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瑞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几乎要落下泪来。
能吞咽就好,能喝下去灵泉水就好,这样就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他现在无比庆幸,江婉婉习惯的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几壶灵泉水。
灵泉水顺着老黑的喉咙缓缓流入腹中,不过片刻,它胸口的流血速度就明显的减缓了。
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一丝温度,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凉刺骨。
江苏瑞不敢耽搁,又用灵泉水冲洗了一下它的伤口后,从怀中掏出刀伤药撒在了上面。
刺啦……
江苏瑞又撕下外袍的衣襟,为老黑包扎伤口。
可老黑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那件不算薄的外袍撕成的绷带,竟然连最严重的几道伤口都包不完。
江苏瑞咬了咬牙,只能优先包扎胸口,脖颈等这些致命的伤口,其他的划伤只能暂时作罢。
处理完老黑,他立刻转动轮椅,来到了小白身边。
小白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腹部的伤口狰狞可怖,肠子外露,后腿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砍断了。
江苏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将灵泉水囊凑到小白嘴边,喂它喝了几口,又小心翼翼的找来木条,将小白折断的后腿固定好。
做完这些后,江苏瑞才用灵泉水,将小白流出来的肠子冲洗干净,塞回了它的腹腔,又撕下一条绑带固定。
条件有限,身上的刀伤药也不足,只能暂时稳定住伤势。
“小白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江苏瑞轻声的安抚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同时伸出手,轻轻拂去小白眼角凝结的血痂。
指尖触碰到小白冰凉的皮肤时,让他的心又揪疼了一下。
江苏瑞想起了小白的小时候,它是第一个来到他们家的。
那时候,小白浑身连毛都没有,比一个耗子大不了多少。
“哼哼……”
小白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安抚,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接下来救治的是二红,相比老黑和小白,它的情况稍好一些,虽然浑身是伤,但大多都是皮外伤。
它的身体微微抽搐着,显然是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烈撞击而陷入了昏迷。
江苏瑞将灵泉水喂入它口中后,不过片刻,二红紧闭的眼睛就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露出内里那双灵动的琥珀色瞳孔。
“吱吱……吱……”
二红虚弱地叫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江苏瑞的耳中。
这一声轻叫,让它紧绷的神经再次松懈了几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二红,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江苏瑞又转动轮椅,来到了烈风身边。
这只鹰隼的状况最为惨烈,翅膀断裂,羽毛脱落,比秃鹫还像秃鹫,很难想象出它从前的英姿。
江苏瑞小心翼翼地将灵泉水滴入它的喙中,看着它艰难地吞咽下去,随后又用木板,将它断裂的翅膀固定好,尽可能地避免二次伤害。
烈风也很快的清醒了过来,只是现在还很虚弱,连发出一声啼叫的力气都没有。
江苏瑞安抚道:
“别着急,一切都会好的。”
最后救治的是元宝,即使昏迷着,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后背的那道贯穿伤,看得人触目惊心。
江苏瑞先将灵泉水喂入它口中,又特意倒了些在它眼角的伤口上。
突然,元宝猛地睁开了眼睛!
“嗷……”
它的眼底闪过一抹凶狠的厉色,身体瞬间绷紧,前爪微微抬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可当它看清眼前的人是江苏瑞时,那股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与愧疚。
江苏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
“元宝,别紧张,是我。”
“嗷……嗷嗷……”
元宝发出一声悠长而呜咽的叫声,声音里满是自责与痛苦,像是在说: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小主人……”
“都是我没用,弄丢了小主人……”
江苏瑞的眼眶再次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已经尽力了,是我来晚了,不怪你们。”
这时,二红已经能勉强撑起身体了。
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江苏瑞的轮椅旁,用脑袋不停地蹭着他的膝盖。
“吱吱,吱吱吱……”
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而轻柔的呜咽声,声音虽低,却透着浓浓的焦急与彷徨。
江苏瑞明白它的意思,是让他快点去救宝宝们。
“二红,别着急,我知道宝宝们被人带走了。”
江苏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二红的后背,语气坚定,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你放心吧,宝宝们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一定会。”
他心里很清楚,对方既然带走了宝宝们,却没有直接下杀手,就说明宝宝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一番忙碌下来,江苏瑞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也浸湿了他的额发。
他的那件外袍都没够包扎用,就连里面的内衣都被撕下来一条。
还好现在是冬季,穿的多,还有一层棉袍。
但江苏瑞顾不上这些,他知道,兽兽们只是暂时的稳住了伤势,要想真正的脱离危险,必须尽快找到江婉婉。
可是兽兽们受伤严重,小白和老黑还没有醒过来,要怎样才能将它们带着离开这里呢?
江苏瑞打量了一下四周,转动轮椅来到不了远处的树林中,这里的树木不算茂密,地上散落着许多干枯的树枝。
江苏瑞挑选了几根粗细合适,质地坚硬的树干枝条,又找来一些韧性十足的藤蔓,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很快的就做成了一个结实的爬犁。
他小心翼翼地将伤势最重的老黑和小白抱到了上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加重了它们的伤势。
随后,将爬犁的一头用藤蔓固定,套在了团团的肩膀上。
“团团,辛苦你了,要拉着它们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