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
秦风收回逼视她的目光,重新靠回座椅。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每一个字都带着命令的意味,容不得姜寒薇有半分违抗。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遵守赌约。”
“待会...我还有更过分的。”
说到这,秦风陡然加重了语气。
“快点给我下车!”
“再磨蹭一分钟,我不介意亲自把你扛进去。”
【叮!】
【姜寒薇好感度+1】
【目前好感度:42(该死的,明明我烦死他了,可怎么就恨不起来...)】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秦风脑海里响起, 姜寒薇只觉委屈率涌上心头,连鼻尖都开始发着酸。
她姜寒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搜查官的岗位上。
向来都是别人迁就她、敬畏她,何曾被人如此强硬地逼迫过?
可紧接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顺从感,悄然蔓延在心头。
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势的男人,她潜意识里竟生出了一丝怯意。
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和秦风再肆无忌惮地硬碰硬。
不过不管心境如何转变,姜寒薇其实打心底里不想和秦风道歉。
一方面,母亲和弟弟被扇耳光的画面。
她曾清清楚楚地在监控中心看到过,施暴者身边咄咄逼人的秦风。
尽管后来那些监控视频不知被谁动了手脚,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那刺眼的画面,就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
每一次只要回想到母亲弟弟的惨状,都让她心疼又愤怒。
现在让她给“凶手”道歉,简直荒谬至极。
另一方面,她是堂堂搜查官。
怎么能向秦风这种行事霸道的无赖低头?
但赌约又是她答应的,亲口说过愿赌服输。
她姜寒薇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从来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一边是家人被伤害的血海深仇,一边是身为搜查官的尊严,还有无法违背的承诺。
纠结、不甘、憋屈……种种情绪在姜寒薇心底翻涌。
她僵硬地坐在副驾驶上,视线落在膝盖上的黑色皮衣上。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衣的袖口,粗糙的皮革被她抠得发皱。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半分钟过去。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种酷刑,不断压榨着她的心理防线。
见她还不动,秦风不乐意了,再次厉声逼迫道。
“还没想好?”
“那就别怪我了。”
听到秦风的催促,姜寒薇浑身一颤。
她能清晰感觉到,秦风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内心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霸道的棱角被现实磨得渐渐圆滑。
最后,姜寒薇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艰难的决心。
咬紧牙关,一脸愤愤不平地伸手推开车门。
起身时,黑色皮衣的下摆微微扬起。
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
即便真的如秦风所说,推开了车门。
但姜寒薇下车后的站姿依旧挺拔,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像是一只被惹毛了却又无可奈何的小兽。
“哼!道歉就道歉!”
下车后,姜寒薇转过身,仰着精致的下巴,杏眼圆瞪地看向车厢里的秦风。
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掩盖内心那令她感到羞耻的顺从。
“但你别以为我道歉了,这件事就完了!”
“我一定会找到你伤害我家人的证据!”
“到时候……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叮!】
【姜寒薇好感度+1】
【目前好感度度:43(该死的,明面我烦死他了,可怎么就狠不起来...)】
放完狠话,姜寒薇大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还想收拾我?”
秦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心里暗道。
“等进了这个房子,看我待会怎么让你乖乖服软。”
收回目光,秦风抬手握住车门把手,准备推开车门跟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动作一顿,松开车门把手。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的来电人姓名时。
脸色骤然一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忘了!”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人姓名,赫然是“林美绪”三个大字。
林美绪中午从别墅离开后,秦风一直想着明天去沪市,见见柳如烟这个女人的事情。
后来和叶百合幽会完,在小区的大门恰好碰到了正在寻人的姜寒薇。
在这几件事的打乱下,他短暂将林美绪前往强盛集团的事情,抛到了一边。
如今在接到这个电话后,才猛地想起来现在差不多已经六点半了,早已到了下班的时间。
一想到这里,秦风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要是这个心眼极小的醋罐子,正好这个点赶到家里。”
“碰到我和姜寒薇孤男寡女待在别墅,指不定又要闹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到时候别说让她给我道歉,怕是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秦风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着,心里飞快地盘算。
“不行,先搞清楚她在哪里。”
““要是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马上就到别墅,那姜寒薇的道歉只能先放一放。”
“或许...重新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也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风倒不是怕林美绪。
只是厌烦了她动不动就耍小性子,扯出一堆幺蛾子的模样,平白让自己心烦意乱。
沉思片刻,秦风不再犹豫,指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林美绪那傲慢不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现在在家吗?”
语气不是询问,反倒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确认。
秦风抿了抿嘴,淡淡回道。
“在家,有什么事?”
听到他这副不咸不淡,全然没把她当回事的口吻。
林美绪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声音里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什么事?呵。”
一声轻笑,带着浓浓的嘲讽,仿佛秦风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我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怎么,你还以为我有多紧张你,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