓！
几乎眨眼之间，便崩灭了大半。
葬冥魔皇整个人都快疯了。
心疼！
太他妈心疼了！
这些系统点。
都是他这些纪元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如今却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燃烧。
偏偏姜千妲还像个没事人一般，神雷一道接一道落下，仿佛仙帝本源根本耗不完。
葬冥魔皇心里直骂。
“这姜族到底什么毛病？”
“仙帝伟力不要钱的吗？”
“真就一点不心疼？”
“老子每打一息，都在烧家底！”
“她怎么越打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