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辰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伸手就抓住了旁边徐子卿的裤腰。
徐子卿原本只陷到膝盖,被他这么猛的一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又往下陷了一大截,沙子直接没过了大腿根。
“我操,江北辰,你疯了?别碰我,小爷快被你拽下去了。”
徐子卿吓得连忙伸手去推江北辰,脸上满是惊恐。
“我不拽你拽谁,你才陷下去,我都快没过胸口了。”
江北辰死死的抓着徐子卿的裤腰不放,急得满脸通红。
“咱俩可是过命的兄弟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徐子卿使劲的掰开江北辰的手。
“滚犊子,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更何况你我只是同性兄弟,又不是异性伴侣。
要死死一边去,别拉着我垫背。”
“你你你……徐子卿!我算是看透你了!
重色轻友,有异性没同性!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江北辰气得浑身发抖,可手上却不敢再用力,生怕真的把两人都拖下去。
旁边的大红急得直叫唤:
“昂昂昂……”
这俩傻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拌嘴?
它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蹄子把地面踩得坑坑洼洼的,想冲过去把两人拽出来,可它没有手呀。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两人不知怎么就撕吧开了。
江北辰越陷越深,就有点害怕了,想借着徐子卿的力气往上爬。
徐子卿也害怕呀,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可没说要和他一起死啊!
“滚开,你少碰我,我们现在绝交了……”
他拼命的想推开江北辰,两人在流沙里扭作一团,沙子被搅得更加浑浊。
突然,徐子卿借着一个推力,身体猛地向上一窜。
他顺势手脚并用,连踹带蹬,竟然踩着江北辰的脑袋,像踩梯子似的跳了出来!
“哈哈哈……,小爷终于出来了!”
徐子卿落在安全地带的沙地上,兴奋地仰天长啸,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江北辰:“……”
他保持着被踩的姿势,脸上还沾着徐子卿鞋底的沙子,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两人的撕扯加上这一脚的压力,让他陷得更深了,流沙已经没过了他的脖子,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连转动都变得困难了。
江北辰急得大喊,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徐子卿,你丫的有完没完?我还在里面埋着呢!你真想来年给我上坟啊?也不怕找不到坟包!”
徐子卿这才想起还在流沙里的江北辰,连忙收住笑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大红身边,抬腿就给了大红一脚,毫不要脸的呵斥道:
“你傻呀!你主人还在里面埋着呢!还不赶紧把他拽上来!”
大红:“……”
它突然有点儿后悔了。
早知道这俩货这么不做人,当初它就不该跟着他们出来,不知道现在回去拉车还赶趟吗?
“昂昂昂……”
大红对着徐子卿就狂嘶了几声,要是懂马语的人,一定能听出它骂得有多脏。
你个棒槌,明明是你先跑出来的,现在倒怪我了?
抱怨归抱怨,大红还是急中生智,小心翼翼地走到流沙边缘,两条后腿稳稳地站在安全地带。
然后猛地旋起两条前腿,将身体尽量拉长,像人站立似的,张开大嘴就朝着江北辰的脑袋咬去。
“哎哟!你轻点……”
江北辰疼得嗷嗷大叫。
“啊啊啊……,停停停,大红,你快松口,再拔下去,我的脑袋就掉了……”
大红的一张大嘴,将他整个脑袋都含了进去,撸的他脑瓜皮生疼。
这哪是救人呀,简直是要吃人,下巴也快被大红的牙齿硌破了。
问题是脖子拽了老长,身体却还是纹丝未动。
大红也很无奈,它的前腿支撑不了多久,再加上江北辰陷得太深,它根本用不上力,只能无奈地撤回了嘴巴,前腿一软,差点摔进流沙里。
有谁见过马用两条腿走路救人的,它已经尽力了呀!
徐子卿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呵斥道:
“江北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矫情什么?坚持一下,不就出来了?”
“滚!”
江北辰抹了一把脸上的大红口水,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丫的就不能长点脑子,为何非要咬我脑袋,就不能让大红用尾巴拽我出去吗?你是不是傻呀?”
徐子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醒了似的,兴奋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操!对啊!这么好的计谋,我怎么就没想出来呢?”
江北辰:“……”
难怪哥哥对他俩的智商堪忧。
徐子卿回头就给了大红一巴掌。
“你个蠢马,这点小事儿也要用我教。
快一点,赶快用你的尾巴将北辰拉出来。”
大红:“……”
这又怨它了。
大红实在不想与这两个奇葩的货计较了,连忙转过身去,将毛茸茸的大尾巴甩进了流沙里。
江北辰赶快伸手抓住,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大红,使劲,你主人我的命就交给你了,只要能救我出去,以后我叫你大哥。”
徐子卿也连忙附和道:
“对,对,大红,你快点把北辰拉出来,以后我也认你当大哥。”
“昂昂昂……”
还有这好事儿,大红低吼一声,后腿蹬地,拼命的往前拉。
徐子卿也上前帮忙,抓住大红的尾巴一起使劲。
一人一马合力,终于一点点的将江北辰从流沙里拽了出来。
江北辰刚一落地,就瘫在沙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太他娘的难受了,里面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本少爷差一点就成沙耗子了……”
徐子卿却吓得苍白了脸。
“北辰,快快快快……,你身后……”
“我身后怎么了?看你那德行,我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东西,正死死的咬着他的衣服下摆。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锅盖的沙蝎子,通体呈深褐色,外壳上布满了粗糙的纹路,八条粗壮的腿支撑着庞大的身躯,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