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停下,谢菱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表哥,表嫂,你们真是的,离开了也不喊上菱儿,害得我好一番追赶。”
江婉婉冲着季修淮挑了一下眼眉。
看看,看看,你的表妹又来了。
她才轻笑了一下,委婉的拒绝道:
“谢小姐,我们此行路远,实在不方便带上你。”
谢菱就好像没听出江婉婉的意思似的,故意娇蛮的说道:
“哼,再远能有多远?能有我家远吗?”
江婉婉摸了摸鼻子,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
“差不多吧!”
“真的,那我更要跟着了,说不定离我家就不远了。”
“因为就是你家。”
季修淮接过话头,冷冷的说道:
“你要是能给我们带路更好。”
“啊?什,什么?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要去你们幽族要账,你不会不知道,你堂哥谢旺将幻彩输给我们的事情吧。”
“这,这,嘿嘿,表哥,你不是在和菱儿开玩笑吧!”
谢菱当然知道,只是他们没有当真,更确切点说是不想承认。
幻彩是幽族的圣药,怎么可能交出来?
“表哥,你也是知道的,不是菱儿不好客,实在是幽族规矩,是不允许带外人进入的。”
“噢,我不是你表哥吗?怎么又成了外人?”
“啊,这,这……”
季修淮不等谢菱回答,就坐上马车离开了。
谢菱呆愣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紧握的双拳都泛了白,幽族的隐居地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不仅地势险要,机关遍布,还是这片大陆为数不多的秘境。
可看现在的方向,正好是西北……
不可能的,他们一定是在吓唬她,明明是赵家人发配西北,才这般碰巧的。
谢菱想到此,便跳上马车跟了上去,若是真的,大不了计划提前。
一只信鸽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
此时,宝宝们也都醒了,一个个都好奇的撩开车窗向外看去。
谢菱赶上来后,就看到了他们。
“宝宝们,车上孤不孤,要不要和姑姑玩?”
大宝,二宝,三宝,四宝都没有说话,只有五宝,糯糯的回答道:
“姑姑,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走吗?难道流放队伍里也有你的外公?”
谢菱:“……”
你外公才是流犯呢!
熊孩子真讨厌。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毒,脸上却仍笑得灿烂无心机的说道:
“队伍里没有姑姑的外公,可是姑姑舍不得你们呀,就跟上来了。
五宝,开不开心,要不要和姑姑坐一个马车,我这里可有好吃的糕点呀!”
五宝刚要开口回应,一道白色的身影就突然窜了出来,正好拦在了谢菱的马车前面。
“嗷呜……”
行驶中的马匹,冷不丁的看见一匹狼,顿时失控,前蹄扬起猛的响,向着一侧就冲了出去。
“啊……”
车夫惊呼一声,连忙要拉住马缰绳,却根本控制不住发狂的马匹。
“驭,驭……”
马车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一溜烟的就跑的没了影。
“啊……,救命啊,表哥,快救我……”
车厢里传来谢菱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渐渐的消失在了寒风中。
小白得意的甩了甩尾巴,又回到了马车旁,还傲娇的瞟了五宝一眼。
主人可是说了,这个女人不安好心,让他时刻保护着没心没肺的小五宝主人。
五宝看见谢菱的马车跑远了,着急的喊道:
“哎呀,姑姑的马车惊了,爹爹你快去帮助她……”
众人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就是没有一个动弹的。
直到谢菱的马车消失了,五宝才收回了小脑袋,脸上的急切瞬间消失不见。
三宝调侃的说道:
“怎么不演了?”
“反正他觉得我最傻,我就好好的装一装呗。”
二宝看了五宝一眼,吐槽道:
“你还用装?不知道自己就是天然呆。”
五宝一听就不愿意了,小腮帮子一鼓反驳道:
“臭二宝,我是天然呆也比你天生冷漠强,整天就知道摆着一张臭脸,一个不服就给人下药。”
四宝见五宝还不服,也开口劝慰道:
“五宝,这一路艰苦,娘亲爹爹还要照顾太外公,你还是长点心吧。”
“不是,我怎么了?我又不是傻子,值得你们这样说我吗?”
五宝委屈巴巴的看向大宝求助道:
“大哥哥,你看看他们,就欺负我。”
谁想到大宝不但不安慰他,也帮腔的说道:
“五宝,几个哥哥都是为了你好,明知道那个女人不安好心,你还跟在人家屁后,姑姑长姑姑短的。”
五宝还不服的反驳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陪她耍耍怎么了?”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几个宝宝的强烈攻击。
三宝:“就你那智商,还陪着人家耍耍,不怕哪天把你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二宝:“多大能耐办多大的事儿,就你那一听说有吃的,眼睛就放光了,东西南北都不知道的手,还敢和人家斗?”
四宝:“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连小白都觉得你智商不够,就不要拿出来卖弄了。”
大宝“好啦,五宝,不要听你几个哥哥瞎说,你现在还小,在长两年,总会有心眼的。”
五宝:“……”
气得小腮帮子鼓的老高,转过身不再搭理几个哥哥,嘴里低低的咕囔道:
“臭大宝是天生古板,臭二宝是天生冷漠,臭三宝是天生财迷,臭四宝是天生鸡贼。
哼,只有五宝最可爱,最聪明,最最招人喜欢……”
江婉婉和季修淮没有参与宝宝们的官司,都有点防备心是好的。
在谢菱来庆王府的第二天,江婉婉就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宝宝们。
不妨碍和她玩耍,但一定要留有心眼。
流放的队伍在缓慢的前进着,中午了都没有休息。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鹅毛般的雪片,很快的就在地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冷冽的寒风也像刀子一样迎面吹了过来,刮在人脸上又冷又疼的。
队伍里的一些老弱妇孺渐渐的支撑不住了,忍不住的哀求官差道:
“管爷,我们走不动了,就让我们歇一歇,喝口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