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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董卓刚死,朕就收了西凉军 > 第287章 青州血暮孤臣泪,铁骑雷炮碎金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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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青州血暮孤臣泪,铁骑雷炮碎金瓯

汉初平六年(公元195年)五月,初夏的风已带着一丝灼热,吹拂过青州大地,却吹不散弥漫在临淄城上那层化不开的惨淡愁云。

进军速度之快,超乎了许多人的想象。沿途郡县,或闻风而降,或仅有零星抵抗,在朝廷新军,尤其是那数量增至三十余门、更为轻便犀利的钼钢新炮面前,任何试图依托城防的念头都显得可笑而徒劳。曹操用兵,深谙“势”之三昧,往往大军未至,其雷霆手段与不可战胜的威名已先声夺人,瓦解了大部分抵抗意志。

临淄城内,行宫。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袁绍一身戎装,端坐于上,试图维持最后的帝王威仪,袁谭甲胄在身,面带风霜与决绝,正与袁绍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父皇,”袁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强行压抑着,“儿臣……这便出发了。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已点齐一千先登死士及八千冀州精锐在外等候,沮授、田丰先生亦已准备停当。”

袁绍的目光在长子脸上停留片刻,这个被他寄予厚望、性格酷似自己的儿子,如今也要踏上吉凶未卜的流亡之路。他缓缓起身,走到袁谭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盔缨,动作缓慢而沉重。

“显思,”袁绍的声音低沉沙哑,“此去塞外,路途艰险,非中原可比。乌桓、鲜卑,乃至更北之地,部落纷杂,弱肉强食。你要收敛性子,多听公与、元皓之言,遇事多与颜良、文丑商议。切记,存身保族为上,不可意气用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袁谭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纵是刀山火海,儿臣也必闯出一条路来!他日若有机会,定当……” 他想说“卷土重来”,但话到嘴边,看着父亲苍老的容颜和如今悬殊的局势,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再次重重磕头,“父皇保重!”

袁绍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转向肃立一旁的颜良、文丑,以及面色凝重的沮授、田丰:“二位将军,二位先生,显思……和袁氏的将来,就托付给你们了。”

“陛下放心!”颜良声如洪钟,虎目含泪,“末将等必护大公子周全,人在军在!”

“臣等必竭尽心力,辅佐大公子。”沮授和田丰亦是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坚定。

没有更多的言语,袁谭最后看了一眼端坐回去、仿佛瞬间又恢复了帝王冷漠的父亲,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殿外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冰冷。他知道,这一别,很可能便是永诀。

与此同时,临淄城东的码头,一片隐秘的忙碌景象。数艘海船正在紧张地装载物资和人员。以张家、陈家为首的部分青州世家,在得到朝廷通过糜家渠道传来的、模棱两可却隐含生机的回应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们舍弃了无法带走的庞大田产宅院,携带着最后搜刮压缩的金银细软、部分家族核心子弟和忠仆,准备扬帆出海,南下去寻找那传说中的避风港,或是前往江东投靠孙策。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仓皇、不舍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而留在城内的袁熙,以及如淳于琼等一批被袁绍安排“留守”的文武,则怀着另一种心情。他们被赋予了在最后时刻投降保全的责任,这看似生路,实则充满了屈辱与无奈。袁熙站在自己府邸的阁楼上,望着兄长离去的方向,又看向皇宫,年轻的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

十余日后,曹操大军主力终于抵达临淄城下,浩浩荡荡的营寨如同雨后蘑菇般迅速蔓延开来,将这座青州核心大城围得水泄不通。

中军大帐内,曹操听着斥候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哦?袁谭已于十余日前,在颜良、文丑护卫下,携沮授、田丰北遁?动作倒是不慢。”

一旁的戏志才轻摇羽扇:“明公,袁谭此去,意在塞外,以求死灰复燃。然塞外苦寒,胡人反复,其前途渺茫。眼下之急,乃是这临淄城,以及城中的袁本初。”

曹操颔首:“不错。穷寇莫追,何况是丧家之犬。传令下去,加紧构筑营垒,部署炮位,五日内,我要这临淄城变成一座孤岛!”

