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业没有搭理众小姐,直接走到王宝珠的面前,对着她温和一笑道:
“王小姐你好,我是季业,非常抱歉,让你因为我受委屈了。”
王宝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季业,抬起头就撞进了他那双温润的眼眸里。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看季业。
昨日醉香楼内,也只是堪堪的看了个背影,没想到竟然……
虽然不如那个他,可也差不了多少。
王宝珠不知为什么,心跳莫名的就漏了一拍,她连忙低下头道:
“殿下言重了,民女无碍,你我既是未婚夫妻,就该荣辱与共。”
“放心,你既是孤的未婚妻,就没有让你受委屈的道理。”
季业转过头就看向了柳春雨几人,脸上的温和瞬间就变成了寒霜。
“孤知道,孤被囚皇陵二十余载,名声早已被传得不堪入耳,不过倒也是事实。
诸位小姐觉得孤配不上王小姐,孤也能理解,孤谢谢各位的关心。”
众人没想到季业会这样说,面面相觑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业的话锋却突然一转,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
“但孤今日要告诉诸位,明日,孤会亲自带着聘礼,前往王府下聘,会让王小姐成为最美的新娘。
别人有的她有,别人没有的,她还有,谁让她是孤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子妃呢。”
这话一出,满园皆静。
谁都没想到,传说中的草包废物太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柳春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李月娥也是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季业一眼。
王婷美则是盯着季业就没眨眼睛,这样俊美的男子,就是不会洞房,她也愿意。
大不了,她帮忙呀!
王宝珠的心头,不由得就涌上一股暖流。
如果说从前,她对这桩婚事只是认命,那么现在,就有一丝期待了。
女人一辈子,能碰上一个能护着你的男人,是何其有幸!
季业又大声的继续说道:
“孤的确什么都不懂,但孤知道,我的女人,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腾’的一下,王宝珠的脸立刻就红了,如果说刚才是感动,那现在算不算心动呢?
她伸手忍不住的捂住了胸口,好怕心脏不小心跳出来。
季叶不知道王宝珠所想,他只知道这是他的未婚妻,那就是自己人,自然不能看着她被欺负。
见其她的人都走了,他便转身就和宝宝们玩耍去了。
王宝珠:“……”
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闻太傅府的宴客厅里,金银器皿与锦绣帷幔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珍馐的香气与淡淡的熏香。
让季业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又看到了季如和季渔曦,两人见到他,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十二皇子声音欢快的说道:
“大皇兄,早知你也来太傅府,我就与你同行了。”
季渔曦也笑容艳艳的说道:
“太子伯父,侄儿没曾想能在这里碰到你和宝宝们,要不然早就来了,也好能与你们玩耍一番。”
这俩人的脸皮是真够厚的,就仿佛先前在逍遥王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吉时已到,正要开席,府外便传来一道尖细却洪亮的声音:
“圣旨到,皇上御赐之物,着御前总管张大伴亲自送达……”
话音刚落,张大伴便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
他们的手里,分别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和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皇上口谕:闻太傅劳苦功高,今日府中大喜,特赐御用如意一柄,及先帝御笔《论语》手卷一卷,以表朕心……”
如意,寓意事事如意,多为赏赐重臣的恩物。
而先帝御笔手卷,则更是贵重无比,象征着皇恩浩荡,是对闻太傅“帝师”身份的极大肯定。
众大臣瞬间哗然,看向闻太傅的目光,羡慕中透着妒忌,妒忌中又透着一抹复杂。
皇上这是何意?
按理说,季业是季修淮威胁才坐上的太子之位,闻太傅是帝师,那就等于站在了太子一方,难道皇上就不生气吗?
众人完全忘了,闻太傅同时也是皇上的老师。
而皇上虽然猜疑心重,面子上却从来都做的滴水不漏。
闻太傅郑重的接过赏赐。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比谁都清楚,皇上此举有恩宠,还有试探,但更多的是提醒他谨守本分。
谢恩后,闻太傅便招呼张大伴入席。
“张公公辛苦了,还请坐下喝两杯。”
张大伴拒绝道:
“哈哈哈……,酒就不喝了,咱家还忙着回宫复命。
咱家就在这里,祝太傅大人再创辉煌。”
“那本太傅就借张公公吉言了。”
正在这时,季如走到闻太傅面前,躬身说道:
“闻太傅,您乃国之柱石,帝师典范,本皇子久慕您的学识与人品,一直渴望能有机会聆听您的教诲。
如今太子皇兄正随您学习,不知是否能让我与太子殿下,一同在您门下受业。”
季如的话音刚落,季渔曦也上前一步,沉稳有度的说道:
“太傅,曦儿也有此意,若能得您亲自指点,乃是我的荣幸。”
两人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张大伴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逡巡。
季如和季渔曦都要和闻太傅一起学习,这到底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还是皇上的意思?
可无论是哪一个,都证明这二位不安分了。
众人看向了季修淮,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却发现季修淮都没看这边一眼,还有闲心在喝酒。
不过是两个上蹿下跳的猴子,还不值得他在意。
闻太傅自然明白两人的意思,直接回绝道:
“二位殿下抬爱了,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此生只愿专心辅佐太子殿下,不敢再收其他学生了。”
季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闻太傅会回觉得这样干脆,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不甘。
老东西竟然宁愿教个废物,都不教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