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钟秀灵趁势接话,语气依旧平缓,却如细针扎人:“世人皆知,你跟阿聪感情好,阿聪对你言听计从,不知道有多少人歌颂你和阿聪的爱情,有些事在私下这样就算了,可在这钟家的大事上规矩就是规矩,不是靠感情就能越过去的。”

杨语彤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却始终没有抬头。

钟建聪脸色微沉,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开口——他知道此刻若替她辩解,只会让局面更糟。

他胸口攒着的不甘越来越浓烈,忍不住在心里反问自己,放在以前,三姑敢当着这么多钟家本家亲戚的面,就这样当众折损他身边的人吗?他那位姐姐,敢这样做吗?

不敢,因为以前的他是钟家默认的继承人,她们想讨好他还来不及呢。

如今他失了势,连原本围着他转的亲戚都敢随便踩他一脚,为的是讨好谢小竹,从而讨好她身后的钟建彬,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更让他不甘的是,谢小竹当初也是讨好他的人呀,七年,谢小竹追了他七年,他那时候瞧不上这个围着自己转的女人,只当她是踏脚石,哪知道一个失忆,她将一切都忘记得干干净净,变成了如今这个连正眼都不愿给他的大嫂。

钟建聪的指节在桌下悄然攥紧,袖扣硌得掌心发疼。

他强迫自己盯着面前那盘纹丝未动的松鼠鳜鱼,金黄酥脆的鱼身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却只让他觉得一阵腻烦。

钟立丰坐在主位,将这一场明枪暗箭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打断,只端起面前的茶,慢悠悠抿了一口,待这一轮交锋落定,才放下茶盏,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好了,都是一家人,开始吃饭吧。”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箸清蒸鲈鱼,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只挑着离自己近的菜小口吃着,席间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申建越攥着手里的筷子,低着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连眼前的菜都不敢动,整个人缩在位置上,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钟永业见了,连忙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到他碗里,笑着说:“阿越,多吃点,别拘谨,这就是家里的便饭。”

申建越小声道了谢,咬着那块狮子头,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只觉得喉间发紧,咽得有些费劲。

杨语彤用公筷夹了一只鲍鱼放在汤碗里,淡淡一笑,只将面前的汤碗往谢小竹那边推过去:“大嫂,这鲍鱼炖得软烂,你尝尝,补身子。”

谢小竹刚要道谢,忽觉腹中一阵翻涌,脸色微白,下意识捂住嘴。

钟丽欣立刻紧张地扶住她:“妈妈!”

“没事……”谢小竹勉强笑了笑,额角沁出细汗,“就是有点闷。”

钟建彬伸手就将那鲍鱼挪开,他心知这杨语彤表面上是关心谢小竹,实则不怀好意。

毕竟谢小竹最近对海鲜格外敏感,杨语彤也是怀孕的人,却已过了孕肚期,不会随便吐,可是谢小竹最近却是对海鲜气味格外敏感,一闻到就反胃,杨语彤这是想让谢小竹在众人特别是老爷子面前失态呀。

站在不远处候着的阿青,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给谢小竹递了一块提前预备好的姜糖。

谢小竹伸手接过姜糖,指尖还带着凉意在,迅速把糖含进了嘴里。那一点带着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慢慢滑下去,稍稍压住了胸口翻涌不止的恶心感。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血色慢慢缓和了些,朝阿青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了。

钟丽欣仍紧紧攥着她的手,小声问:“妈妈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小竹柔声回应,抬眼看向杨语彤,目光平静无波,“弟妹有心了,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连累大家扫兴。”

杨语彤唇角笑意未减,语气愈发柔和:“大嫂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怀孕了,最近爱吃这个,以为大嫂你也喜欢吃。”

“哦?是吗?我家的保姆不是没多久之前才跟你汇报过,我的太太最近不吃海鲜这类东西吗,吃了容易吐,弟妹可真是太关心我太太的身体了啊。”

钟建彬的语气听着依旧温和,话里话外却裹着几分清清楚楚的凉意。

杨语彤脸上挂着的笑意僵了一瞬,没等她开口辩解,钟建聪已经皱着眉开口了:“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听不明白不要紧,心知肚明就可以了,来老宅之前,我刚辞了一个保姆,对这种两头收钱的人,我钟建彬容不下,不止辞退了她,连她那个在郊区仓库当管理员的男人也一并开了,敢吃里扒外,那就要付出代价。”

钟建彬说话时目光清晰落在杨语彤身上,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往后还有谁敢动这些歪心思,可就不是丢一份工作这么简单了。”

杨语彤脸色彻底白了,指尖抖了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私下买通谢小竹身边保姆的事情,竟然被钟建彬抓了个正着,还拿到了明面上来说。

钟建聪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杨语彤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

他应该想到的,杨语彤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而且在来之前,她曾经说过“听说谢小竹吐得站不住,还非要来赴宴”,他当时只当是她又跟小竹比较,如今想来,那话里的消息来源来自哪里呢?

钟建聪喉结滚动,胸口起伏微不可察。他盯着杨语彤低垂的侧脸,那精心描画的眉眼此刻透着一丝慌乱,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他忽然觉得讽刺——他又丢脸了,他的面子早就碎了一地,却还要坐在这里,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