曹军效率极高,五日后,合围之势彻底完成。营垒相连,壕沟纵横,旌旗蔽日,尤其是那一字排开的三十多门黝黑火炮,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将死亡的气息牢牢锁定在临淄城头。

一切就绪,曹操并未急于动手。他策马来到阵前,命嗓门洪亮的军士向城内喊话:“袁本初!大势已去,何必负隅顽抗?徒使青州百姓遭殃!若肯开城归降,陛下或可念在旧情,饶你性命!如若不然,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头之上,袁绍的身影出现在女墙后。他拒绝了部下劝他回避的建议,亲自回应:“曹阿瞒!休逞口舌之利!朕乃大汉仲帝,岂能向你这阉宦之后屈膝?有本事,便来攻城!朕与这临淄城共存亡!”

双方叫阵一番,皆知对方不可能投降,话语徒劳无功。曹操不再多言,拨马回营。

翌日,黎明。随着曹操中军令旗挥下,围城以来最猛烈的打击开始了。

“咚——轰!”“咚——轰——!”

三十多门火炮次第怒吼,声震四野!实心铁球呼啸着划破空气,狠狠砸在临淄那高大却已显老旧的城墙墙体上,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巨响!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凹坑、裂缝。

这仅仅是开始。数以百计的改进型投石车,将点燃引信的炸药包高高抛起,如同死亡的蒲公英,黑压压地落入城内!“轰隆隆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城中各处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木制建筑被引燃,哭喊声、惊叫声混杂在一起,临淄瞬间陷入了炼狱般的景象。

炮击和轰炸持续了整整三日!每日倾泻的炮弹超过百发,炸药包更是不计其数。城垣多处崩塌,守军死伤惨重,城内秩序濒临崩溃,民心士气跌落谷底。

第三日炮击结束后,难得的寂静笼罩了战场,只有城内未熄的火焰噼啪作响,以及伤者的哀嚎随风飘来。

第四日,清晨。出乎曹操意料的是,临淄那残破不堪的城门,在一声艰涩的巨响中,缓缓洞开!

袁绍一身金甲,虽沾染了烟尘,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手持长槊,骑在战马之上。他的身后,是勉强集结起来、面带恐惧却又被皇帝身先士卒所激励的数万将士。没有斗将,没有多余的阵前对话,袁绍将手中长槊向前奋力一挥,发出了决死的命令:“杀——!”

“杀啊!”被逼到绝境的袁军,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曹军阵地发起了亡命冲锋!

曹操眼神一凛,立刻下令:“火炮!投石车!自由轰击!弩箭准备!”

“咚!轰!咚!轰!”

“咻——轰!轰隆!”

火炮和投石车再次发出怒吼!炮弹落入冲锋的敌阵,犁开一道道血胡同;炸药包在人群中爆炸,破碎的肢体和兵刃四处飞溅!四轮齐射过后,冲锋的袁军前锋就已损失惨重,阵型大乱。

然而,袁绍竟毫不退缩,他亲自冲锋在前,挥舞长槊,格挡开零星射来的箭矢,声音嘶哑地激励着部下:“将士们!随朕冲过去!近身接战!唯有近身,方有一线生机!”

皇帝亲冒矢石,极大地鼓舞了本已濒临崩溃的士卒。他们红着眼睛,无视身旁倒下的同伴,踩着血肉模糊的残肢,嘶吼着继续向前冲锋!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过死亡地带,扑到曹军阵前!

曹操立于中军,看得分明。他深吸一口气,“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前方汹涌而来的敌潮,声如雷霆,响彻全军:“敌军已至绝路,困兽犹斗!将士们,随我——冲杀!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杀——!”以曹仁、曹洪、张绣、张燕为首的诸将齐声怒吼,率领着养精蓄锐已久的朝廷精锐,如同出匣猛虎,迎着败退的袁军,狠狠对冲而去!