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那个什么潘神医叫来,若是再看不好,就给我把他的破医馆封了,连个头晕症都治不好,不是庸医是什么?”
吴神医满头冷汗,县令大人这是当面骂他是庸医。
可是,他又有些幸灾乐祸。
潘策,你不是狂吗?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吗?
你要是治不好县令夫人的头晕症,就等着滚出渠县吧。
潘策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给病人诊脉,针灸,开药。
余家娘子,赵婶儿,绣娘三人站在潘策身后,学的很认真。
这时,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跨步而入,眼神睥睨的四下一扫,当他的目光落在潘策那张满脸伤疤的脸上时,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潘神医?”
“我是潘策,但不是什么神医。”潘策淡淡说道。
“你倒是够谦虚。”师爷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不管你是不是神医,跟我走一趟。”
潘策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我跟你说话呢?”师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加重了语气说道。
“你没看见我这边还有十几个病人在排队吗?”
“你知道我要让你去给谁看病吗?”师爷恼怒的拍了拍潘策的诊台。
“不管是谁,都要等我把排队的病人看完。”
潘策话音落下,排队的病人轰然叫好。
“潘神医大义。”
“潘神医才是悬壶济世的好郎中。”
“潘神医是大善人!”
……
潘策笑呵呵的接受了大伙儿的恭维,专心的诊起脉来。
师爷气急,一张脸涨的通红,指着潘策,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你要是再影响我给病人瞧病,我就算看完了这些病人,也不会出诊的。”
师爷一下就没了脾气,他还真怕潘策不去。
强忍着怒气,退在一边,他倒是要亲眼看看,潘策是怎么给人看病的,看看他的医术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厉害。
等了快一个时辰,潘策终于把剩下的十几个病人看完。
眼看着病人在潘策的银针下有了明显的好转,师爷的怒气也渐渐的平息了。
有本事的人,还不能有点傲气?
至少师爷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所以他认同了潘策的傲气。
潘策也没有故意刁难,只带了一盒银针,就站了起来。
“走吧,现在可以出诊了。”
“你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师爷奇怪的问道。
“我带了!”潘策晃了晃手中的针盒,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要多带个人去。”
“带谁?”
潘策看向余家娘子:“你跟我去吧,见更多的病症,才能学的更快。”
师爷也是无语了,这个潘神医居然要带个女徒弟去县衙?
还好是个女的,师爷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带路。
潘策没想到自己要来的地方是县衙。
不过,一个县衙而已,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然而,余家娘子看见县衙那块牌匾时,顿时心头一颤,只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
潘策察觉到余家娘子的状态,但也没说什么。
县衙而已,多来几趟就不会这样了。
师爷见潘策进了县衙依然腰背挺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禁又高看了潘策几眼。
随着师爷走到内外院交界的地方,师爷便止步不前。
换了一个丫鬟带潘策和余家娘子继续往里走。
来到正室,见一个中年妇人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但脸色还算正常。
当即道:“我要给夫人把脉。”
丫鬟抬了一张凳子,摆在床边,请潘策坐下,然后把县令夫人的手腕展现出来。
潘策查看了一下脉搏,心里已经有了数。
想了想,道:“妇人这病其实算不得病,只需配合我做几个动作,就能很快痊愈。”
“这么容易?”大丫鬟满脸狐疑之色,显然不相信潘策的话。
潘策继续说道:“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太方便碰触夫人的身体,所以我先把方法交给我的弟子,让她来为夫人治疗。”
“现在?”大丫鬟顿时就不淡定了,“你是说,你先教你的徒弟,然后让你的徒弟给夫人治病?”
“就是这个意思!”潘策点头道。“你带我去一个有床的屋子,只需要一刻钟就能教会。”
“你……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一位合格的医者在病人面前,绝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好,我带你去。”大丫鬟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你要知道,县令大人已经下令,如果你治不好夫人的病,就要封了你的回春堂。”
潘策眉头一皱,顿时就想撒手不管了,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思考和做事的方式。
一间卧室内,潘策坐在床上,给余家娘子做了一番演示和说明。
然后又让余家娘子躺上床,自己帮余家娘子调整体位和动作,其间难免有些肢体接触,潘策倒是没在意,余家娘子被潘策一会儿摸头,一会儿摸脸的,顿时有些心乱起来。
“学会了吗?”再做一次演示,潘策问道。
“我……我又忘了。”余家娘子委屈得都要哭了,心说,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让我怎么静下心来学。
潘策故作生气道:“我最后再教一次,你要做不好,今天就不准吃晚饭。”
“哦!”余家娘子见潘策生气,赶紧收敛心神,认真学习起来。
“我会了!”
余家娘子肯定地说道。
潘策再次上床,让余家娘子用他来演示。
余家娘子按照潘策所说的方法,把潘策搬来搬去。
一套体位调整完成,潘策感觉没什么问题了,才带着余家娘子来到正室这边。
“这么快就学会了?”大丫鬟不确定地问道。
潘策点头,心说就一个耳石症而已,还要学多久?
“夫人,您忍着点头晕,我来带你做几个动作。”
余家娘子强压心头的紧张,在大丫鬟的帮助下,扶起县令夫人……
按照潘策所教的方法,坐起来,偏头,倒下,停顿……
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县令夫人的头一下就不晕了。
县令夫人愣愣地坐在床边,不敢置信地晃了晃平时连轻轻移动都会眩晕的头。
真的一点也不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