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秦风的眉眼，柳如烟的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
那些盘旋在心底的疑问，一遍又一遍地翻涌上来，争先恐后地想要冲破喉咙。
柳如烟想问他，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明明近距离接触了这么久，却连他最基本的名字都不知道。
想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想问他，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
为什么自己表现得很抗拒，但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救自己？
为什么要越过那道她从未允许任何人靠近的界限。
那份强硬里，到底是无意，还是刻意？
当然，柳如烟最想问的。
是他接近自己，是不是只是想得到自己...
就这样，柳如烟一言不发的盯着秦风许久许久...
可这些话，最终只是柳如烟脑海里面演练了一遍。
但多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柳如烟不敢说出那些脆弱又直白的话语。
她习惯了对所有异性保持距离，哪怕心底有再多的疑惑绪，也从来不敢主动靠近异性一步。
加上对秦风的目的，让柳如烟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失望自己不够坚定，失望自己轻易就被打破了底线。
失望自己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的异性，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许，最后却只换来一场狼狈与荒芜。
那种滋味，像是吞了一颗涩涩的果子，从舌尖一直苦到心底。
最终，柳如烟所有的情绪，疑问，挣扎疲惫。
都在心底慢慢沉淀，消融，化作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谢...谢谢。”
这两个字，柳如烟说得很淡。
口吻里没有半分真心实意的感激，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般生硬机械。
道完谢，柳如烟也不去看秦风了。
她微微侧过头，僵硬地转动脖颈，将目光投向另一侧办公楼的方向。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底。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心里发出一道无力茫然的叹息。
“没想到...刚刚只是买一杯咖啡，透透气的功夫，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是我第一次和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也是第一次...被迫和异性接吻...”
“而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柳如烟...你还是不能对任何人保有幻想。”
“好了，公司还有一大堆需要处理，现在...也该离开了。”
平复好心情，柳如烟没有告别，转身朝着公司走去。
现在的她，身上还套着秦风那件宽大的白色短袖。
衣料因为之前的潮湿，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衣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纤细，被湿衣料衬得愈发莹润。
每一步踩在光洁的地面上，高跟鞋都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走了么？”
“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
“刚刚态度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言不发就走了？”
望着她踩着高跟鞋，走向公司内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此刻的柳如烟已经走进了一楼的大门。
推开那扇冰凉的玻璃门，大厅里强劲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与身上的湿冷交织在一起。
让她消瘦的肩膀都轻轻哆嗦着，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柳如烟却无视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仍失魂落魄的走向电梯口。
秦风倒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过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
竟然会让柳如烟对自己产生如此深厚的失望，失望到连多跟他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若是秦风能早点知道，自己一句玩笑话会有这样的效果。
那肯定要加大力度，说得更过分一些！
反正他也从不稀罕的柳如烟的真心，更不可能去考虑她的心情。
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失望，不在乎她是不是难过还是什么。
秦风只是想搞清楚里柳如烟厌男症的真相，为了得到系统给出的奖励而已。
嗯，只有系统奖励和帮柏美原解除后患而已，没有其它任何不轨的心思。
至于得到柳如烟，是秦风这个正人君子从来不屑干的事情！
而让秦风低声下气，斟酌再三说一些让女人开心的话？
笑死，打死都不可能的那种。
要让他讨好女人？
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秦风站在原地，望着柳如烟的背影缓缓变得模糊，他没有上前阻拦。
现在她拦下来的话，对提升案件进度也起不到什么大用。
毕竟附近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方便调查她的厌男症。
而且两人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要是问她一些过深的话题，柳如烟心里面多少觉得有些荒唐。
她这种性格的女人，按照目前的状态，肯定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所以秦风并没有着急下手，现在就搞清楚柳如烟身上的厌男症是如何而来。
反而现在两人认识了，为下次的接触也打下了基础。
...
直到柳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大楼的走廊尽头，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
周围那些围观了许久的路人们，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个个看向秦风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甚至还有几分怨怼。
他们狠狠的望了一眼秦风，像是在发泄着自己没能靠近柳如烟的不满。
而后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嘴里还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满是遗憾。
围观的人群全部散去后，原地只剩下秦风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默默在心底盘算着。
“下午六点才能见到柳如烟。”
“现在才一点多，还有四五个小时，这段时间总不能浪费吧？”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柳如烟。”
“看能不能从她日常工作生活中，摸清一些她厌男症的蛛丝马迹？”
这时，一个念头偷偷冒了出来。
“要不...直接跟上去？”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秦风自己否定了大半。
“这样明晃晃的跟着她，那不会被当成尾行痴汉啊。”
“而且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就在柳如烟眼皮子底下晃悠，那也不现实啊。”
“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