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季修淮和江婉婉的马车,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深。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哨子,趁人不注意,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声。
“滴……”
哨音尖锐,却很快的被风声掩盖住了。
在这荒山野岭里,藏着的可不只是风雪,还有吃人的野兽和更狠的恶人。
不远处的密林里,数十道黑影穿梭在其中,他们朝着流放队伍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又掩藏在了风雪中。
“嗷呜……”
小白警惕的发出一声狼嚎,眼睛望向了密林深处。
马车里,江婉婉和季修淮正在假寐。
今天他们没和宝宝们坐一辆马车,季修淮美其名曰‘宝宝们太闹哄,影响休息’。
实际上是嫌弃他们碍事,自己抱着媳妇不舒服吗?
孩子这东西,没有的时候想,有了又觉得烦。
除了每天气他,就是和他抢媳妇儿。
听到小白的叫声,江婉婉瞬间睁开了眼睛。
“有情况。”
季修淮立刻坐起身,撩开车帘看向了密林深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看样子来的人还不少,不然小白不会这么警惕。”
江婉婉不但没害怕,反而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简直和宝宝们如出一辙。
“太好了,那我们是主动出击,还是请君入瓮?”
“不着急,反正挨冻的又不是我们。”
江婉婉承认,要论缺德, 他比不上季修淮。
季修淮想了一下,将小白叫了过来,在它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兽兽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他又叫过来欢喜,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又抱着江婉婉躺了下去。
这样的日子,舒服……
队伍继续前行,道路变得愈发崎岖,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
枝桠交错,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在风雪中摇晃着。
王五骑在马上,时不时的看向密林深处,眼底的期待越来越浓。
他知道,山匪们就藏在前面,只要队伍一进入埋伏圈,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到时候,看季修淮还如何嚣张,那几个小崽子还怎样挑衅他。
中午时分,队伍走进了一处狭窄的山谷。
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树木丛生,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王五却突然喊道:
“停下,这里背风,我们中午就在这里休息。”
犯人们不明白他的意思,听到能休息了,立刻就坐在了地上。
季修淮看了王五一眼,也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还不知从哪里扛来了两只野猪。
欢喜冲着犯人们喊道:
“想吃肉的,就快点过来帮忙。”
犯人们没想到还有他们的,纷纷都站起来帮忙。
当然,三大世家和房浩杰本家除外。
犯人们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足足的架起了三口大铁锅。
王五也难得的好心情,没有理会。
吃吧,吃吧,吃完这顿就没有下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野猪肉都炖好了,整个山谷内都弥漫着肉香。
犯人们吃了肉,再喝上一碗热汤,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王五的心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坐立难安的。
他几次想派人去密林中探查,又怕打草惊蛇,被季修淮察觉到了。
只能气恼的嘲讽道:
“庆王爷倒是大方,这么多的肉,就这么的分给了这些贱民吃。”
季修淮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道:
“王队长若是想吃,可以直说,我倒不差在给你分两块肉儿。”
“哼,本队长还不缺那口肉。”
王五走到了山谷口,急得踱来踱去的,靴底碾得积雪咯吱作响,眼底的焦躁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就是还没有看见土匪们的影子。
而此时被他心心念念的上百号土匪,此刻正在密林深处上演着一场堪称“亡命奔逃”的闹剧。
这群土匪本是黑风岭最凶悍的一股势力,平日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此番收了王五的重金,又得了精确的埋伏地点,早就藏在山谷两侧了,只等着王五将流放队伍引入包围圈。
可谁也没料到,伏击的号角还没吹响,五道“不速之客”便先一步闯了进来,搅得他们天翻地覆的。
最先发难的是小白,它踩着齐踝的积雪,四爪落地悄无声息,像一道闪电绕到了土匪的埋伏圈后面。
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密林里泛着冷光,扫过扎堆的黑影,精准锁定了最前排那个正搓着手,探头探脑的土匪身上。
下一秒,它猛地弓起身子,后肢蹬地,如离弦之箭般窜起,前爪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啪”地一声就拍在了那土匪的后背上。
那土匪正琢磨着待会儿能不能一刀就宰了季修淮,或是杀个赵家人,就是抓住一个小崽子,都能得到大当家的不少赏赐。
听说这次的任务是上边派发的,王五也只不过是个传话筒,那他会不会升官发财呢?
突然,他冷不防的就被一股巨力拍中,整个人的重心一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啃了一嘴冰凉的雪沫。
“他娘的,是谁?给老子出来。”
土匪正要破口大骂,余光就瞥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狼,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那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吓得他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就变成了凄厉的嚎叫:
“啊……,有狼,是白狼,救命啊……”
求生的本能让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胡乱的抓起身边的钢刀就朝着小白砍去。
可小白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一倍,头一低,身一扭,轻易的就躲过了刀锋。
同时抬起了另一只爪子,精准地拍在刀背上。
“哐当”一声脆响,钢刀就被拍得脱手而出,旋转着插进几米外的雪地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那土匪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小白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腿肚子一软,差点又瘫倒在地上。
小白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就这个小破胆子,还敢出来杀他的主人。
若不是主人吩咐,不许杀人,它早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